穆迟深伤得不轻,膝盖上都磕出了血。
陈时肆更是。
可是两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到自己的伤。
一直到春潮路,他们从陈时肆抢来的车上下来,陈时肆说:“你去吧,我疼得不行,我得去医院。”
穆迟深点了点头。陈时肆走的时候,穆迟深叫了他一声,可是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穆双溪一开始就已经被送到了医院,可是,路冬夏还赖在旅店不肯走。
穆迟深来的时候,她才忍着药物带来的倦意跑出来。
“穆迟深!”她想扑进他的怀里,可是看到他一身狼狈遍体鳞伤的时候,所有的欣喜都被心疼代替了。
又哭了。
而穆迟深在看到路冬夏的这一刻才感觉到疲惫与疼痛,铺天盖地的疼痛从身体的各个角落袭来。
他有些艰难地走了两步,说:“路路,我有点疼,你自己过来。”
路冬夏是很缓慢地走过来的,眼泪已经铺了满脸,她小心翼翼地想抱抱他又不知道怎么伸手,说:“穆迟深,你哪里受伤了……”
穆迟深轻笑,一把把她拉进怀里,说:“血味儿有点重,你忍忍。”
路冬夏摇头。
穆迟深说:“路路,我来接你了。”
冬夏窝在他的怀里,说:“嗯,你来接我了。”
旅店外的马路上,陈时肆的车子没走多远又回来了,他靠着车椅,车窗半开,手无力地搭在方向盘上。
他可能没力气开车把自己送到医院了。
宋半南敲了敲车窗,顺着他的视线看着旅店门口的人,问:“我来开?”
陈时肆没说话,径直下了车,撑着车门去了后座。
宋半南叹气,从后视镜里看见他的脸,关了车窗,发动车子,问:“浑身是血,你到底伤哪儿呢?”
陈时肆没什么心情说话,闭着眼睛有些无力,问:“宋半南,你是心理医生吧。”
他说:“我伤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