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不得了?」
牧天疑惑。
墨淵和墨青青也好奇的看向柳遠。
這怎麼會記不得?
「柳伯,您再想想!」
墨青青道。
柳遠竭力思索,半響後苦笑道:「我,真想不起來了!」
他這麼一說,牧天三人都沉默了。
「看來,還真的是一個高人啊!」
牧天摸了摸下巴。
能讓一個為精境高手忘記自己的面容,絕非一般人。
至少,王道大圓滿的修為絕對辦不到。
也就是說,那位高人最起碼是個仙人。
想了想,他不在這件事上糾結什麼了。
柳遠記不清對方面容,糾結著也沒用。
就算那位高人真有什麼陰謀,現在,他也要進行下去。
玄黃母氣這等東西,他肯定得弄過來。
走一步看一步!
若實在遇到很糟糕自己應付不了的情況,還有老師抗。
不擔心!
容錯率很高的!
「旁系沒有立刻發起奪權戰,除了墨淵長老外,應該還有其它原因吧?」
他問道。
墨青青說道:「應該是擔心我們毀掉手中的祖地鑰匙!」
「祖地有很強大的結界保護,開啟結界的鑰匙總共有三把,其中一把在我們嫡系手中,另一把落在了旁系手中。」
「而第三把鑰匙,得將族中的兩把鑰匙拼接在一起,方才能知道在什麼地方!」
「這三把鑰匙,任何一把鑰匙毀掉,都會導致祖地的結界永遠封閉,王道大圓滿級的高手也開啟不了!」
牧天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不得不說,這墨家祖地搞的還挺複雜。
不過,想一想,存放玄黃母氣這等聖物和家族核心資源的地方,複雜一些自然不是什麼壞事。
「來商議下後續應該怎麼做吧!」
他說道。
「好!」
墨青青點頭。
四人在書房裡商議起來。
……
此時。
墨遠海等人已經離開了很遠。
回到了旁系所在的墨族南區。
「族老!就這麼算了?」
一個中年沉聲道。
「那小東西太囂張跋扈了!」
另一個中年道,眸光冷的很。
旁系的兩大骨幹,墨商,墨從。
兩人都是為精境的修為。
旁系的一群年輕人,一個個跟著憤怒的喊起來。
牧天當眾辱罵他們旁系,還殺了他們一個族人。
當真是太可恨了!
該死!
該死啊!
墨遠海面色陰沉,說道:「第一,現在開戰,我們大概率能贏,但,我不一定能完全牽制住墨淵,他若發狠,不跟我打,轉而只殺我等一脈的年輕人,沒幾人能活下來!」
「第二,嫡系手中的那柄祖地鑰匙,若是他們來個魚死網破,直接摧毀掉,祖地便就永遠也打不開,損失太大!」
「第三……」
他沉默了一瞬,陰沉道:「柳遠帶回來的那個小雜毛明顯很不簡單,以他胎光境的修為,敢在老夫面前那般囂張跋扈,大概率是有不為人知的底牌,此事得先好生查查!」
聽他說完,墨商和墨從點了點頭。
族老的分析很有道理!
「那,我等現在應該怎麼辦?」
墨從問道。
墨遠海想了下,道:「分兩步走,第一,派人去調查一下他的來歷!第二,今日夜裡,派高手夜襲,能殺掉最好,不能殺掉,也得儘可能摸索出對方的底!」
墨從和墨商聞言,相繼點頭。
族老的這個安排,十分合理。
……
封雲城,蕭家。
「混帳!」
一道怒喝聲,從蕭家的一間屋子裡傳出。
蕭族七爺蕭散得知自己的兒子被人綁了,又驚又怒。
他蕭家可是封雲城頂尖大族,有神魂境高手坐鎮,如今,一個胎光境的年輕人,居然敢綁他兒子。
找死!
「查!查出那雜毛在什麼地方!老子要將他碎屍萬段!」
他厲聲道。
幾個扈從驚慌的退下去。
就在這時,蕭家族長蕭震走過來:「站住!」
幾個扈從連忙停下腳步,向蕭震行禮。
「大哥!」
蕭散喊蕭震道。
蕭震看著他:「老七,你的性子該改改了,時兒那孩子受你嬌慣,廢成什麼樣了,你心裡,是一點數也沒有嗎?」
蕭散氣惱的道:「大哥,你親侄兒被人綁了,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現在最主要的是查出那人在哪裡,將時兒救出來,而後將那雜毛碎屍萬段,而不是在這裡教訓我!」
蕭震冷漠的看著他:「正因為是親侄兒,我才給你提這個醒,你一味的縱容只會害了他,真以為蕭家無敵了嗎?」
「蕭家沒有無敵,甚至於,放在中州,什麼也算不上!」
「而現在,你已經害了他!」
「他踢到鐵板了!」
「那個年輕人不僅綁了他,還鎮壓下袁家的袁慶綁了,那個北斗仙門的前天才紫宙,也是差一點便死在他手上!」
「你能將他碎屍萬段?」
他說道。
蕭散道:「那又如何?他能鎮壓袁慶,能打跑那個紫宙,不是靠自己的力量,是以特殊手段藉助了外力才做到!」
「他的真實戰力頂多也就為力境,與我蕭家比能算什麼?」
蕭震冷哼:「外力?你能借外力鎮壓袁慶,打跑紫宙嗎?」
蕭散怒道:「大哥!你這是非要抬槓嗎?」
「他當時的那種外力,是在那個特殊的地方引導而出,正常情況下如何能有?你非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嗎?」
「時兒被綁架欺辱,就這麼算了?」
「我偌大的蕭家,如今已經是不管嫡系兒郎被欺辱了?」
關於大荒仙山內的許多情報,他都是已經知道了。
蕭震冷冷的看著他:「你兒子這些年闖了多少禍,禍害了多少人,族裡給他擦了多少次屁股?這就是你的不管?」
「你想縱容你兒子一路廢下去,直到拖垮家族才滿意?」
「我告訴你,不可能!」
「那人當時沒有殺你兒,只是鎮壓下來,便必定會與我族談條件,等著就行了,到時候老老實實答應他的條件!」
「這是我作為族長的命令!」
「你若敢暗中派人調查對付他,一切禍事你自己承擔!」
他冷冷的看了眼蕭散,轉身就走。
蕭散看著蕭震離開,臉色陰沉的很:「大哥,從什麼時候開始,你的膽子變這么小了!?」
幾個扈從站在一旁,不知該怎麼辦。
其中一人壯著膽子道:「七爺,我們……」
蕭散豁的看向他們,眸子冰冷的很。
「老子之前的話,你們沒有聽見嗎?」
「給老子查!」
「有任何消息,第一時間稟報!」
幾個扈從連連稱是,快步離開了。
蕭散隔空看向族外,眼神凶戾的很:「小雜毛,不管你是誰,敢欺負我蕭散的兒子,就得付出最慘烈的代價!」
……
袁家。
袁家族長袁成罡和一眾高層齊聚於家族正堂,個個沉默。
袁慶在大荒仙山門被一個年輕人當眾鎮壓,這等事,於這個時候也是傳回了袁家。
袁家上下,無一不動容。
「他是如何做到的?!」
袁家三長老出聲。
那個年輕人,明明才胎光境的修為而已。
但,卻調動出了不屬於自己的強大力量。
這太詭異了!
另外幾個長老也皺眉,對此疑惑的很。
這時,袁家大長老突然沉聲道:「局域一道高深莫測,自古以來,與之相關的有兩種法門,第一是域術,也就是我族老祖偶然得到的法門,可破解局域,可探尋靈礦靈勢,可布局風水格局!」
「而另外一種,是龍術!」
「龍術不僅能破解和勘探局域大勢,更可以調動天地局域之力為己用,霸道至極!」
「甚至於,古籍上記載著一宗傳聞,域術乃是上古龍術偶然傳出的一絲皮毛演化出來!」
「如果老夫沒有猜錯,那個年輕人,掌控著上古龍術!」
大長老說完,除族長袁成罡外,所有人大驚。
龍術!
這等術他們自然是知道的,神秘無比,霸道無比。
只是,龍術古來罕見,自古也尋不出有幾個人會。
如今,竟出現了一個掌控上古龍術的人?
而且還那麼年輕!
這……可能嗎?
「我與大長老一個意思,那個年輕人應該掌握有龍術。」
袁成罡說道。
見族長也這般認為,袁家高層們覺得,當就是如此了。
「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袁族三爺問道。
袁成罡沉聲道:「有兩個選擇!」
「第一,上古龍術非比尋常,傳承者勢必不是尋常人,袁慶之事,我等誠心與之道歉,答應他的要求,儘可能與之結交,拉好關係!而就算不能交好,也絕對不能交惡!」
「第二,拿下他,奪取上古龍術!我等本是域術大族,奪得龍術之後,必定能很快掌握,屆時,勢必可威壓中州!這般行事會有莫大風險,但,高風險能換來高回報!」
一眾高層沉默。
族長的這兩個選擇,都很有道理。
一個穩定安全,但,可能錯失機遇!
一個十分危險,卻充滿了莫大可能!
一時間,大家都有些為難起來,不知應該如何選擇。
「袁慶被他鎮壓綁了後,沒有立刻殺死,那麼,短時間內應該沒有危險,對於袁慶的事,暫且便也用不著著急!」
「這段時間,我等便好生想一想族長方才的兩個選擇吧!」
大長老說道。
其他高層相繼點頭。
……
北斗仙門。
一座主峰上,桑亦微盤坐著修煉,周身道光環繞。
說不出的空靈!
這時,一隻仙鶴飛來,落在她身旁朝她叫了幾聲。
桑亦微嘴角掀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真厲害呢!」
隨後,下一刻,她眼中浮出一抹冷芒。
「可有他的蹤跡?」
她問仙鶴。
仙鶴自然知道這個他,是指紫宙,簡單說了幾句。
桑亦微嗯了聲,起身腳尖輕點,落在仙鶴脊背上。
仙鶴載著她飛出北斗仙門,很快消失在天際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