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浅夏把烛台交给了我们绝对可以信任的一个人——小斌。
他是浅夏的亲表哥,由于种种原因从小与浅夏一起长大,跟我交情也不错。小斌这个人仗义、铁血,所以人脉非常的广阔。一个星期内他就联系上了买主,据说安全可靠,交易地点在市中心的旱冰场。
选择这个人多的场合一是为了掩人耳目,二是为了安全起见。于是那一日,像电视上出现的那种“秘密交易”上演了,我和浅夏假装成普通的顾客,混迹其中。
“喂,他找的那些人真的靠谱?”我百无聊赖地靠在旱冰场的横栏上,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都这个时间了,怎么还没动静?”
“我等得口都渴了!”浅夏张着大嘴,“我去买果汁,你时刻注意情况。”
“喂,金卡卡。”
浅夏刚走,身后就有个声音叫我。我下意识回头,看到几张陌生的面孔在那四处寻找着,猛地视线对上我,滑到我面前将我围拢了。
“你就是金卡卡?”
我意识情况不妙,下意识要跑,被一个人眼疾手快拉住了胳膊:“别逃了,我们刚刚叫你,只有你回头了!你一定就是金卡卡了?!”
“你们想干什么?”我警惕地竖起了耳朵。
“小斌说烛台在你那里,怎么,要交易不把货拿出来,这多没诚意啊。”为首的一个刀疤脸吭哧吭哧地笑着,“小斌这小子嘴巴也真够硬的!打死不说你在哪,瞧,我们还不是有办法找到你!”
我脑子里立即白光一闪:“你们把小斌怎么了!”
“我们其他兄弟在请他喝茶,好得很!”刀疤脸的笑阴险无比,忽然从手下出现一把匕首,抵在我的肩后,“走吧,乖乖跟我们走一趟,爷不会让你们吃苦的。”
妈的,说好一手交易一手给钱,小斌从哪挖出这粪坑里都挖不出的垃圾啊!
我被逼着向前滑动,内心在考虑逃跑的方法,就在这时一个红色的影子飞快飘来,“嗖”地停在我面前。要不是我反应快,就要一头撞上我,这样抵在我身后的刀子就会毫不留情地刺到我的身体里去!
“喂——”
我正要发火,那头发竖起来像扫把的家伙陪着笑脸问:“请问,你就是金卡卡吧?”
刀疤脸立即一脸警惕,空气里散发出强烈的危险讯息。可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刷地从身后拿出一个看似新潮的大哥大,递给我:“是这样的,影少爷让你接电话。”
“伊流影?!”我差点昏厥。这个时候别来凑热闹行吗?!
“是的,影少爷一直在找你。”
我伸手挡开他的手机:“滚开,没看见姐现在忙得很,哪有空接电话。”
那该死的臭扫把头一点也没发现气氛不对?居然伸手拦住我,瞪着眼睛扬高下巴说:“不行,你不接电话,我是不会放你走的!我会一直跟着你,弄到你的家庭住址给影少爷!”
什么,还要一直跟着我?简直是自找死路!
而这时,我明显感觉抵着我身后的刀凑近了些,刀疤脸把唇凑我耳边,用只有我们才能听到的嗓音低沉说道:“接电话,让他过来。”
“什么?”
“嘿嘿,伊氏大少可比那烛台值钱多了!”
“轰——”一道雷从我的脑海中闪过,我不敢置信这些贪婪的人……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这件事绝对不能牵扯到伊流影,这个笨蛋,干嘛这个时候打来电话。
“快接!”刀疤脸怒吼,刀锋已经有一点刺到我的皮肉了。
我不情不愿地接过那只超大号的大哥大,伊流影的声音传来:“为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烛台?!对,就是我偷的,我已经卖掉了!”
“你在说什么?”
“你要报警我也没办法,我说过,烛台我已经卖掉了!”
“金卡卡!你在耍我吗?”伊流影冰硬的声音忽然变得焦急,“待在原地,哪都别去,我马上就到。”
白痴!我就是想间接告诉你有危险,你还来干什么!
我急了,却尽量声音稳定地说:“你别费力气了,警察找不到我的,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把大哥大丢还给扫把头。身后的刀又刺进去一点,刀疤脸抓着我避开人群朝前走:“你在玩什么花样!我让你叫他过来!”
我苦着脸:“大哥,你也听到了,他找我是给我下通牒的,他怎么可能会自己过来!他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到。”
“闭嘴!带我们去你藏放烛台的地方!”
呼……今天真不是个适合出门的好日子。在刀子的威胁中,我们很快离开了溜冰场,朝我那隐蔽的地下室藏身所移动。我只希望这个时候浅夏不要出现,伊流影也不要白痴地出现……
可我只顾着为他两祈祷,忘记了另一个人!
以至于,当我看到从对面渐渐走近的两个人影时,我整个身体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低着头,我把脸拼命往马路上躲,打算冲过去。可就在与那两个人影交错而过的时候,我居然被叫住了:“嗨,你好,是金卡卡吧,还记得我吗?!”
红黑相交的苏格兰裙子,雪白的衬衣还在胸前系着超大的蝴蝶结——小海!她的身边紧跟着链!距离上次在超市门口见面似乎已经很遥远了,眼前的链穿着黑色印花T恤,宽大垮垮的牛仔裤子,头发剪短显得更精神以外,整个人似乎瘦了许多。
让我意外的是,跟我打招呼的人是小海而不是链,所以一时之间,我愣在原地,傻傻地看着他们。
“你们刚从溜冰场出来吧?”小海打量着我身后的人,微笑着与我攀谈道,“现在去哪玩?”
“让开,我还有事。”没事干嘛过来当炮灰啊。我语气不善地拨开她,想要离开。
小海居然闪身挡住我的去路,眼巴巴地求着我说:“带上我们吧!我和链正好无聊,你们要去哪里玩,带上我们一起啊!”
“搞啥米啊!你们谈恋爱就去谈你们的啊!一起玩?这么多电灯泡横在你们面前不会觉得很尴尬吗?!”我简直要爆发,我现在被威胁,你们一个个都跑来凑热闹。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OK?!
“不会尴尬呢!”小海笑得怪怪的,“因为我和链正在分手中啊!”
分手?!我懵了。
“这是我们约定好的最后一次约会!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一起会觉得很尴尬。我想,人多一些就好了吧。”小海强撑着笑容,而她身后的链果然没有表示反对,裹着一层雾气的眼,深深地望着我,“而且这种安排,我相信链也会很开心的!”
他们到底在搞什么,不是谈恋爱谈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说到分手。
我百思不得其解地望着链,而链迷雾的眼中并没有给我答案。
就在这时,一阵嚣张刺耳的刹车声打断了我的思绪。靠边停下一辆熟悉的加长版黑色“劳斯莱斯”,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五个身手不凡的黑衣保镖迅速下车。其中一个绝对是飞毛腿,那么远的距离横空飞来一脚踢中刀疤脸的手,威胁我的刀子应声落在地上。
紧接着,是“噼里啪啦”的打架声,一行人影在我眼前浮动……我开始眼花缭乱。
而这时,一只手拽过我的手腕,我的眼前猛地闯入伊流影桀骜不驯的容颜。他眉头紧皱着,正在上下打量我:“有没有受伤?”
我迟钝了半秒才傻傻地问:“你怎么知道我被劫持了!”
“笨蛋,你在电话里说的还不够明显吗?!”
原来他听懂了我的暗示!?
身后传来刀疤脸等人被打得落花流水的哀叫声,伊流影终于发现我身后的伤口,迅速掏出一面手帕摁在上面:“我送你去医院!”
这个时候,我却愣了。伊流影眼中透露出来的关切和心疼真是为了我吗?他不该是跑来质问我的吗,为什么现在又变得那样温柔。
“只是皮外伤,没事啦!”我推开他,看到呆呆地站在我面前的小海,而链已经不见了。
链?
顺着小海望过去的方向,链正卷着袖口在热火朝天跟刀疤脸们干架。他脚下踩着两个,手里摁倒一个,身后还叠汉堡地叠着三个。而那五个黑衣保镖,居然围成圈在一旁鼓掌——“好耶,打得好!”“不错,加油!”发出诸如此类的欢呼。
原来刚刚的干架声,都是链以一对六!他竟然这么厉害,还是那几个劫持我的人太脓包!
我的额头忍不住划下三根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