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川停下腳步。
他反手將背後的竹編背簍拽了過來。
打開蓋子,低頭往裡看了一眼。
背簍里空蕩蕩的。
就躺著兩樣東西。
一隻凍僵的灰毛野兔子,還有這隻被一箭射穿翅膀的飛龍。
陳川掂量了一下背簍的重量。
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不行。」
「來都來了,不能就這麼回去。」
「總不能吃了一頓飽飯,下一頓就跟著挨餓吧。」
昨天晚上吃狍子肉的時候。
周雪晴這丫頭狼吞虎咽的模樣,他到現在都還記的清清楚楚。
這丫頭以前在娘家受了不少苦。
身子骨單薄的跟紙糊的一樣。
現在既然成了自己的媳婦,這就的讓她過上好日子。
最起碼,的保證家裡頓頓都有肉吃。
陳川把背簍重新背好。
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
「再轉一圈看看。」
他直接在腦海中,再次開啟了雷達。
一塊全息的掃描面板在視線里展開。
一圈圈綠色的波紋,以他為中心,不斷的向著四周擴散。
掃視著方圓幾百米內的任何活物。
陳川握緊手裡的柴刀,繼續在林子邊緣慢慢摸索。
周圍靜悄悄的。
只有他踩在雪地里發出的嘎吱聲。
過了十幾分鐘。
「滴。」
腦海里的雷達,突然發出一聲輕微的提示音。
陳川的腳步瞬間停住。
他立刻轉過頭。
目光死死盯著雷達面板上的一個方位。
在左前方大概五十米的地方。
出現了一個閃爍的紅點。
紅點的面積不大,看輪廓不是什麼大型猛獸。
陳川仔細分辨了一下雷達上的形狀。
眉毛微微一挑。
「小麋鹿。」
「雖然個頭不大,但也聊勝於無了。」
麋鹿肉可是好東西。
肉質細嫩,比野豬肉好吃多了。
拿回去不管是紅燒還是燉湯,都是一等一的美味。
陳川沒有猶豫。
他貓著腰,借著周圍灌木叢的掩護。
順著雷達指引的方向,輕手輕腳的摸了過去。
動作極輕,生怕踩斷枯枝驚動了獵物。
很快。
陳川撥開前面擋視線的一叢枯草。
眼前的景象讓他有些想笑。
前面是一個被積雪覆蓋的土坑。
一隻半大的小麋鹿,正撅著個屁股。
把整個腦袋死死的扎在厚厚的雪堆里。
像是一隻遇到危險的鴕鳥。
這小東西估計是出來找吃的,結果被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雪給凍蒙了。
渾身發著抖。
以為把腦袋藏進雪裡,別人就看不見它了。
陳川看著這隻傻乎乎的小麋鹿。
他連弓箭都沒拿。
直接把腰帶上的柴刀也收了起來。
對付這種凍僵的小玩意,根本用不著武器。
陳川放慢呼吸,一步一步的湊上前。
直到走到這小麋鹿的屁股後面。
這傻狍子似的玩意還沒發現危險降臨。
陳川猛的伸出雙手。
一把攥住小麋鹿的兩條後腿。
手上猛的一用力。
「起。」
直接把它從雪堆里倒拔了蔥一樣拽了出來。
「呦呦。」
小麋鹿受了驚,在半空中發出一陣慌亂的叫聲。
四條腿拼命的亂蹬。
可它本來就凍的渾身僵硬,根本使不上多大勁。
陳川雙手像鐵鉗一樣。
死死的鎖住它的後腿。
然後順勢一翻,直接把這隻幾十斤重的小麋鹿按在了雪地里。
找了根結實的麻繩。
三下五除二。
把它的四條腿綁了個結結實實。
「還挺肥。」
陳川拍了拍小麋鹿厚實的屁股,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小東西少說也有三四十斤。
這一趟,總算沒白跑。
他沒費什麼力氣,便拎著綁好的小麋鹿,直接扔到了背簍里。
原本空蕩蕩的背簍,瞬間被塞的滿滿當當。
壓在背上沉甸甸的。
陳川拍了拍手上的雪沫子。
他抬起頭。
看了一眼天色。
「該下山了。」
「晚上這大山里,可不是人待的地方。」
陳川不再逗留。
他背著沉甸甸的背簍,沿著來時留下的腳印。
加快腳步,大步流星的朝著山下村子的方向趕去。
半個小時後,陳川推開了自家院子的木門。
「砰。」
沉甸甸的背簍砸在地上,陳川順手解開蓋子。
直接把背簍里的收穫,一股腦的全倒在了地上的破草蓆上。
一隻凍硬的野兔子。
一隻死透的飛龍。
還有一隻被綁著四蹄,還在哼哼唧唧掙扎的小麋鹿。
陳川拉過一條長條凳,坐了下來。
借著昏暗的煤油燈光。
他看著地上這寥寥幾樣獵物,慢慢的搖了搖頭。
「不行。」
陳川拿起這隻野兔子看了看,又扔回地上。
「光靠這些小打小鬧的獵物,這個冬天可不好過。」
「大雪封山的日子還長著呢。」
「就這幾十斤肉,敞開了吃,最多也就頂個十天半個月。」
「等吃完了,總不能天天冒險往深山老林里鑽。」
「就算我一個大老爺們能扛餓。」
「我也不能讓雪晴跟著我受苦。」
陳川在心裡暗自發狠。
媳婦是用來疼的,不是跟著自己受凍挨餓的。
他下定決心。
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弄到足夠的獵物。
換成錢,換成糧票。
把家裡的破房子翻修一下,買上厚實的棉被和白面。
好好養活周雪晴,把這個家給撐起來。
想到這裡。
陳川腦子裡,突然蹦出了白天在林子深處遇到的這頭野豬王。
這龐大如山的身軀。
這對閃著寒芒的獠牙。
還有撞在樹幹上,這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
陳川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今天在山上遭遇野豬王。
這種命懸一線,毫無還手之力的無力感。
讓他清醒的認識到了一個殘酷的現實。
必須的弄把趁手的武器了。
「的弄把槍。」
「今天晚上,的去趟黑市搞把槍回來。」
其實弄槍這事兒。
陳川自從重生回到這個年代,心裡就一直在琢磨。
這裡不是後世這個法治嚴明的社會。
這是六十年代的東北偏遠山村。
天高皇帝遠。
村里民風彪悍,山里野獸橫行。
尤其是前兩天。
陳二田這個王八蛋,帶著幾個村裡的狗腿子。
竟然敢大白天把門給堵了,跑到自己家裡來找茬。
甚至還對周雪晴動手動腳。
陳川每每想到這事,心裡就憋著一股邪火。
要是當時自己手裡有把真傢伙。
黑洞洞的槍口往陳二田腦門上一頂。
借這孫子十個膽,他也不敢在自己面前叫囂半句。
早嚇的尿褲子了。
「這年月,沒有槍防身,這是絕對不行的。」
「還有這頭野豬王,和這朵百年野生靈芝。」
「要是有槍在手。」
「這頭野豬,連同這朵百年靈芝,老子早就收入囊中了。」
槍。
不僅是保命的底牌,更是他在這大山里發家致富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