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開心？」
蘇念禾歪著頭看他的臉，說實在的，她沒太看出來。
「你去見朋友了。」
陸景川聲音低低地說。
「算是吧，一位前輩，以前的領導。」
「你帶寧寧去了。」
陸景川又陳述道。
「嗯，所以呢？」
蘇念禾不明白陸景川是什麼意思。
「你沒帶我。」
蘇念禾愣了一下，「啊？你因為這個不開心？」
她覺得應該不至於吧？
他一個大總裁怎麼會在這種事上糾結情緒？
陸景川沒回答，又是淡淡一笑，然後拉著蘇念禾的手正要往屋裡走。
寧寧雙手摟著陸景川的脖子靠在他懷裡，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眼淚都掛上了眼角。
陸景川忍不住笑了，「走，進去吧，寧寧困了。」
「好，寧寧今晚又幹了件大事。」
「什麼大事？」
......
蘇念禾陪寧寧在房間裡洗漱，陸景川就站在寧寧房門外等著。
靠牆屈腿站，依舊是今晚在門廊上等蘇念禾母女回來時的那個姿勢。
雙眼盯著地面，顯得很惆悵。
他耳邊迴響著下在辦公室里，戚長風給他打電話時說的那些話：
「我結合多渠道資源對念禾和盛家當年的事展開調查。
調了公安部內網系統，不過能查到的信息比較有限，天網倒是調到了幾個視頻。
至於你說的，她在盛太太弟弟的公司實習的那段經歷還沒查到。」
那幾個視頻的畫面一幕幕地在陸景川的腦海里回放。
有一個視頻里，蘇念禾大概是十一二歲的樣子，被盛依依打了一巴掌後推進了河裡。
當年這件事有人報了警，公安有留底，愣是被戚長風給調了出來。
還有就是蘇念禾十六七歲的時候，跟不同的人打架，對方有黑道有白道。
她把人給打得口吐鮮血、這傷那傷的。
可到了警局，對方卻沒有追究她的責任。
據說雙方是比試切磋來著。
雖然後面打得停不下來最後被警察介入，但是對方很遵守比試的約定。
說好的點到為止，只不過對方打不過又不服輸，蘇念禾只好上了手段，把對方打到受傷。
願賭服輸，不論黑道白道都遵循這條規則。
這是道上的規矩，敢破壞的就是不想在道上混了。
所以凡是到了公安局的案子，蘇念禾最終都沒有被追究責任。
並且都有人保釋了。
被戚長風調出來的案子中，保釋蘇念禾的人里十次有八九次都是盛連傑。
有一兩次是江馳。
但懂的人都懂，即便是江馳，也是盛連傑安排去的。
最後幾個是蘇念禾幾次出海關的視頻，她從京都出發去往美國留學。
蘇念禾第一次出去，一個人搬著一個最大尺寸的箱子，還背了個大背包，隻身一人。
身形單薄的少女舉手投足中都透著拘謹不安，孤身一人的茫然藏在她的一舉一動里。
......
「怎麼站在這裡？」
蘇念禾陪寧寧睡著後，出了房門就看到陸景川一個人靠牆站著發呆。
這時她才意識到陸景川的確不對勁。
難怪寧寧在回來的時候就說了他不開心。
「寧寧睡下了？」
陸景川站直身子，轉身面向蘇念禾。
「睡了，她今晚可好玩了......」
陸景川沒等她說完，忍不住抱了上去。
蘇念禾懵了幾秒鐘，然後才反手抱著他，在他背上輕拍了幾下。
「發生什麼事了嗎？」
她以為公司出了什麼棘手的事，陸景川處理累了才這樣。
但是陸景川沒說，抱了一會兒後，牽她回了臥室。
兩人在浴室里幹了一場。
回到床上緩了好一會兒，陸景川目光灼灼地看著有氣無力的蘇念禾問：
「今晚怎麼這麼主動？」
蘇念禾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我本以為你今晚挺需要我的，可你也不用這麼需要吧......」
浴室里，陸景川沒想到蘇念禾會這麼主動。
可她越是主動，他的火燒得就越旺。
結果就是，這一仗幹了好久才結束，把人給累著了。
陸景川抿嘴笑了，難過了一天的心情總算好了不少。
「你還沒說今晚去的領導家裡，是哪個領導？以前怎麼沒聽你說過？」
直到此刻，陸景川才開口問關於今晚蘇念禾去見領導的事。
蘇念禾並不清楚他今晚悶悶不樂的真正原因。
但不管因為什麼，她都願意安慰他。
哪怕是因為出去見朋友不帶他而不高興。
本以為他情緒低落的原因里有這件事，可是他現在才問出口。
就好像自己明明已經想辦法讓事情翻篇，並且她以為已經翻篇了，現在他卻舊事重提。
這樣顯得她的努力都白費了。
蘇念禾想哭了，她現在只想睡覺。
她趴在床上，頭埋進枕頭裡，不說話了。
沒有得到回應，陸景川戳了戳她的腰。
「唉別鬧，困了。」
蘇念禾悶悶地說。
「說完再睡。」陸景川又戳了兩下。
蘇念禾翻了個身，「好好好我說，是辰星的財務總監杜芸。我可以睡了嗎？」
「杜芸？」
陸景川眉頭皺起，今天他面試董智強的時候，給人事部馮良打過電話。
馮良在電話里告訴他的就是董智強母親是下面子公司的財務總監杜芸。
董智強的過往履歷和學歷背景都很不錯。
但是他母親是子公司的中層領導，這一點在陸景川看來還是挺加分的。
可是他沒想到杜芸竟然是蘇念禾的老領導。
這樣一來，蘇念禾今晚去的就是董智強家？
那麼董智強進陸氏集團會不會是蘇念禾安排的？
他沒法不多想。
「蘇念禾。」陸景川突然冷聲開口。
蘇念禾身子一僵，我靠，他這語氣？
「嗯？又怎麼了？」
陸景川：「所以你今晚去的是董智強家？」
「嗯。」蘇念禾閉著眼睛回應。
「他進陸氏集團是你的意思？」
「沒有，是他自己想來，有問過我的意見，我是支持的。」
蘇念禾突然睜開眼睛看向陸景川，「怎麼這麼問？他被秦氏裁員，
來陸氏是向上發展，這不是很正常的事麼？
況且我面試他的時候都不知道他母親是杜芸，你別多想了，馮總能替我作證。」
陸景川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又問：「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男人在這種時候的敏感度不亞於女人。
蘇念禾用一種極其無奈的眼神盯著他，最後說了句：「陸景川，要不我們再做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