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享受的样子。
温岁又被气到,只好松开口。
他不会爽到了吧?
这个可怕的念头一闪而过时,温岁自己都被吓到,身体忍不住打了个颤。
这还是裴白吗?
那个冷酷的少年去哪了?
裴白盯着被温岁咬出指印的手指,桃花眼里悄无声息地漫上潮红,甚至有一丝诡异的兴奋浮上。
魔气又自他眼中掠过,裴白长睫颤着,眼睑微阖间,魔气被压了下去。
“公主殿下不是说要双修吗?”
“怎么这会抖得这么厉害?”
“为什么哭了?”
还问她为什么哭了……还带着这样一种调笑的语调问……
裴白真是个坏东西。
她说要双修明明就是为了他!
而且,他突然用那种可怕的眼神盯着她,又这么变泰,她能不哭吗?
但想起裴白方才不停吃她眼泪的变泰行为,温岁压根不敢再哭了,只能死死地抿着唇,一句话都不说。
裴白盯着她快要被咬出血的唇瓣,忽地扭过头去。
“走。”
他只说了这一个字,像是从唇齿间硬生生挤出来的字。
然后,他直起了身,也松开了她手腕。
温岁从这个字里敏锐地察觉到,如果她这次不走,就再也没有机会走了。
所以温岁很识趣的走了。
当温岁走后,屋内重又寂静下来。
裴白靠坐在床架上,闭起眼睛仰着脖子,月色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竟是透出了几分凄惨意味。
他闭着眼睛,眉间拧得很深,仰长的脖子这里青筋突兀,不时有两股黑气交叉窜过。
一股是魔气,一股则是用共命咒术从温岁过渡来的病气。
病气在侵蚀他的生机,魔气在侵蚀他的道心,放大他的欲望。
尤其是此时此刻,在他重伤之际,修为跌落,对魔气的压制更为艰难。
还是无法控制么……
吃她的眼泪,都能让他兴奋得控制不住自己。
好想,好想把她抓过来。
公主殿下,会哭吗?
会哭得很厉害吗?
他可以再舔她的眼泪吗?
不,她会哭。
她会哭。
就在这时,裴白忽然抬起手,在照进的一缕月色下,他的手心缓缓幻化出一把刀来。
若是温岁此时在这里,定会觉得这把刀很熟悉。
因为,这就是裴白惯常用来剜心头血的那把刀。
这一次,在魔气涌上,他对她的欲望又被放大到无法忍受时,在月色下,裴白握着这把刀,又刺入了心口这里。
他给她剜心头血之处。
月色之下,鲜血飞溅。
只是这一次,公主殿下不会再喝他的血了。
她觉得恶心,很脏。
但也的确如此。
不喝就不喝吧,只要她能活着就好,不疼就好。
欲望,他可以忍受。
温岁是裴白和这个尘世生出的唯一连接。
对于裴白来说,不管公主殿下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剜血,卖命,闯秘境,夺宝,都可以。
他对这个公主殿下向来只有一个要求。
不,是两个。
一个是活着,一个是,待在他身边。
自小,就是如此。
是她先喊裴白裴白,要和他一起玩的。
她还给他送了花。
——
回了寝殿之后,温岁顶着个大红脸,直接钻进被子里睡起觉来。
她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整个脑袋,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似乎这样就可以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忘记。
但是尽管如此,温岁还是睡不着。
方才的画面不断在她脑海里闪过,温岁翻来覆去的,根本睡不着觉。
裴白虽然很变泰,很变泰地吃她眼泪,但是……他好像很痛苦,有时候的表情也很不对劲。
是因为蛊毒吗?
是因为那蛊毒种在他体内这么多年,对他造成的影响吗?
而且,裴白为了给她夺那枚丹药,还受了很重的伤。
想到这,温岁一下掀开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