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坐了起来,神情严肃。
头发还是乱糟糟的。
她想,不能再拖了。
今夜她就要把裴白的蛊毒给解了,做一回好人。
等解了裴白的蛊毒之后,她就能心无挂碍地离开这里,去找她爹娘了。
然后,她也就可以寻一处凤水宝地,安静等死。
她的计划要坚决执行下去。
于是,温岁当即下了床,很有执行力地拿了那可以解除蛊毒的,装着母蛊的小瓷瓶,就这么又去了浮云峰。
……
温岁是这么想的,她今晚一定要把裴白的蛊毒给解了。
现在天已经很黑了,如果她过去的时候,裴白睡着了,那她可以立马行动。
如果裴白还没睡,她就在外面蹲守,直到裴白睡了为止,闭眼也行。
她就不信,他一整夜都不睡,也不闭眼调息。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当温岁去而复返,又回到了浮云峰的小木屋时,她小心翼翼地透过窗户往里看,恰好看到裴白倚着墙,闭上了眼睛。
面色看起来很平静,应该是睡着了吧?
她轻手轻脚的,应该问题不大。
于是,温岁捏着手里的白瓷小瓶,又一次鬼鬼祟祟地推开小木屋的门,进去了。
灯已经被熄了,但还有月色照耀着这间屋子,温岁借着月色走到了裴白面前。
她走近,果然看到裴白在闭眼浅眠,一幅安静睡着的样子。
这张脸是真的好看……肤白唇红,五官俊美,长长的睫毛在眼睑这里投下一片阴影,他此时此刻闭着眼睛,没了平日里看人的冷漠和一身杀意,在月色之下,甚至多了几分破碎意味。
怎么裴白看上去一幅病气缠身的样子,就和她一样……
那肤色在月光下看着,好似透着一层病气。
温岁此时还不知道裴白在他和她的身上下了共命咒术,也根本不可能会往这方面想。
她看着这样的裴白,当即就不由自主地想要掏初帕子,给他擦拭一下唇边的血。
她当真连帕子都掏初来了,看到了手心的白瓷小瓶,想到自己此行目的,又一下收回了手。
温岁简直对自己无语了,想撞蔷清醒一下。
她在干什么啊!
她来是要做正事的啊!
拿出手帕准备给裴白擦血是怎么回事?
而且,她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温岁悻悻然地收回了帕子,她打定主意,解完蛊就走,不对,是跑,绝不留恋,就算裴白想报仇都找不到人。
嗯,很好!
温岁想定,拿出了师尊当初给她的,用来解蛊的白瓷小瓶,倒出了里面的母蛊在手心。
蛊虫在她手心被她定住,温岁按照师尊教她的步骤,一步步的施行着……
师尊说,放出母蛊后,将母蛊放至中蛊之人的手心,若是体内种有蛊毒,母蛊便会钻进手心,自行解蛊。
若是体内没有蛊毒,母蛊便会,便会……
离开手心?
?
温岁看着她放在裴白掌心的母蛊慢慢爬离手心时,震惊得心脏都要跳出了来。
这是什么意思?
裴白身上没有蛊毒了吗?
那他还,还……
怎么可能啊!
无数画面蓦地闪过温岁眼前,她的脑袋直接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思考。
直到她的脊背漫上一阵一阵熟悉的寒意,她一激灵回过神,心脏剧烈跳动间,她垂下眼,便是在一片月色里对上了裴白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对岁岁宝贝来说,裴白的这两个要求都很难做到
第18章
此情此景,两相对视,温岁当即和见了鬼一样,瞳孔放大,嘴巴张开,似乎是想大叫出声。
但喉咙像是被什么扼住一样,根本发不出声音。
温岁看着面前的这双眼睛,分明是非常好看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着,在月色之下轻眨,便仿佛有涟漪在轻轻的荡漾开来,看得人心醉神迷……
但此时此刻,温岁看着这双眼睛,只觉得漆黑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