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精品屋
半颗心的伤

二、一缕阳光的温度

那种感觉,

你能体会吗?

它不是阳光,却比阳光更温暖;

它不是恋爱,却比恋爱更煎熬……

被一个温暖的男生保护着、呵护着、时时刻刻地关注着,

那么,

即使是再深的痛苦,再冰冷的心,

也会在某一个时刻融化吧!

1

回到武汉之后,我时刻提醒自己要按娜娜希望的那样,幸福、快乐地生活,但我毕竟无法那么快地从过去的阴影中解脱出来。

教室里,教授正在解说讲义,而我不知不觉中,眼角已湿了一片。窗外纷飞的树叶影子像是怎么样也无法飘散的阴影,那来了又走的爱情让我在一夜之间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我就这样失神地靠在课桌上,一个女生蹭了蹭我的手腕,我转过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就是曾经那个冒冒失失冲进教室与我相撞的漂亮女生,舒曼琳。

她将手中的牛奶递给我,我摇了摇头。

她却固执地把牛奶塞进我的手肘里:“喝吧,不吃也不喝可是会死人的,我可不想以后都不敢到这间教室来上课了。”

“没那么夸张吧!”我失笑。

“那你就喝咯。”她眨巴着那双漂亮的眼睛。

我终于伸出手拿起牛奶,然后她又问我:“你是叫楚拉拉吧?”

“嗯。”

“是失恋?”

她试探性地问着。

“算是吧。”

我漫不经心地回答。

“什么叫算是吧。”

她有声音有些高了。

“反正都过去了,不想再提,只是牵扯出一些事情,很难释怀。”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她说这些,或许是她那双透着真诚的眼睛让我无法不敞开心扉。

“那就别想了,喝吧!”

出乎意料地,她没再追问,只是冲我安慰地笑笑,埋头做起笔记来。

我望着手中的牛奶暗自出神,我郁闷的心情仿若一杯沉淀的咖啡,而舒曼琳突然送来的牛奶似乎渐渐冲淡了它的苦涩。

在我神游之际,教授显然是感觉到了我的心不在焉,他唤我站起来背诵一段文章。

我没有办法从脑海里搜索到完整的词句,课堂上的时间也由此变得尴尬而漫长起来……

而舒曼琳在目睹我第十三次被教授唤上讲台背诵同一段几乎要烂到发霉的文章时,终于像只发怒的母狮子一样狂噪起来,她潇洒地甩着她的黑亮长发,以无比矫健的步子冲上讲台拉着我往教室外狂奔。

我闻着从她身上飘过来的甜美的香气,用依然迷离的目光注视着教室里发出唏嘘的人群,涣散的思维依然无法回忆起那段古代文人写出来的名垂千古的文章……

在舒曼琳拉着我奔出教室的瞬间,我才知道离开任焕之后,自己那引以为傲的灵敏思维居然不见了踪影,并且由好学生演变成了教授们的眼中钉。

我终于放声大哭起来,在舒曼琳依然紧紧地拉着我奔跑的时候。我望着她紫色风衣的下摆发呆,出神地想着此刻的娜娜是否能从另一个世界感应到我的悲伤,那时时刻刻纠缠着我的悲伤。

那个依然性感不羁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任焕,终于成功地让我们姐妹俩的世界陷入了一片见不到底的黑暗深渊里。

我不记得跑了多远,只是知道舒曼琳用那双柔弱的双手狠狠地把我甩在地上,她用那种伤心的眼神望着我,依然在努力地喘息着。

“楚拉拉,我告诉你,你是我见过的最没用的女生!”她呵斥着。

我依然在扯着嗓子大哭,因为我无法让自己停止哭泣,我狠狠地揉着自己的胸口,想要竭尽全力地阻止疼痛的蔓延,可最终还是徒劳无功。

舒曼琳即使生气大吼时也依然保持着最优雅的姿势,她的精致瓜子脸以及那毫无瑕疵的雪白肌肤让她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上去都是个美人胚子,即使是随意地把黑亮的长发披在肩头,似乎也能让我的长发在一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她耐着性子蹲下身来,伸出双手来摇着我的肩。

“楚拉拉,你看着我!”

我却并没有扬起头看她。

“楚拉拉,你看着我!”她嚷着,“你不就是失恋了吗!只要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我都给你找,一百个一千个任你挑,挑不上眼的我们就让他们给我们做后备,我们左手一个右手一个,从武大一直挑到农大去……”

我有些错愕地抬起头望着她,想着这是除了听到任焕要跟我分手之外更惊世骇俗的说辞。而显然,只有像舒曼琳这样的女生,才能一气呵成地说出这些话!

“怎么样?今天就行动?”她见我有了反应,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美丽的大眼睛继续蛊惑我,“要是找不到你满意的,我就直接一头栽进武大的湖泊里!”

我终于愣愣地点了点头,任由她拉着我游荡在校园的各个角落,从她的手心传来的温热让我觉得自己或许还有救。

我和舒曼琳的友谊就这样迅速成长了起来,我们混迹在除了武大之外的任何一个可能会出现帅哥的场所。

舒曼琳的眼光很高,一般的男生她根本看不上眼,我曾经也问过她对于任焕的感觉,她不温不火且略带不屑地对我说:“楚拉拉,你太没眼光了,那家伙一看就是火星来的,谁沾上了谁马上死在他手里!”

果然,任焕就是个具有危险气息的男生。

我依然还是会从那些女生的言论里知道他有多么迷人,依然会随时随地地接收到关于他的讯息,比如他跃起来投篮时洒下的汗水,他仰起头来喝水的姿势,以及他那性感不羁的狂热眼神……

当他出现时,我的视线还是会习惯性地跟随着他,因此每次需要经过篮球场时,我都会绕道走。强迫自己在看不到他的地方将他遗忘。因为,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我们之间不再是两颗心的距离,还隔着楚娜娜!那是一个永远的伤口,一碰就会流血,且没有办法愈合。

而他,或许还不知道我已经想起了一切。

自从凌寒的那次生日聚会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任焕身边那个高挑女生的身影。

他渐渐成了一个谜,被越来越多的人追捧的谜,大家纷纷猜测着他的神秘女友到底是谁,也会有女生绯红着脸蹭到他身边要求与他合照,可却再没有女生冠冕堂皇地出现在他的臂弯里。

至于凌寒,偶尔在校园里看到他时我会刻意躲避,我竟然在并不是很熟识的他面前揭开了心底疮疤,还在他面前哭得那么无助,想起这些,就让我觉得有些尴尬……

日子就这样过着,曾经会在一起彼此调侃的三人再没有了交集,我也以为,所有的一切都会淡去,并且会随着时间被慢慢遗忘。

但不久之后,凌寒却加入了广播社,于是一切开始有了意想不到的转机。

我清晰地记得凌寒到广播社报道时的画面。

他就像一个突然闯入封闭世界的王子,我无法用语言去形容他给平静的广播社增添了怎样的色彩,但那个伴着金色的晨曦和早冬的微风朝我走近的轻快步履让我不敢直视,我也一度不敢相信眼前的凌寒和那个在零度酒吧见到的男主角是同一人。

如果那时的凌寒如微风般和煦,那么此刻的他就是夏日里的阳光,那么耀眼,那么炫目。

微微勾起的嘴角充满了笑意,一双弧度弯曲的大眼睛让他的眼神看上去既优雅又诱人,浓厚的眉头似乎隐含着温柔,他的左耳并排着两颗水钻耳钉。

整个过程他都轻抚着胸前的铂金十字吊坠温暖地笑着,咖啡色的爵式双排扣大衣彰显着他的高贵,从敞开的领口处微微露出的白色羊绒毛衣显得很温馨,脚上的黑色皮质短靴也完美地搭配着剪裁合身的冬季贴身直筒牛仔裤。

我拿着稿子望着他始终都没有回过神,直到他走到我跟前温暖地唤我。

“楚拉拉,我们又见面了。”

他友好地说。

我试探性地问:“你是凌寒吗?”

他扬起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我说:“Of course!”

他说着就转过身去径直拿起书架上的书翻阅起来,浅笑的嘴角带出的侧影依然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我望着他温暖的侧脸不止一次地想着,为什么眼前的这个男生看起来如此开心,为什么他的笑看起来像是得到了全世界!

娜娜,如果你也看见了此刻带着明媚笑容的凌寒,是不是仍然认为把冰冷的刀片划向自己纤细的手腕还是会毫无留恋?

我和凌寒在这个空间里安静地彼此孤立着,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广播社外是一片广阔的天空和一些飘浮着的絮状白云,看起来非常平静而又和谐。

凌寒要等的社长依然没有来。

过了半晌,他却又突兀地转过头来问我:“楚拉拉,如果我说其实我是为了你才进广播社的,你信吗?”

我笑,用他的口吻半开玩笑地说:“Impossible!”

他温柔地把手中的书塞进排列整齐的书架里,然后转过身来走到我身前亲昵地揉着我的头发。

我扬起头望着他,他却一遍又一遍地轻拍我的头爱怜地说:“Pretty girl!”

“Bad boy!”我回他。

“Cute!”

“Sunshine!”

“I like you!”

“Shit!”我终于狠狠地回他,用以结束他厚脸皮的说辞。

他终于呵呵大笑起来,说:“楚拉拉,看来你的状态比我想象中好很多,居然有精神和我拌嘴,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单纯地以为焕对你的伤害已经降到了最低。”

我望着他温暖的脸沉默了很久,然后丢下一句“凌寒,你真帅,其实比任焕帅一百倍!”之后愤然转身,眼眶里却早已蓄着满满的泪水……

我还是无法忍受任何人碰触我的伤口,一碰就会流血的伤口,它坚实地存在着。

他却探出那双指骨分明的修长右手抓住了我的左手,我们僵持在原地。

他说:“你的手真凉。”

我伸出白色外套的袖子狠狠地擦脸上的泪,一遍又一遍,狠狠地!

“与你无关。”

“我替焕跟你道歉,以后不要再哭了,我相信他有苦衷,你原谅他,好吗?”他用依然温软的磁性嗓音说着。

我再次愤然转身,一字一句地对他说:“凌寒,如果甩了我去找另一个漂亮女生也是有苦衷的话,我希望他一辈子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恨他!我恨不得他去死!”

他说:“楚拉拉,你不会的。”

我说会。

他说不会。

然后我骂他神经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广播社。我想我无法看着他温暖带笑的眼睛,他的笑容是那么干净,我不想因为自己恶毒的想法而污染了他的纯洁,这个如王子一般高贵的富家子弟,应该离我的世界越远越好。

于是,除了必要的去广播社的时间,我都尽量避免与这个王子般的凌寒有交集,可他总是透过那双温暖的大眼睛望着我。

那种感觉让我无比窒息,因为大部分的时候我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猫或者是流浪狗,在他的注视下,我心里的小恶魔终于被成功地释放出来。

我撕了他交的稿子,害他被罚扫广播社一个星期,可他依然笑容满面地扬起袖子围绕在我周围;我癫狂地把他看起来很昂贵的外套洒上了墨迹,他依然面不改色地把外套脱下来说送给我;我光明正大地拍他的照片,并且以二十元一张的价格卖给那些疯狂迷恋他的女生,他依然问我需不需要摆新的POSE……

我最后终于得出结论,凌寒百分之百是在同情我,可我不需要他的同情,特别是一个富家公子的同情,这让人觉得很可笑,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穿着昂贵皮草大衣的优雅妇人对着街道中央玩把戏的小丑丢钱一样,如同是在施舍。

终于在一个下午,凌寒坐在播音间清嗓子正准备念稿,在他拧开喇叭打开话筒的瞬间,我冲了进去。

我对着话筒喊:“凌寒,你知道你是什么吗?你就是一个只知道用钱砸人的纨绔子弟,你衣食无忧之后就拿你那些可笑的同情心到处去体现你的伟大,我劝你最好还是滚回去含你的金汤匙!”

身旁的凌寒用受伤的眼神望着我,他的白色毛衣似乎都被蒙上了一层冰,我看着他的耳钻,觉得好刺眼。

我木然地转身,他拉住我,唤我:“楚拉拉!”

我哽咽着说:“对不起,以后请不要再管我,拜托,离我越远越好!”

“你告诉我,如果没人照顾你,你能对自己好吗?”

我说:“能。”

他说:“你不能。”

我不再说话,甩开他的手潇洒地往外走去,可我的眼角却是一片无止尽的模糊。

那个下午,整个武大的上空弥漫着我们的对话。

所有人都能听到那个嗓音干净的男生所散发的美好气息,简单的对话让凌寒从此成了所有女生对恋人的标准,她们生气时总会对男友说:“你觉得我能对自己好吗?”

如果没人照顾你,你能对自己好吗?这句话像是魔咒,却开始在潜移默化中产生致命的效力。

2

我不知道是因为凌寒那种不退缩的精神,还是我本来就很脆弱,尽管有时候会对他那些过分照顾我的做法有些排斥,但渐渐地,我却似乎是开始在不知不觉间对他敞开了心扉。

因此,关于我和任焕的故事,除了舒曼琳之外,他是另一个了解得很透彻的人。

不同的是,舒曼琳在听了两次之后就不愿意再听我唠叨,而不管我重复对凌寒说多少次,他都永远用那双善解人意又似乎满含着体谅的眼睛注视着我。

在那一刻,我感觉到非常满足。

这天也不例外,难得的空闲让我再次对凌寒唠叨起来。

“凌寒,你知道任焕做过的最让我感动的事是什么吗?”

我又开始以平静的声音说着那些细碎的片段。

但是凌寒这次并没有像上次那样配合性地对我说“不知道”。

他说:“知道,是那次他用单车载着你一遍又一遍地在你们附中绕圈子,其实他脚底的伤口已经在往外冒血,可他还是咬着牙载着你并且没有让单车停下来,直到最后绊到了道路上的石子,你们俩才从单车上摔下来。”

我懊恼地望着眼前依然带着笑容的凌寒说:“原来你知道啊!”

他揉着我的头发说:“楚拉拉,这个版本你已经说了不下二十遍了,所以,很抱歉,在没有你允许的情况下,我已经将它背下来了。”

我生气地嘟起嘴巴,突然又眼前一亮,又说:“那你知道他最让我头疼的事是什么吗?”

凌寒亮晶晶的眼睛里含着笑,故作好奇地看着我,配合地摇了摇头。

我笑得很灿烂,开始来了精神,边说边指手画脚:“他不管是在什么场所,都能大咧咧地向我撒娇,你说一个男孩子怎么能这样呢?可是这也就算了,重点是我每次都会被他骗到,然后乖乖地钻进他的圈套,搞得我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智商有问题……”

“拉拉,那是因为你在乎他,所以你才会相信他。”凌寒终于打断了我的美好回忆,他实在是不想看着我一再地沉醉在那些回忆中,“不管你曾经有多在乎焕,现在我只希望你能把那些记忆忘了,还有,你到底还要这样折磨自己多久?”

可我含着泪继续说着:“他有时候就像个坏蛋,有时候又能让我开心得措手不及,我对那样的任焕根本就没有抵抗的能力,凌寒,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凌寒抬起头望着广阔的天空说着:“拉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要相信,所有的一切,真的都能好起来的。”

我终于不再说话,我只是在心头不止一遍地思索着——娜娜,我真的能好起来吗?

我似乎开始明白你爱上任焕时的狂热,我似乎也开始明白你为什么情愿结束自己短暂的生命也不想忍受这样的煎熬。

我们一次又一次地坐在广播社外重复着以上快要生出茧子的对话,这样的日子平静地行进着,彼此之间的隔阂也在潜移默化间开始消磨。

预期中因为失恋本应该非常痛苦的三个月,就在凌寒的打扰下演变成了一场有点波澜不惊的小插曲,除了我偶尔会像个失忆的孩子般重复地说着那段快乐的日子以外,从外表看上去,我完全不像是个经历了痛苦失恋的人。

我开始慢慢习惯有凌寒在身边,虽然那时候的我可能还不明白这一点。

直到一个星期日的空档,我和舒曼琳一起去零度酒吧打发时间,偶然间产生的一点小误会让我对凌寒的依赖和独占欲变得明显起来。

坐在零度酒吧里,我安静地看着坐在我对面的舒曼琳。

我现在比较想用“妖娆”这个词来形容舒曼琳……

她的名言是“这个世界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而在可能遇到帅哥的地段,她更是将这句话的精髓贯彻到底。

我坐在五号桌望着舒曼琳五光十色的手指甲发呆。

在这个开了暖气的酒吧里,她像是一只经过了长久冬眠后终于复苏的蛇,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以无比精准的命中率扫射着整个酒吧里的人,并且不停地用柔弱无骨的双手不停地来回摆动,嘴里喃喃念着:“帅的、不帅的、一般的;有内涵的,没内涵的,讨厌的;性感的,不性感的,恶心的……”

我坐在对面打着呵欠,想着要是让舒曼琳看到凌寒,不知道会把他归到哪一类里。她的字典里似乎没有“阳光”这个词,她更看重的是所谓的男人味,是那种必须要有绅士风度,见美女摔倒时即使折断腰也要拼命把她接住的男人。

在我为和凌寒之间奇怪的关系烦恼着的时候,舒曼琳的排除法却已经奏效了,她终于找到了今晚的目标,一个男生的头被她框在了手指架成的四方形里。

她冲我眨了一下眼睛,然后说:“拉拉,我去玩了,你去吗?”

我说:“你去吧。”

她点了点头,然后踩着五厘米的白色高跟鞋及露肩粉色长裙淹没在人群中。

我喝了几杯果汁之后闲得无聊,蹭到吧台旁想去和程悦聊天。程悦一开始并没有发现我的存在,他娴熟地调着酒,就像是在表演一场不可思议的魔法,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调出一杯层次分明颜色鲜艳的鸡尾酒来。

他把酒递给客人之后,才看到我:“拉拉来了。”

“嗯。”

“最近怎么样?”

“好得不得了,能吃能睡,前几天用电子秤掂量了一下,居然又长胖了,这可真是个坏消息!”

我故意笑容明媚地说着。

他笑着,腾出一只手来轻轻地摸了一下我的头:“拉拉要开心哦!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我“哦哦”地应着,思绪却开始飘浮起来,因为在不远处的舞池里,我居然看到了凌寒,他正在和舒曼琳跳舞,两人似乎谈得很融洽,即使混杂着嘈杂的音乐声我也能听到他们的谈笑声。

于是我随手拿了程悦刚调的鸡尾酒仰头一饮而尽。

程悦错愕地望着我。

而我终于在三秒钟之后被涌上来的辛辣酒气呛到,并不停地灌果汁。看着不远处的凌寒,想着他的温暖笑容对别的女生绽放,我竟有些莫名地失落。

我终于被这样奇怪的自己困扰住了。

我讷讷地和程悦挥手再见,精神恍惚地踏出了零度的门,我在空旷的街头游走着,觉得再一次迷失了自己。

3

我不想回家,我觉得自己的失魂落魄可能会让家人担心,因此我回了学校,我沿着弥漫着桔红色灯光的校园小道一直走着,满脑子尽是奇奇怪怪的想法……

我在乎凌寒干什么!我应该讨厌他的!

我不需要他的同情!我一定只是太寂寞了!

可就算是太寂寞我也不至于如此,我完全可以任意地和酒吧里的任何一个男生一起跳舞……

因此,我圆不了自己的谎,我的耳畔开始长久地回荡着那句“如果没人照顾你,你能对自己好吗”。

“骗子!都是骗子!”终于狠狠地咒骂着,并且努力地用双手捶打着一棵榕树的树干,它开始窸窸窣窣抖落下在冬日里本来就很稀少的树叶来。

“我不是骗子。” 温软的声音冲击着我的耳膜。

我抬起头来,榕树的另一面倚靠着一个修长的身影,他望着不停晃动的榕树,嘴里似乎在自言自语:“楚拉拉,我该怎么让你快乐起来,我该如何让你回到原来的自己……”

美好得就像一个完全不真实的人,白色的休闲外套看起来是那么与他相衬,一张近乎梦幻的脸,嘴角依然含笑,而且连他的眼睛似乎也在微笑。

我讽刺他:“怎么?又想虚情假意地来关心我。”

“楚拉拉,你为什么不试着相信别人,难道焕给你带来的伤害真的就这么大,你就不能忘了他?为什么要折磨自己?!”

我冷哼着没回答,心想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好人。

“我只是想让你开心而已。”

“是么?”

我看着眼前温暖微笑着的脸,看着他胸前圣洁的十字架和纯洁无暇的水钻耳钉,想着这个人怎么就这么坏呢。

他即使把自己装点得再纯洁,其实骨子里还是和任焕流着同样的血液,而在我走出酒吧前他亲昵地吻着舒曼琳耳际的画面让我想起来都觉得讨厌。

我终于仰起自己那张略微化了淡妆的倔强小脸凑到他眼前,以妩媚而暧昧的眼神望着他漂亮的带着微笑弧度的双眼。

“凌寒,我觉得自己喜欢上你了,你可以吻我吗?”我以无辜的口吻对他说。

而毫无准备的凌寒显然是被我吓住了,连嘴角的笑意都开始变得牵强起来。

“你不能吻我吗?”我的眼眶开始慢慢蓄满泪水,“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抛弃我,我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好……”

剩下的话语终于成功地淹没在凌寒炽热的吻中,他用哀伤而怜惜的眸子注视着我……

我却轻轻闭上眼睛,然后狠狠地咬了他的下唇,当咸湿的液体终于混进了彼此的口中时,我终于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他下意识地推开了我,捂着自己的唇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我。

我一步步地靠近他,以无比嫌恶的语气说:“果然骨子里都和任焕流着相同的血,就在前几分钟前你还和我最好的朋友舒曼琳亲吻,可是现在,你在吻我!”

“楚拉拉!”他喝斥着我,似乎是动怒了,“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让我恶心。”

“楚拉拉,如果没人照顾你,你能对自己好吗?”

他又自顾自地问我。

我忽然间觉得内心里的某个角落在开始慢慢地疼痛起来,我吸了吸鼻子说:“当然。”

他说:“好,只要你能对自己好,我从此以后就消失在你的世界里,再也不出现。”

凌寒高大的身形终于忧伤地转身,他的蓝白相间的球鞋踏在小道上发出的声响,就像是一把把尖刀扎进我的心房。

可是到很久以后,我也依然无法相信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伤心,我觉得至少在那一刻我应该是要开心的,但是我没有。

我望着他渐渐消失的身影,心开始窒息般难受起来,只要一想到在这个空旷的武大校园里再也不会有人在乎我的死活之后,我终于痛哭出声。

我在空旷冷清的校园里一直游走着,其实我的大脑一直都没有冷静下来,直到我精神恍惚地失足滑进舒曼琳曾经说的那个湖泊里,无尽的冰凉开始从四周侵袭而来,我早已麻木的思维才被刺|激得苏醒过来。

然后我明白了,似乎我对凌寒做了一件很过分的事,过分到连我都快不认识这样的自己了……

为什么会这样?娜娜,你告诉姐姐,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变得越来越冷,我听见了自己的牙齿上下碰撞的声音。

然后恍然间听到“扑通”一声,似乎连湖里的水花也被溅得四处飞散,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开始慢慢地朝我的方向游过来。

那张脸,那张梦幻而美好的脸,在湖里像无尽的暖流开始融化着不断向我入侵的寒冷,我不再像个无助的小丑一样在水里扑腾着,任由自己的身体不断地往最深处的湖底沉下去,因为,我知道,他一定会将我带到温暖的岸边。

“楚拉拉,你有没有怎么样?你冷不冷?”

凌寒抱着我上了岸,他把原本扔在地上的外套捡起来把我紧紧包裹住,固执地把我拥进怀里,然后像个小孩般开始轻轻地啜泣起来。

我只是冷,无止尽的冷,冷得说不出话来。

我躺在他的怀里,看着眼前这个温暖而高大的男生为我流下温热的泪,我无法去形容他落泪时有多漂亮。

他的泪都滴在我的脸上,我闻着他的气息安静地闭上眼睛。

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我只是受不了这样的自己而已,以为自己被任焕抛弃后便封锁了心,可我似乎又喜欢上了眼前这个多情而温暖的男生,这一切都让我觉得很挫败。

我终于开口问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没有说话,只是固执地看着我的眼睛,我伸出手去抚摸他胸前的十字架,一字一句地对他说:“如果你不回来的话,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冷死在那个湖里。”

他说:“只要你没事就好,我担心你,所以就回来看看。”

“你是不是对每个女生都经常说担心她,这种话以后还是少说,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拉拉!”

他唤着我的名字,无限疼惜地把我拥进怀里,而我在他怀里惨淡地笑着,算了,一切都是宿命。

头顶的星星很亮,湖水泛着盈盈的光,彼此间的呼吸开始变得有规律起来,冰冷的身体也慢慢开始有了温热,我们注视着彼此的眼睛,似乎想要将对方看穿一样。

我想我终于开始沦陷在了那双闪着清澈光泽的眼眸里,我也渐渐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服下了慢性毒药的病人,爱得越深只会伤得越重,最后的结果只会是支离破碎。

而就在我以为自己和凌寒会一晚上露天席地地依偎在一起的时候,更富有戏剧意味的事却发生了。两个风情万种的女生从两个不同方向慢慢向我们趋近,其中的一个是来找我的,而另一个,是千里迢迢来找凌寒的。

她们同样迷人同样美丽,却有着不一样的心灵。

因此当凌寒的小女友言言看见我像只猫咪一样窝在她心爱的男友怀里的时候,一直以来保持的乖乖女形象终于不攻自破……

她迈着无比华丽且妖娆的步伐走到我们身边,眯起一双画着粉红眼影的眼睛无辜地问:“亲爱的寒,你能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状况吗?”

凌寒是显然没料到她会在这个时间出现的,反问着:“言言,你不是应该在杭州吗?”

而言言也终于蹲在我们面前,说:“寒,你打算抱她到什么时候?”

我越过言言看着站在不远处脸色有些苍白的舒曼琳,她似乎是意识到了我或者是她已经卷入了一场旋涡,她或许是并不知道有言言的存在的,而现在的一切似乎都比表面上看起来更加复杂。

舒曼琳终于走过来扶起我,我们俩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宿舍的方向走去,留下僵持在原地的凌寒和言言,他们的对视让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战火气息。

舒曼琳看着冷得发抖的我说:“臭丫头,谁让你一头栽进湖里的,那是我的专利!”

我说:“曼琳,我想替你试试湖泊里的水到底凉不凉。”

她叹了口气,附在我耳边说:“拉拉,我看出来了,凌寒这小子是真喜欢你,他告诉我放寒假的时候他必须要回杭州,叫我好好照顾你,说你没人照顾肯定不把自己当人看,就会把眼泪往肚子里咽……”

我打断她的话说:“曼琳,凌寒不是在酒吧里吻你了吗?”

“臭丫头,我舒曼琳是随便谁都能吻的吗?他只是贴在我的耳边说话而已,说不注意你的时候,你肯定又不知道跑到哪去独自吞眼泪了;还说你总是对自己不够好,却在表面上装得很坚强,其实骨子里不知道有多软弱。总之一句话,那小子真的很担心你,恨不得走到哪都要把你带在身边。”

舒曼琳说着又话峰一转,皱着那双秀气的眉不满的吼着,“话说回来,你哥哥的酒吧里都是些什么破曲子,震得我耳朵都快聋掉了,而且一点破美感都没有,下次我一定要去找那家酒吧的老板说说,收人钱了怎么能这样呢!”

可此时的我却已有些迈不开步子,我想着凌寒,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真是个坏东西。

但出神的我没有听见舒曼琳的顾虑,她说:“言言这小妖精可不简单,突然间从杭州来到凌寒身边恐怕也不是偶然,拉拉你要小心。”

在武汉这片天空下,似乎正有无数的暗涌滚滚而来。

言言的出现让一切又开始回归平静。

我和凌寒之间隐隐约约的奇异感觉似乎也改变不了什么,只是偶尔回想一下觉得像是做了一场不切实际的梦,除此以外,除了平静就是平静,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点。

言言来了之后,她开始寸步不离地跟着凌寒,她不再回原来的学校,她住在了武汉,凌寒为她在武汉租了一个套房。

她对凌寒说她不上学了,他的朋友们都说她很适合当演员,她决定向娱乐圈发展。

而关于任焕的传言也很多,他似乎不再有以往的勤奋,他开始逃课,也不再出现篮球场,后来就干脆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有人说曾看到他在不同的酒吧里打工,这让我感到无比困惑。

4

而舒曼琳居然真的为了曲子的事跑到零度去找了程悦,她对程悦说钱不是那样赚的,程悦说那才是艺术,两人就开始吵得难解难分,我从来不知道看起来很宽宏大量的程悦,居然在舒曼琳面前也像个据理力争的小孩。

可是后来我想或许他们之间的感情就是在那些不痛不痒的争吵里成长起来的,长得既坚固又顽强,风吹不倒雨也淋不湿,越来越光彩起来。

由此,舒曼琳跑我家的日子开始变得很勤,她似乎对程悦的事无比感兴趣。

我也为了填补毫无理由就会思念起凌寒的空档,每天和舒曼琳两人打扮得人见人爱的往零度奔。

程悦对我们的到来已经开始渐渐演变成了见怪不怪,他总是无比忙碌,舒曼琳常常在他忙碌的时候踱到吧台旁安静且出神地看他调酒,而等到客人渐渐少了之后,她便又开始与程悦为一些琐碎的小事争执不休。

而舒曼琳最在乎的事是,那些经常来酒吧的少女大多撒娇地叫程悦“悦哥”。

“哎,程悦,你是老了还是不能动了,看起来和你年纪差不多的女生为什么要叫你悦哥,很恶心好不好!”

“舒曼琳,你喝多了就闭嘴,OK?”

“哎,程悦,你调的酒一点也不合我的胃口,酒吧的音乐也全是些破玩意儿,可你的酒吧怎么就是不倒闭,难道都是瞎子或者是聋子才来零度吗?”

“舒曼琳,那你是瞎子还是聋子?”

以上的戏码经常上演,舒曼琳似乎总是乐此不疲,而他们斗嘴的大部分时间,我都坐在一个离他们较远的位置上玩儿命似的喝着从程悦那里偷来的啤酒。

我该庆幸有了舒曼琳,否则程悦是绝不会让我有机会像喝白开水似的喝啤酒。

窗外的天色一直都是阴沉沉的,仿佛随时都会垮下来一样。我的心情变得低落到极点,仿佛有无数的雨滴敲落在我的心头,砸得我遍体鳞伤。

他们争辩了很长时间,我喝了足有三瓶啤酒,开始昏昏欲睡。

然后我做了一个梦,我在梦中看到了凌寒,他欢快地拉着我的手,我们在一块空阔的田野上奔跑,我的梦里春暖花开。

“拉拉,起来,我们回家了。”程悦试图唤醒沉睡中的我,但是我不想醒来,因为我的梦里住着凌寒,属于楚拉拉一个人的凌寒。

可是最后我还是完全清醒了。因为程悦为了叫醒我,把酒吧的音乐开得震天动地。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还冲我得意地笑着。

我发誓,我真想扑过去掐死他。

而后来我也终于以受到了惊吓为由,冠冕堂皇地要求程悦带我们去逛武汉的夜景以及吃烧烤,程悦最终感叹着说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可我也没有想到,单纯的一次闲逛,却让一些掩埋的真相开始慢慢地浮现出来,一切都像是冥冥中被人掌控着,按照它固有的规律行进着,逃也逃不掉。

当我们坐在步行街一家烧烤店里,而我正津津有味地啃一块鸡骨头的时候,它却在空中形成一条完美的弧线往对面桌子飞去,舒曼琳和程悦都目瞪口呆地望着这富有戏剧意味的一幕,而我吃烧烤的心情也随之一扫而空。

我们都屏息地等待着那个被鸡骨头掉进碗里而溅到汤汁的男生发火。

男生是个穿着深蓝色外套戴着一副眼镜的清秀男生,看起来似乎是很瘦弱的样子,他慢慢地走过来,并且凑到我的跟前上下打量。

我静静地等着他发作,心中暗自祈祷他千万不要是某黑社会集团的老大。

我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有些凌乱的心跳声。

可是我觉得他真眼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他长得真秀气,用漂亮来形容或许不算过分,他的肤色比一般的人显得更加白皙,脸色也有些过分苍白,似乎是没有血色。阿迪达斯的深蓝色运动服和白色跑鞋,让他显得略微有些活气。

但是奇怪的是,他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仿佛很吃惊,嘴张成了O形。

“娜娜!你怎么会来武汉?”吃惊很快就被兴奋取代,他的脸上绽开了一个非常阳光的微笑,他不停地叫我娜娜。

听到娜娜的名字,我手中的筷子应声落下,我强压住心头的疑惑问他:“你是谁?”

“你不是娜娜……”他似乎是觉察到了我的不对劲。

“不是。”我老实地承认,“我是她姐姐。”

“娜娜在哪?你告诉我娜娜在哪!”

他有些激动了。

“你和娜娜是什么关系?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我反问着,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接着问道,“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他咽了咽口水,艰难地开口:“我们是在公车上偶遇的,我记得我最后一次见到娜娜是在一个酒吧,她似乎是很伤心,喝了很多的酒,我从没看她这么难过,她哭得很厉害……”

“你那天对娜娜说了些什么?!”

我的内心里却已不再平静,它早已开始冒起了各种疑问的泡泡,撞击着我的每一根细微的神经。或许眼前的这个人知道究竟是什么事让娜娜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念。

“那天,我看到娜娜的时候,她已经喝醉了,我什么都没能跟她说。”他脸上有着难掩的失落,然后他推了推眼镜,开始在背包里翻着什么。

看着他手忙脚乱地在我面前翻找东西的样子,我就知道他要找的一定与娜娜有关,于是我静静地等着。

终于,他笨手笨脚地从背包里扯出一样东西,亮晶晶的,似乎是一条项链,但是店里昏黄的灯光让我看得不是很真切。我伸出手接过了它。

是娜娜的蓝色水钻星形项链,这条曾经被任焕遗失的项链,居然在一个我从未见过的陌生男生的手中,而且他还认识娜娜。

我把项链摊在掌心里反复打量着,内心颤抖得历害,可我丝毫也没表现出来。

我凑到他跟前,一字一句地说:“项链从哪里来的?”

“那天分手之后,我一直都很想她,一直都盼着能再见到她。请你告诉我她在哪?这次我一定要告诉她我的名字,一定要!”

他依然不理会我的问题,只是喃喃地念着。

可是娜娜的项链在他手上,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名字?

“那你叫什么?”我问他。

“小志。”他说。这个事件突然间变得很奇怪。

我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是小志的男生,开始回忆。

在娜娜十五岁生日的时候,爸爸送给她一条蓝色水钻星形项链,她一直都很喜欢,从收到这个礼物之时,她便不曾把它摘下。

但是有一天,在她光滑的脖子上,我再没见过那条项链,我一度以为她是太过爱惜那条项链而把它收藏了起来,但最终还是忍不住内心的好奇。

于是我问她:“娜娜,你的项链呢?”

她调皮地眨眨眼说:“送人了。”

“送谁了?”我有些惊讶,想着这可是个天大的新闻,从来只收礼物的娜娜居然也开始送别人礼物了,而且还是最心爱的礼物。

“一个男生。”她的脸上开始泛起红晕,眼里满是甜蜜。

“是谁?我认识吗?”

“或许吧!”她依然一副神情飘忽的样子,似乎在兀自沉醉。

我取笑她:“臭丫头,那你得介绍我们认识!”

娜娜天真地望着我笑,伸出双手来揽着我的脖子,一脸的天真浪漫,让我舍不得追问,可我又确实想知道。

我还想说些什么,她却一溜烟地跑开了,边跑还边叫着:“姐,我觉得那一天是我度过的最美好的一天,等下次我们再碰面,我一定介绍你们认识!”

那一瞬间,我能看到她眼中的甜蜜和认真。我知道我亲爱的妹妹——这个吸引众人眼球的小公主恋爱了,她身上的每个细胞都散发出幸福的气息。

慢慢地拉回思维,难道眼前的男生就是娜娜喜欢的人?可是她喜欢的男生不是任焕吗?那为什么项链会在小志身上?小志和娜娜又是怎么认识的?

或许告诉他娜娜的事情,能从他那里得到解答。

“我是娜娜的姐姐,她已经不在了。”

我尽量平静地对他说。

我的话音刚落,小志那张本来就很苍白的脸变得更加苍白,看起来就像是一张死人的脸,而他的嘴唇开始颤抖,额头突然间冒出豆大的汗珠。

“怎么会……不会的……娜娜……绝对不会的,娜娜……”他喃喃地念着,气息忽然越来越微弱,然后他突然捂着胸口,似乎是在痛苦地挣扎着。

就在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砰然倒地,漂亮秀气的五官纠结在一起,脸色苍白到极点,嘴唇也开始发紫,但是他仍然喃喃地叫着“娜娜”。

“小志,你怎么了?”我在他身边蹲下,“你怎么了?”

他依然叫着“娜娜”,表情显得痛苦极了。

“程悦,他怎么会这样?”我高声地问着一旁的程悦。

“应该是有什么不能受刺|激的病,我打电话叫救护车过来,你们翻一下他包里有没有药。”程悦说着就忙打起电话。

我和舒曼琳应着,手忙脚乱地翻着任小志的背包,从包里掏出几瓶不同颜色的药来。可是一掏出来我们更慌了,不知道他到底应该吃哪一种。

“曼琳,我们先扶他坐起来。”

我对舒曼琳说。

“好!”

“可是,程悦,这么多药到底该吃哪一种!”我扯着嗓子喊程悦。

程悦匆匆挂断了电话说:“救护车马上就到了,还是先不要给他吃药吧,也不知道应该吃哪一种。”

我们也乱了方寸,只知道附和地点头。

几分钟之后,小志被抬上了救护车。

等待救护车的几分钟,我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一如当初等着娜娜从手术室出来时一样,我多怕她会一不小心就消失。

而当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远时,我才恍然想起娜娜的事还没有问出结果,这个叫小志的男生,把一些不可思议的情节都带到了我的脑海中,但是又在我理不清头绪的时候又像空气一样消失了,一切都让人难以置信。

我如大梦初醒般追出去,手中的项链已不知何时被拥挤的人潮挤落……

但是我依然没能追上,尽管我那么大声地叫喊着,嘈杂的人声却轻易地淹没了我的声音。救护车渐渐行远了,我只看到了它在人群中渐渐消失的车尾。

我呆呆地愣在原地,人群已经开始渐渐散去。

我开始陷入深深的恐惧中,我似乎遥遥地看见了娜娜那双清灵的眼睛,她不止一次地问我——姐,他是谁?为什么会有我的项链,他是谁?

他是谁?他是谁!

当前在线为最近 90 秒内仍在浏览的访客。 同一浏览器的多个标签页计为一位在线访客。累计访问记录页面打开和实际章节翻页。累计数据从功能启用时开始记录。

当前在线
正在加载
累计访问
正在加载

统计加载中

二、一缕阳光的温度 中英双语朗读,随时开始
尚未朗读

阅读设置

反馈本章问题

半颗心的伤

二、一缕阳光的温度

书名和章节会自动附上,方便我们核查。

最多 200 字;其他问题请补充说明。

我的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