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拉并不是娇弱的贵族小姐,休息了两天就恢复了精神。不过想到学校里的流言,她就有点儿不想去上课,情愿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
这几天,星泽宫空荡荡的,三个王子极少出现。尹椎真不会主动关心她病得有多严重,北司辰大概是为了给她和玄澈制造相处的机会,在拜托了玄澈照顾她后,人就不见踪影了;而玄澈,在和她“坦白恋爱史”后,居然把她扔给用人照顾,自己干脆在学生会的休息室住下,躲得非常利落。
对于这样的情况,姬拉倒也没觉得难过,她已经麻木了。
接到学生会的电话的时候,姬拉正在看《法语基础》。
学生会通知她,三天后携带男伴参加“公主盛宴”,宴会的主角是通过“皇家公主考核”申请的一百个女孩子。
这段时间姬拉被流言缠身,几乎忘记了这个比赛。当初她决定参加比赛,是为了得到和玄澈交往的机会,但……如今看来,玄澈即便退学也不会接受“公主恋爱游戏”,姬拉越想越觉得自己像偶像剧中的女配角。
姬拉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回归现实。
她现在很伤脑筋,三天后的宴会一定是贵族少女争艳的华丽场面,她并不喜欢这样的场面,何况她才转学来皇家学院,要去哪里找个王子陪她出席?
她最熟悉的住在星泽宫的五个少年,一个是神出鬼没的学长,一个是已有舞伴的学长,他们两个人可以排除在外。尹椎真就不用考虑了,玄澈躲她躲得更是彻底,这种暧昧的场合他肯定会拒绝。唯一有希望的美少年是北司辰,可是对方看起来太冷淡了,完全不像是会出席这种无聊宴会的人。
怎么办呢?难道不能不去吗?姬拉伤脑筋地想着。
姬拉烦恼了一下午,终于做出决定,她要一个人出席宴会。没有王子陪伴,她就自己当王子好了,为这种事情烦恼太浪费时间了。
眨眼就过了三天。
三个王子仍然行踪不明。姬拉也不在意,换好特意定做的白色小礼服,把长长的卷发绑成帅气的马尾。
镜子里映出一个漂亮又帅气的身影,白色的燕尾服,紫色的领带,一双眼睛黑白分明,非常有灵气,脸上带着笑,看起来有几分中性的美丽,仿佛是童话里不知道忧愁的小王子,让人看了就觉得心情愉快起来。
姬拉满意地笑了笑,然后下楼,准备出发去宴会。
长长的楼梯尽头。
一个俊美的少年伫立在那里,他穿着黑色的礼服,仿佛即将赶赴盛宴的王子殿下,浑身充满了疏远冷漠的气息。他凝视着走下楼梯的姬拉,眼眸中闪过惊艳的火花,然而只是瞬间便恢复了往昔的冷淡。
姬拉看到他,神情一怔:“北司辰?”
“怎么?看到我需要这么惊讶吗?”他揶揄道。
姬拉却认真地点点头:“很惊讶。”
灯光照在少年的身上,那张脸俊美得惊人,犹如天神一般。姬拉凝视着他,良久才继续道:“你们失踪了很多天。”
北司辰转移了话题:“宴会快开始了,我们走吧。”
姬拉又是一怔:“什么?”
“按照传统,出席宴会需要找男伴吧。难道你真的打算一个人去?虽然这也是可以的,但这对以后的比赛不利。”北司辰淡淡地说道。
“为什么?”
姬拉有些困惑,她注意到北司辰的胸前佩戴着金色徽章,之前她都没看见他佩戴徽章。
“男伴的品衔、人气越高,在公开的评选赛里占的优势越多。”北司辰略做解释后,向她伸出手,做出绅士的邀请动作,“可以出发了吗,公主殿下?”
姬拉走下最后一个台阶,把手放进他的掌心,脑袋一歪,笑道:“所以你是为了防止我出糗来救场的?北司辰,你干吗对我这么好,小心我爱上你,到时候被我纠缠得不能脱身。”
“欢迎之至。”
姬拉的耳朵微微发红了,如果不是因为前些天的梦境,她对北司辰也不会产生奇怪的遐想。虽然明白北司辰的意思,他是不想她因为身份和人气的关系,在起点就输给那些贵族小姐,所以特意回来陪她出席宴会,但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越想越歪的念头——或许北司辰真的喜欢她。
这个念头有些荒谬,姬拉却控制不住地这么猜测。
去宴会的路上,姬拉将想了许久的话说出来:“北司辰,你以后不要再帮我制造和玄澈相处的机会……我不想被你可怜,即便是要抢他回来,我也会靠自己的力量和头脑……”
北司辰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春夜微凉。
樱花轻轻飘落,如雪花一般,衬着清凉的月色,无比美丽,仿佛一场遥远而宁静的梦。通往宴会的石子路,安静得令人生出复杂的情绪。姬拉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朝少年望去,却看不出他脸上有丝毫的情绪。
“那个,我是很感谢你的……从清醒后,你是唯一对我好的人,就算我是坏到无可救药的‘女巫’,我也会一直记着你的好……”
姬拉顿了顿,边追赶着他的脚步,边用认真的语气说,“至于我和玄澈之间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好的。我没那么没用,如果感情的事情也需要你帮忙的话,那我会瞧不起自己的。”
安静了许久。
北司辰的脚步略微停顿一下,声音淡漠:“我不会再管。”
姬拉觉得北司辰的语气太冷淡了。其实她也知道自己很不识好歹,北司辰肯帮她、照顾她,她不但不感激,居然还有这么多的意见。她不喜欢北司辰插手她和玄澈的事情,她琢磨了很久,觉得这种情绪是心虚。
没错,就是心虚。
姬拉觉得这种心虚的情绪太奇怪了,虽然他们曾经是恋人,但按照北司辰所说的那样,他们的交往是假的,是她想要刺|激玄澈。至于前些天玄澈说的那些话,姬拉下意识地选择忽略,她还不至于蠢到分不清楚喜欢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