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灯将城堡照得亮如白昼。
美丽的贵族少女打扮得无比亮丽,身边无不陪伴着俊美优雅、仿若王子一般的美少年,他们的脸上均带着得体的笑容,神情是高高在上的傲慢。能够参加这个宴会的少女、公子,不管是身份还是容貌都十分不凡,自然有骄傲的资格。
宴会厅装饰着无数的玫瑰。
艳丽的色彩从门口的地毯一直延伸到舞池。
有几对贵族公子小姐在舞池里跳舞。舞池的底部装饰着水晶灯,用玻璃层隔开,令人有种踩着五彩光芒跳舞的错觉。
就在此时——
身着白色小礼服的姬拉手挽着北司辰走进来。有别于其他贵族小姐的华丽着装,她像个可爱纯洁的小王子,一双乌黑的眼眸好奇地转着,却又完全不失礼,令人看了不禁要称赞一声:她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而和她亲密地站在一起的北司辰,更是耀眼得令人舍不得移开视线。他仿佛高高在上的天神,宴会中不少认识他的人神情变得有些激动。传闻中北司辰极少参加此类宴会,那么这一次陪伴姬拉出席有什么特殊含义呢?即便是不认识北司辰的人,看到他胸前配带的金色徽章,也露出好奇和欣赏的目光。
无疑,他们的出场吸引了所有人。
尽管许多人不认识姬拉,但看到此时的画面,也不禁觉得她可爱极了。她身上丝毫没有一般贵族小姐的傲慢和做作。至于她的身份,完全没有人注意到这个问题,即便有人注意到了,也没生出什么轻蔑的情绪来。
“她就是姬拉?看起来很可爱,难怪北司辰会站在她那边,下月的公开赛就投票给她好了。”某贵族少年对身边的女伴说道。
“喂,你之前说要支持我的。”女伴不高兴了。
“光雅你这么漂亮,支持你的人肯定很多,姬拉才转学过来……”少年试图找借口,心虚的神情有些可爱。
千光雅沉下脸,下一秒就将手上的红酒泼到了少年的脸上。少年的修养十分好,即便这样了,还能维持笑容,和千光雅说笑:“好了,别气了,公主殿下的爱慕者可不缺我一个人哦。”
千光雅的脾气发不出来了。
她的无理取闹也是有限度的,再说和少年的交情向来很好,泼了他红酒后,她心中的怒气也就消了。
“她比我好吗?”她盯着刚刚登场的两个人,眼底闪过奇异的光芒。
少年笑了笑:“你们不是同一种类型的,不能比较。姬拉看起来像水果,清新可爱、活力四射,光雅你是橱柜里的精品,漂亮却充满距离感。”
“那他喜欢哪一个类型的?”千光雅轻声问道。
“哪个他?奥洛菲还是北司辰?”
大概是指奥洛菲吧,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公主殿下爱慕奥洛菲,因为这个原因,公主殿下总是找机会欺负林草加,前段时间还趁奥洛菲和林草加闹别扭,将林草加抓起来,幸好奥洛菲赶去将人救了出来。
然而——
少年听到千光雅说:“当然是北司辰哪。你们都是男生,如果要你选择,你会选择谁当恋人?”
少年无比吃惊,却还是老实地回答:“会选光雅你。”虽然千光雅的脾气非常娇纵任性,但她的外貌极其出色,而且身份尊贵,所以没有哪个贵族会放弃公主殿下而选择平民身份的姬拉。
千光雅满意地笑起来,没有追问原因。
少年去换衣服,一身狼狈引得不少人朝他投来目光。
千光雅凝视着北司辰,眼底闪烁着近乎痴迷的神色。许久,她深呼吸了几下,然后径直朝心目中的王子殿下走去。
姬拉很确定,她不喜欢这种宴会。
每个人都仿佛戴着优雅高贵的面具,连唇角上扬的弧度都像是精心测量过的,这样的宴会实在太无趣了。姬拉想象着以后的比赛,脑袋有些疼了。没错,她就是后悔了,如果能够预料到这样的场面,她一定不会报名参加。
她转过脑袋,看了一眼北司辰。
少年对这样的场合非常熟悉,应对得体优雅,即便是面对目光热情得想把他吃掉的少女,也能够从容地拒绝她们的邀请。从北司辰的神情里,她看不到丝毫的虚假,她想,大概这个人天生就适合贵族世界。
“你以前也不喜欢出席这样的宴会。”北司辰忽然转过脸看她,刚好和她偷窥的目光撞上。姬拉躲闪不及,脸慢慢红起来。
“我们第一次遇见,就是在这样的宴会上,你陷害贵客打翻酒塔,还在蛋糕里下巴豆……”北司辰笑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温柔,“被我发现了你的恶作剧,你却像小猫一样张牙舞爪地威胁人。那个时候,觉得你着急的样子很可爱,所以我答应帮你保密……”
姬拉听得出神:“然后呢?”
“然后……”北司辰眸光一闪,“没有然后了。”
“那么你去告密了吗?”姬拉侧着脑袋看他,笑了起来,“我猜肯定没有,因为有了共同的秘密,所以后来我们就成了朋友,对不对?”
北司辰笑道:“是,我没有告密。”
不知道为什么,姬拉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烫,她垂下眼睑,努力让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轻轻说道:“如果我能恢复记忆就好了,好想知道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我又是怎么喜欢上玄澈的……”
“你第一次见到玄澈,也是在那个宴会上。”
姬拉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闪闪的眸光似乎在说:我想继续听。
北司辰喝了一口酒,握着高脚水晶杯的手漂亮得仿佛是上好的玉石,语气仍旧是淡淡的,没有丝毫波澜:“你从高高的舞台上走下来,一直走到玄澈的面前才停下脚步……你们彼此一见钟情,像漫画故事里的王子和公主一样翩翩起舞……”
姬拉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手紧紧握住,又很快地松开,笑道:“是我对他一见钟情才对,彼此一见钟情是假象吧。”顿了一下,她又笑着问,“然后呢?”
“然后……”他的眼神暗淡了,“然后,宴会结束后,你被陛下罚跪静思,玄澈陪你跪了一夜,并承担了你的罪名。”
“原来以前玄澈就是这么温柔的人。陛下罚我,是因为他发现我恶作剧吗?”
北司辰淡淡地说:“大概是吧,我知道得并不清楚。”
姬拉没有继续追问,总觉得北司辰的情绪有些阴郁,似乎是不想回忆过去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呢?难道北司辰以前过得不开心,那些记忆是痛苦的?姬拉乱七八糟地想着,心里渐渐有些不安。
姬拉偷偷地看了一眼北司辰,他的脸色还不算难看。
“北司辰……”她忽然喊他的名字,迟疑道,“那个,为什么我梦到的场景都是王宫,我父亲囚禁在海外,所以我才被接进王宫住吗?”
北司辰愣了一下,望着她,神情复杂:“陛下很疼你。”
“我不是想问这些……”姬拉有些不满,“我出事到现在,为什么我父亲都没有打电话给我,难道他不喜欢我吗?”说着,她的情绪渐渐低落,心底涌上一丝难过,她对家人的印象只有“囚禁在海外的父亲”,没有见过他的人,甚至连他的声音都没有听过,想到这些,她的鼻子开始发酸。
北司辰摸摸她的脑袋,仿佛是在安抚她的情绪:“你父亲并不知道你出事。以前也是这样的,如果你发生不好的事情,就会威胁大家不许告密,因为你怕他会担心你,会违背陛下的命令回来看你。”
姬拉抬起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仿佛受了委屈的小动物一样:“真的是这样吗?你不要骗我……”
“我绝对不会骗你。”北司辰的神情很认真,令她不由得信服,“如果你那么想念你父亲,晚上回去后,我帮你打电话给他。”
姬拉眨眼:“真的?”
北司辰的唇角微微上扬:“真的。”
姬拉的心情渐渐好转,眼睛一眨,笑了起来。她凝视着少年俊美的面容,不知怎么的,心跳开始不听话地加快,耳朵似乎也变得滚烫。
姬拉摸摸耳朵,试图打破这种奇怪得近乎暧昧的气氛,却被一个娇媚的声音打断:“北司辰,你是陪姬拉出席宴会才拒绝我的吗?”
是千光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