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鴻看著昊京城內的人來人往,輕笑了一下:「我們大婚,你父親自然是要到場的。」
「朕這些日子忙於婚事政事,倒是疏忽了,你父親的身體如何了?」
孫鳶兒輕聲道:「已經恢復了七八分了,陛下送去的補藥效果很好,自己下地走路已經沒問題了。」
「那就好。」
「但是你父親乃是戴罪之身,而且我們大婚的時候,祭拜天地祖宗,就不拜高堂了。」
孫鳶兒點頭:「臣妾明白。」
秦鴻輕笑:「還有一事,最近可去看了孫威?」
「小威還是那般瘋傻。」孫鳶兒如實道。
秦鴻輕哼一聲:「他當然瘋傻了,他所犯的罪行乃是死罪,等他清醒之後,是要行刑的,能活著已經是萬幸了。」
孫鳶兒不語。
上一次厲寧回京,孫家終究是沒有斗得過厲寧,最後孫狂全家被發配邊疆,孫慈則是被免了官,抄了家,而且只要大周存在一日,只要大周還姓秦,那麼孫家之人就再也沒有機會進宮為官了。
另外就是孫鳶兒的弟弟孫威犯下了死罪。
但是因為被厲寧給折磨瘋了,所以暫時關押在天牢之內,等清醒之後,認了罪,伏了法,再對他行刑。
這也是當初秦鴻定下來的。
「鳶兒,你和朕實話實說,你與孫威的關係到底如何?」
孫鳶兒輕嘆了一聲:「陛下,威兒可是我的親弟弟,是我從小看著長大呢?雖然頑劣,但畢竟也是骨肉至親。」
秦鴻點了點頭:「好,朕知道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小太監戰戰兢兢地來到了秦鴻身後:「陛下,涼國的使者,也就是涼國王妃求見,此刻已經等在摘星樓之下了。」
秦鴻冷哼一聲:「他們倒是不死心啊。」
不久之前,涼國的王妃和涼國的國相一起來到了昊京城,那涼國的國相就是涼國王妃的親爹。
所謂國相,也就是涼國的丞相。
小的附屬國一般也都會有丞相一職,但卻不稱之為丞相。
孫鳶兒輕聲道:「陛下如何看涼國王妃的提議?」
秦鴻冷哼了一聲:「按道理,朕該直接斬了他!區區涼國,真的以為自己的地域廣,國力就強了?一個小國,一個偏遠之地的附屬國,竟然也敢妄圖亂我大周之社稷!」
「挑撥我君臣之關係,該殺!」
孫鳶兒不語。
秦鴻接著道:「不過……我們馬上大婚,人家又是來給我們賀喜的,這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大喜的日子,真的出了人命寓意不好。」
「朕便沒有追究,沒想到他們竟然不明白朕的意思,三番兩次來勸說!」
孫鳶兒輕聲道:「那就明說,將陛下的意思直接了當地告訴他們就是了。」
秦鴻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涼國王妃可不是辰露,而是韓騰新娶的,此女名叫木棉,至於她爹,叫做木臘!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小太監問了一句:「陛下,如何回復那涼國的王妃呢?」
「讓她等著!」
「是。」
咳嗽了一聲,小太監又道:「還有一事……」
「北境傳來……傳來戰報。」
「戰報?」秦鴻驟然轉身。
「北境之地怎麼可能有戰報呢?莫不是厲寧?」秦鴻心中一驚,隨後幾步來到了小太監身前:「快給朕看看!」
「如此重要之事,為何最後才說。」
那小太監趕緊將手中的戰報遞給了秦鴻,秦鴻焦急,打開戰報,剛準備看一眼,結果手上沒有拿穩,加上摘星樓高,越是高風越大,竟然直接將那封戰報吹下了樓。
「不好!快!隨朕下樓。」
秦鴻剛剛衝出去兩步,卻是攔住了那個準備一起跑下去的小太監:「你,護著皇后,慢慢下,不要急,若是皇后出了問題,朕唯你是問!」
「是。」小太監趕緊點頭,然後偷偷瞄了一眼孫鳶兒的肚子。
此刻孫鳶兒也在輕輕捂著自己的肚子:「陛下先行就是了,鳶兒無事。」
秦鴻嘆息一聲:「早就和你說了不要上來,你就是不聽。」
孫鳶兒輕笑一聲:「臣妾也是想要讓我們的孩子提前看看陛下守護的大好河山。」
「怎麼說都有理。」秦鴻寵溺一笑,隨後快速向著摘星樓下而去。
孫鳶兒懷孕了!
摘星樓下。
一個身穿涼國長裙的女子垂手而立,此女長得媚骨天成,那張臉很精緻,但不是秦凰和辰露的那種美。
而是透著一股狐媚之感。
年輕,嫩。
是那種讓男人看一眼就心痒痒的臉孔。
正是涼國的王妃,木棉。
木棉忽然抬頭,那封戰報正好落在了她的面前,木棉隨手撿起,看了幾眼,頓時大驚。
但是隨即狂喜。
「呵呵呵……天助我涼國,天助我木家!」
木棉將戰報折好,然後等著秦鴻從樓上下來。
終於。
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秦鴻來到了摘星樓之下。
「木棉拜見陛下。」
秦鴻眉頭大皺,隨後目光落在了木棉手上的戰報之上:「看我大周戰報,你知道你犯了多大的罪嗎?」
木棉也沒有撒謊,因為她明白,在秦鴻面前撒謊沒有任何意義。
木棉不卑不亢。
「回陛下,不是我想看,而是這戰報正好就落在我的臉上,我不得不看,但我也只是大概瞟了一眼而已。」
秦鴻輕哼一聲,伸出了手。
木棉趕緊雙手將那封戰報遞給了秦鴻。
秦鴻打開戰報,越是看,眉頭皺得越緊。
哪裡是什麼戰報啊?而是最近北境發生的幾件大事,第一件就是范輕舟抓了段家所有人,然後鎮北軍內戰。
厲寧帶三萬精兵入北境,斬了范輕舟的副將,還有幾個親衛……
這其中有些細節一筆帶過,沒有寫得過於詳細。
另外信中還說,厲寧此刻已經帶了三萬精騎兵向著昊京城而來。
秦鴻猛然捏緊了手中的信,滿臉冰寒。
也就在這個時候,木棉的聲音響起:「陛下,我之前的提議您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秦鴻皺眉。
看了看木棉,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戰報」。
「跟著朕!去御書房詳談!」
說罷轉身離開。
木棉胸有成竹,滿臉笑意:「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