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軍安排兩個鎮北將軍,說是最後二者取其一,可是這個時間限制是多久,沒有說明。
就這麼吊著。
兩位將軍競爭,自然就會慢慢將鎮北軍化為了兩個派系。
那麼原本是一塊鐵板的鎮北軍就會被漸漸分化成兩個陣營,甚至是三個陣營,畢竟還有原本的段虎一脈。
秦凰深吸了一口氣:「帝王之心,果然是難以猜測啊,他又何必這麼做呢?」
厲寧淡淡地道:「西北軍也是二十萬,為何沒有在西北軍搞個雙將呢?因為西北軍面對的是草原,草原是有威脅的。」
「但是鎮北軍面對的是我們,再怎麼說我們暫時也還是自己人,所以你皇兄才敢如此分化鎮北軍。」
長嘆一聲,厲寧繼續說:「至於魏血鷹,則是用來試探我的,也是用來試探魏血鷹的。」
秦凰皺眉。
厲寧嘆息一聲:「他是想看看,我的野心到底有多大,我到底會不會拉攏魏血鷹,到底會不會幫著魏血鷹成為鎮北將軍,到底會不會幫著魏血鷹對付范輕舟。」
「那……」秦凰看著厲寧:「那你此番對范輕舟出手,豈不是會讓我皇兄心生不滿。」
「不會。」
「這一次范輕舟太心急了,露出的破綻太多了,或許不是他的本意,是他那個手下腦子有問題,但這件事錯了就是錯了。」
「用人不當,這步棋走錯了,對於范輕舟而言,太過致命了。」
厲寧看向了昊京城的方向:「你信不信,此番之後,這鎮北將軍的人選就會定下來了,內戰,影響太大了。」
秦凰問了一句:「會是誰?」
厲寧嘴角上揚:「我怎麼知道,君心難測啊……」
……
第二日一早。
厲寧去監牢之中看了段虎和段家人,又當著段家人的面給了獄卒大量的金銀。
「錢收了,若是不辦事,本侯還會回來的。」
「侯爺放心,小的明白。」
范輕舟自然不會再為難段家人,可是與此同時,范輕舟也一定不會對段家人更好,那就只有厲寧自己去打點了。
「侯爺!」
就在厲寧準備離開的時候,段虎突然喊住了厲寧。
「嗯?」
「大恩大德,段虎今生難忘,此番脫困,恐再難繼續留在這鎮北軍之中,末將能否……」
厲寧淡淡一笑:「帶著全家去北寒,本侯養你全家!」
砰——
「謝侯爺。」段虎直接跪倒在地。
厲寧卻是不想騙段虎:「關於老三……」
「侯爺,段家已經很久沒有老三了。」
厲寧點頭,一切都在不言中:「在監牢之中別做傻事,就當是給自己放假休息幾天,本侯離開之前會給家裡寫一封信,馬上為你們兄弟趕製兩柄厲家刀。」
「多謝侯爺!」段虎雙手抱拳。
厲寧轉身離去。
大步出了監牢,在監牢門口的時候,遇到了那日攔住秦凰的劉駒等人。
「北境軍?」
「是!侯爺,厲大人……」
這一聲「厲大人」,厲寧也是忍不住心裡一顫,當年那段歲月再次出現在腦海之中。
他已經好久沒有聽到有人喊他「厲大人」了。
大周慶中郎,厲寧厲大人。
「等著,很快你們就能脫困了。」
「多謝侯爺!」
……
當天中午,厲寧安頓好了段豹,整兵準備離去。
與此同時。
魏血鷹帶兵進城。
范輕舟則是帶著親衛來到了城門口等著厲寧。
「兩位將軍,要不要一起去昊京城啊?」厲寧詢問。
范輕舟搖頭:「如侯爺所言,末將此刻乃是戴罪之身,就不回去給陛下添堵了,等陛下的處罰下來,是生是死,是繼續留在這獵羊城,還是回昊京,到那時候再動不遲。」
厲寧點頭看向了魏血鷹:「你呢?」
魏血鷹搖頭
「侯爺,沒有陛下命令,各路將領不得隨便離開封地,而且此刻鎮北軍動盪,我留下,也許能幫范將軍收拾一下爛攤子。」
魏血鷹說話帶刺。
范輕舟則是冷哼了一聲。
「兩位,要是再打起來,神仙也留不住二位的命,明白嗎?莫說兩位和陛下到底是什麼關係,朝中那些老臣有的時候眼裡不揉沙子,嘴裡卻是能吐刀子的。」
「別讓陛下難做,另外,那日內戰死傷之人,定要發放陣亡撫恤金。」
魏血鷹點頭。
范輕舟卻是輕哼一聲,然後對著厲寧拱手:「告辭!」
范輕舟如今乃是戴罪之身,這鎮北軍大局只能由魏血鷹來主持了。
所以這個時候整個北境只有魏血鷹一個鎮北將軍!
厲寧離去。
帶著三萬大軍直奔昊京城的方向而去。
兩天之後。
昊京城。
此刻這座天下第一城,張燈結彩,人聲鼎沸,皇帝大婚的消息早在之前就已經散布出去了,這段時間,各地的百姓富商官員都在想著辦法向著昊京城聚集。
都想要見證一下大周皇帝的盛大婚禮。
所以這些日子,昊京城的所有旅店都已經是人滿為患了。
各地官員沒有收到「邀請」的自然不能來到昊京城,比如剛剛上任的南域刺史,再比如四方守將,這都是極為重要的官員。
西北軍,面臨的是統一的草原,儘管草原與大周現在關係融洽,儘管草原這一次也會派使者前來。
但唐白鹿還是不能離開。
至於周蒼和白爍,更是不能離開自己的防區,兩地現在面對的都是大周的敵國啊!
是交戰國!
東魏陳國兩地內戰不絕,但不代表就不會突然外戰啊。
所以東南軍和鎮南軍不能動。
白青川剛剛坐穩了南域刺史的位置,自然也不能隨便調回來,但是人不來,各地官員的禮物卻是不能少的。
當然了,不能以官員個人的名義送禮物。
否則秦鴻也頂不住御史言官的彈劾啊。
不過卻是可以以各地的官府的名義進行進貢。
除此之外,所有的官員要統一上賀表,但是這件事一般是由白山嶽來主持的,白山嶽輔佐了三代帝王。
基本上每一位帝王迎娶皇后皇妃,都是他來主持的。
皇宮之內。
摘星樓上,秦鴻與孫鳶兒相擁而站。
「陛下,我們大婚的話,我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