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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去晋王府教导他时，贺舟见到过几次两人相处，柳遥很少那样的兴致勃勃，一口一个沈先生，满脸都是仰慕，自然而然流露出了浓厚的感情。
可自从符絮出现后，柳遥的那种仰慕散了好多。
贺舟从前怕他开窍，如今他真娶了男人，却有些暗自庆幸。
他不喜欢自己，也不喜欢沈安。
喜欢上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而且拥有过符絮的贺舟更清楚的是，即使无时无刻把这个人关住攥紧，符絮…也是抓不住的。
他从衣兜里摸出一枚骨哨，扔给符絮，最后撂给他一句：“你活着，瑜白会开心。死了，也只有他一个人会难过。”
“你好自为之吧。”
符絮从床脚爬起来，手里攥着那枚骨哨。
贺舟走了。
这个时节，清州河边的柳树该发芽冒絮了，白花花的柳絮四处飘着，可以随风去到任何地方，依附任何的东西。
贺舟的劝告符絮从没听过，可有一点他说得很对。
符絮对着空荡荡乱哄哄的屋子，长叹一口气：“阿游啊，讨厌一个人，是不会临走前还要来交代这些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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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有请下一位奸夫了
第15章14/暴露
贺舟离京那日，柳遥还是去送了他。
此去路途遥远，西疆不比清州凤水尚好，大漠戈壁，恐怕不是一年半载能回来的。
别扭了几个月，贺舟三番几次来求见都被柳遥拒之门外。
但临行前的一封离别信，还是让柳遥心软了。
毕竟这么多年的朋友。
即使有些事情已经都心知肚明，却并没有戳开最后一层窗户纸，可以继续装糊涂。
符絮很识相地跟没去破坏气氛。
柳遥没有限制过他的自由，甚至给他专门配了车夫。
符絮晃着手里的骨哨，没使唤车夫，从花楼的后门自己出去了。
大理寺少卿上任一周有余，日日不歇，给上京权贵们闹得够呛。
尤其是隔三差五就被请过去喝茶的二皇子。
贺舟一走，李雍该是要还手报复了。
符絮没有怕过李雍。
即使那天夜里被他架在刀刃上，已经被割开了血口。
他知道李雍真的敢杀了自己，可依旧对着他眼波流转，说自己贪生怕死，愿意为他效劳。
见他面色有所松动，微微一笑，轻声道出藏在感业寺下暗室的秘密。
那个被关了很多年，喂了很多药，常年不见天日，已经不能称做是人的漂亮疯子。
李雍眯起眼：“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见他的表情，符絮就知道他今夜不会杀了自己了。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知道的东西，不比二殿下您了解的少。”
符絮的血鲜艳夺目，洇在白刃上，竟然衬得他有几分淡极生艳。
刀擦着他的脖子移开。
“贺舟说的果然没错……”
李雍的指腹按在符絮伤口上，捻了捻血珠，随意抹在了他的脸上：“你的胆子真的很大。”
符絮便更胆大地环了上他的肩：“那二殿下要…信我吗？”
血抹在那张脸上，活色生香，李雍常年蛰伏在不见天日的阴暗中，很会装，不常流露真实情绪，阴晴不定很难琢磨。
符絮明明与他只有一面之缘，却好似对他很了解。
他眼底发暗，指尖刺进符絮的伤口，符絮无痛无感一样任他撕扯：“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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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絮走的是护善府的暗门，设在府后的小佛堂里。
李雍对外是礼佛善道与世无争的人设，十六岁离宫，至今还未封立官。
佛经抄没抄不知道，背地对什么香啊蛊啊倒是研究颇深。
符絮扶着堂门：“二殿下特地为我留的门吗？”
“进来。”
李雍的声音从佛堂垂帘下传来，听不出是什么心情。
符絮跨过门槛，还没适应此处昏暗的光线，突然窜出两个暗卫，压着胳膊往他腿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