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
他被按跪在地。
小佛堂阴冷，符絮跪在地上，膝盖哐一声磕的生疼。
“嘶…看来是我多想了。”
他抬起头，依旧看不清笼罩在阴影里的李雍，只能看到他身后的佛像台上，供着一尊半睁眼睛的佛像。
“规矩罢了，进了佛堂，不知道要跪吗？”
李雍挥手让暗卫退下。
符絮讥讽：“哦，是我要跪哪个？”
李雍从昏暗中走出：“怎么，跪我，你不服气？”
方才暗卫那一脚着实用力，符絮跪坐在地上，揉着腰：“服气服气，可不敢不服。”
心里在骂他假虔诚。
李雍手上握着一把长剑，与那夜的短刃不用，这剑通体漆黑，却被磨得通体发亮。
符絮的脸被冰冷的剑刃贴上。
顺着剑身，看到穿着白衣的李雍。
他在府里不穿戴那些繁琐宫饰，素白常服，腰间连块玉佩都没挂，简洁得像要出家。
嘴上说的却不是出家人的话：“我正打算去杀人，你这个时候送上门，是不是天意要我今日杀你？”
端正、冷漠、目下无尘，却能从冷峻眉眼间看出异于常人的残暴。
“别总这么血惺。”
符絮伸手把剑尖推开：“二殿下明明知道今日我会来，干什么要故意唬我。”
符絮站起来：“如今世子不回王府，您下不了手，还被他在大理寺掐了不少人脉，生气也正常。”
“我这不是来给您想办法了吗？快把剑收了。”
“……”
李雍比符絮高半个头，光是影子就把符絮整个人罩住。
剑当然不会收，往下挑起符絮的下巴。
李雍盯着他的脖子。
雪白无瑕。
别说是伤口，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一张普通的皮相之下，究竟藏着什么东西呢？
李雍忽然冷冷一笑：“这具身体，来之不易吧。”
*
符絮被拖进小佛堂深处。
他被拽得跌跌撞撞，还没站稳，就被李雍按进了满是乌黑草药的药池中。
冲天的苦药味熏得人头直晕，他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李雍拽起他的手腕，剑光一闪，手心被割开，鲜血喷涌而出。
血色在池水中蔓延开。
他只来得及惊呼一声，李雍面不改色割开的自己的手心，扔开剑，抓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鲜血淋漓洒下。
符絮这才意识到他在干什么，再想要往上爬时已经他被死死扣住了。
药池中两人的血却在慢慢相融。
“哈哈…”
李雍眼底闪着异样的光：“居然真的是你啊……”
他一字一顿，语气满是兴奋。
“柳瑜白。”
*
符絮疼得有些发抖。
药池里的东西在往骨头里钻，浸入伤口，又凉又烫，随着那声柳瑜白，一起扎进他的身体。
“…二殿下在说什么胡话？”
十指交缠，李雍的血和他的混在一起，最后在药池里散成一团又一团暗红。
“柳瑜白。”
李雍又叫了一声。
符絮还在挣扎：“你魔怔了吧。”
“我怎么会是柳世子呢。”
李雍的手指收得更紧，脸上的表情变得玩味：“还不认？”
符絮：“我知道二殿下想羞辱世子，可我再怎么想，也不可能是另一个人吧。”
他不看池子里交融的血，看了一眼被两人交握的手：“再不松开，就要粘在一起了。”
李雍没有松开，反而凑得更近，近到鼻尖几乎碰到符絮的鼻尖。
“你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呼吸喷在脸上，带着檀香和血惺气混在一起的怪味。
符絮依旧嘴硬：“够了啊二殿下，我真的不是…”
“柳瑜白，我不是贺舟那种蠢货。”
李雍道：“在我这里没有什么不可能，起死回生我都见过…”
“我是知道有一种禁术，可护人魂魄，转世再生。”
他的另一只手按在符絮的胸口，隔着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