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點53分,三家裝修商會到齊。
因為陳咩咩的要求,這次每家商會只來了兩人,一位負責人以及一位設計圖紙的主設計師。
「開始吧,還是按上次的順序,逐家介紹自己的設計。」
與周二松鼠一起來的,是設計鼠周六松鼠。
它晃動著毛茸茸的尾巴,跳到瓷質小黑板前,將自己的圖紙稿展開後貼好。
「由鼠鼠我來為大家講解[七隻松鼠]的設計思路。
本次的項目為貫穿全城的超高藤蔓之塔,其中絕大部分都藏在地中,只有[糖霜層]的一小截露在外面,因此這次的重點不是塔外,而是塔內設計。
據[司夜]大老闆的核心要求,這座塔要讓三層間的人可以有路相連,上下通暢,所以核心設計要點,在於塔內的台階。
我們的城市經過此次大難後,從此不再有曾經的那些蔬果建築,現存的這些也只剩外形。
蔬果建築是我們城市的標誌與特色,我們不再欠債,不再不勞而獲,但並不代表我們不喜愛這些蔬果。
因此我們的設計,希望能體現出我們城市的特色,使之不至於丟失。
我們的方案名為[松塔]!
將藤蔓塔內,按照松塔內部結構,層層疊疊,平緩升降,保證空間最大化利用,讓同時可以上下樓的人更多。
另外在沿途,我們還設計了博物館元素。
松塔里有松子,而[松塔]里有雕塑。
製作曾經那些各有特色的蔬果為雕塑,既是展示,也是護欄,既能讓人紀念美好,也能警示後人不要重蹈覆轍。」
陳咩咩聽得連連點頭:
「小松鼠們有心了,連最愛的松塔設計都貢獻出來,看來是拿出了壓箱底的本事。很好。下一家。」
第二位來到瓷黑板的是阿標。
「大家好,我是火龍果商會的設計師兼老闆,阿標。
我很贊同[七隻松鼠]抓住的要點,核心問題確實是上下之間的連接方式。
我認為,藤蔓高塔作為一座塔,規模無疑是相當龐大,世間罕見,很了不起,但是若作為城市級別的上下交通樞紐,其空間與容量卻又偏小。
我反覆計算過,在現有尺寸下,就算將台階設計到極限,同時能容納的數量也不會超過一萬人,對於千萬人口的城市來說,這個量很受限。
所以我的設計思路,是空間不夠,時間來湊。
我的設計名為[旋轉木馬]。
大家小時候玩過旋轉木馬吧,騎著馬被設備帶著,不斷轉圈。
我參考了這個靈感。
我們讓藤蔓從天而降,作為拴住木馬的吊繩,下面的『木馬』可以是一套椅子,也可以是一個小包廂,讓藤蔓像甩動木馬一樣,轉著圈將『木馬』快速旋轉到想去的樓層。
縮短每一個人在塔內待的時間,將他快速送至他想去的樓層,而不是讓他慢慢爬階梯。
這樣,我們便能在同等時間內,完成數倍的運力。」
陳咩咩差點忍不住想要鼓掌,好在他表情管理功力見長,強行忍住。
「不錯,抓住藤蔓的天然特點,打破空間限制,實現預期以外的高效,而且還充滿童真與浪漫色彩,很好。」
阿標謙虛地笑了笑:「我必須要說明,這個方案有一個隱性問題,[旋轉木馬]的本質是不再讓人用腿爬樓,以此搶出效率,因此對藤蔓的穩定與安全性有較高要求,運行時消耗的能量也會相應增加。」
陳咩咩點點頭:「這種問題不難,能解決,下一家。」
[上弦]站了起來,來到瓷黑板前。
「我是血勾玉商會會長[上弦],大家好。
我們商會非常重視這次裝修設計,一連出了三版設計稿,都很優秀,但都被我在內部否決。
藤蔓之塔不僅僅是一座塔,一個上下通道,對我們來說,它還代表著恆月,代表著月之信仰。
在我心裡,這裡今後不僅僅是一棟建築,也是朝聖之地,我認為人為的設計配不上這樣的聖地。
此刻無比喜歡的設計,創意再好,也會面臨一個問題。
無論如何巧妙的設計,現在喜歡,將來也會逐漸習慣後不以為意,越是色彩斑斕,結構複雜,今後時代審美一變,越有可能顯得老氣。
這是一座將要矗立數萬年的高塔,我不希望它也會那樣。
所以,這次我們的思路,是用最少、最簡單的色彩,最古樸、最自然的結構,來完成這次裝修。
我的方案名為[月之潮汐]。
對藤蔓高塔進行防水加密處理,從塔頂垂落萬千水簾,飛瀉而下,好似月下流泉。
隨著水流的匯集,底部的整張大石盤受浮力影響,帶著站在上面的整盤民眾平穩上升,在需要停靠的高度時,停止落水,大盤靜止,人們自由上下。
等到了頂層,底部打開閘門,放出水,水位下降,便又帶著上面的人下降。
唯一的水循環管道系統隱藏於牆體藤蔓中,不會被看到。
整個過程中,只見水從天上月中來,水幕即成塔之衣,放眼望去,唯有腳下基底石盤一張,渾然天成,極簡卻大氣,且沒有一絲運力上的浪費。
上下之間,好似潮汐漲落,仰頭即可拜月,四望便能賞水,若是藤蔓願意配合,還能在水幕中成景。若是特殊節日,能以血水代替普通水,增加氛圍。」
陳咩咩聽完,臉都麻了。
這是找來三家什麼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