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感覺李丹丹似乎挺會的,這方面。
起碼比小芝要有經驗。
果然,在我的追問下,李丹丹終於跟我坦白了。
原來她不是第一次,在我之前已經談過了一個男朋友。
只不過那時候年少無知,又是在老家,分手過後,李丹丹來莞城工作,兩人再無聯繫。
「就這?」
我雖然有點意外,但想想似乎也沒什麼,畢竟在她之前我還有小芝呢。
李丹丹微微頷首,有些難為情道,「你不會嫌棄我吧?」
「嫌棄你?」
我愣了一下,繼而哭笑不得,「為啥這麼說?」
李丹丹道,「你們男人,不是都很在意女人的第一次嘛,難道你不會?」
我笑了笑,這怎麼可能呢?
誰不想自己的女人是個完璧之身啊!
不過考慮到李丹丹的感受,我只好說道,「其實這個也分情況的,
在意歸在意,不過也要看認識的時間,和感情的程度吧,
不然怎麼會有相見恨晚這一說?」
李丹丹對我的回答仿佛很滿意,翹起腦袋看向我道,「那你對我有相見恨晚的感覺嗎?」
我內心有點尬,可表面上卻是一點頭道,「有的,我恨不得早點認識你呢。」
「真的嗎?我也是呢!」
李丹丹開心地抱緊了我,小腦袋往我懷裡蹭著,手又變得不老實起來,「周平,我……」
「別鬧!」
我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急忙阻止她,「時間差不多了,準備起床回廠里吧。」
雖然李丹丹不情不願的,但拗不過我的意志,最終只好跟著起來。
回廠里的路上,李丹丹和我手牽著手,說著曖昧的話。
經過身體上的深度接觸,我倆幾乎無話不談。
我心想,如果沒有小芝那場意外,也沒有石守財的干涉,這樣其實也挺不錯的。
對於我在撞球廳工作的事,李丹丹已經基本了解,但昨晚我去舞廳,她卻感到疑惑。
想到我們都知道各自的小秘密,就算說出來也沒啥大不了的,於是我便告訴了她。
沒想李丹丹一句話,居然給了我一個大驚喜。
她說,就那個隔壁廠的老鄉,每個星期五的晚上,都會去「好夢來」舞廳玩。
每次玩都有一個綽號叫「田雞」的粉仔,給他們提供「小藥丸」助興。
昨晚我來之前,他們就已經玩過了,不然那兩個猥瑣男也不會當場要欺負李丹丹。
原來是玩上頭了。
我忽然心生一計,如果把這個線索直接提供給馬威,那不是比我到處收集證據更簡單?
說不定可以讓胡麻子大傷元氣,沒有精力來報復我了。
想到這個,我頓時激動地捏了捏李丹丹的小臉蛋,「你咋不早說呢,真是幫我大忙了!」
李丹丹也很聰慧,她傲嬌道,「怎麼樣,現在知道跟姐在一起的好處了吧?」
「是是是,跟你在一起最好了,這次你可一定要幫我呀!」
我連連討好地說道。
「幫!當然幫了,你是我的男人,不幫你幫誰?」
李丹丹笑著說道,可緊接著又話鋒一轉,面露憂色,「只是胡麻子也不是好惹的,
你這麼搞他,就不怕他和你拼命?」
我點點頭,苦笑道,「怕啊,但我沒辦法,
我已經搶了他的地盤,就算不搞他,他也會來搞我,
再說我現在給超哥做事,哪兒能瞻前顧後的,我只能往前沖!」
李丹丹對此並不是很理解,「那也可以不做呀,你就在廠里好好打工,平平安安的多好。」
我不由苦笑搖頭,「有些事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的,只能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由於兩人是走路回廠里的,等走到了後,已經錯過食堂早餐時間。
李丹丹便在廠門口請我吃了碗酸辣粉,吃完就各自回部門開始上班。
我一進車間,發現袁徽早來了,他朝我使了個眼色,我倆便一前一後去了廁所。
「周平,昨晚撞球室那邊還好吧?」
袁徽點上一支煙,吸了口道。
「還好,你那邊怎麼樣?」
我問。
不料,袁徽雙眼放光,滿臉激動道,「好得很!好到,我都有點不想在廠里上班了!」
「啥情況?」
我皺皺眉,雲裡霧裡。
「周平,你昨晚不在,你是不知道,遊戲廳來錢有多容易。」
袁徽說著,手舞足蹈了起來,「就拿那台老虎機來說,光一個客戶,就輸了五百!」
「五百?這麼多!」
我驚愕道,這可是廠里一個月的薪水啊。
「這算啥,有個傻逼打了半晚上,都輸了一兩千呢!」
袁徽說得唾沫子橫飛,「其實這只是小打小鬧,旁邊那屋裡有一台轉轉,那才叫刺激,
一群人圍著押注,一局就能賭上千把塊!
一晚上玩下來,客人贏贏輸輸的,最後機器也能吃到好幾千。
艾瑪,這玩意兒太掙錢了!」
聞言,我也是震驚不已,沒想到遊戲廳這麼掙錢,難怪宋於超會起這種心思。
「周平,要不咱哥幾個也整一家出來?」
袁徽顫抖地抓住我的肩膀,說道,「不比咱在廠里打工要強得多!」
看著他一副憧憬的模樣,我不由笑著搖了搖頭,「不建議。」
「為啥?」
袁徽一愣,不可理喻地瞪大眼。
「眾爭之地勿往,久利之事勿為。」
我有板有眼地解釋道,「何況連你都知道它掙錢,胡麻子會不知道?
我們剛搶了他的遊戲廳,他隨時都會來報復我們,
可我們現在兄弟少,實力弱,再去整一個遊戲廳,那不是等著被別人搶嗎?」
聞言,袁徽不由一拍腦門,「嗐,瞧我這豬腦袋,咋就沒想到呢?」
我笑著道,「你不是沒想到,你只是被眼前欲望蒙蔽了,現在清醒還來得及。」
袁徽訕笑著點點頭,「對對,還是你看得透,我聽你的,你說咋整就咋整。」
「我已經有計劃了,行動之前會告訴你,咱回車間吧,該做事了。」
「嗯嗯,走,幹活去!」
回到車間,袁徽特別賣力,可能是反應過來後,對眼前這份工作有種失而復得的感覺。
中午去食堂里吃飯時,李丹丹看見了我,剛要湊過來,卻被我一個眼神制止。
她只好噘噘嘴,哼了聲自己去吃了。
吃完飯回宿舍的路上,我剛好碰到江書瑤,正要打招呼,對方只當做沒看見我,走掉了。
我心中忽然很無奈,也很失落。
這時,郭燕走了過來,沖我壞笑道,「周平,心情不好呀,怎麼愁眉苦臉的?」
見到她,我頓時來氣道,「你說呢,嫂子都不理我,你咋做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