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縮頭烏龜?」
我不由冷冷一笑,說道,「我看你的腦袋,更像!」
光頭龍愣了愣,嘴角的煙一下子掉在地上,「草,你敢頂嘴?
上次是我兄弟少,讓你嘚瑟,這次兄弟多,我看你還怎麼囂張,給我打,打出屎來!」
隨著光頭龍的話音落下,十幾個小弟全都凶神惡煞地朝我湧來。
我眼神一冷,抽出甩棍,「咔」的一聲甩出,順手就打倒一個。
「來!不怕死的儘管上!」
我大吼一聲,擺出姿勢,氣勢恢宏。
小弟們見我輕易就打翻一個,頓時止步不前,你看我,我看你的,有些畏懼了。
光頭龍不由氣急敗壞,罵道,「一群慫貨,他就兩隻手你們怕毛線?
不想跟勞資混就滾,想混的就給我上,勞資重重有賞!」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兩個小弟率先動手,其餘人隨之而動。
我不由握緊甩棍,一場惡戰在所難免了……
在經過一番激烈的打鬥後,十幾個小弟接連被打倒,我也掛了彩受了傷。
不過我氣勢不減,對方就算人多也拿我沒辦法。
光頭龍見狀,乾脆奪過小弟手裡的棒球棍,照著袁徽後背就來了一下。
「周平,你再反抗一下試試,勞資廢了他!」
「草,卑鄙無恥!」
我氣得一咬牙,恨恨道,「有本事單挑啊!」
光頭龍一愣,繼而哈哈大笑,「哈哈哈,單挑?你沒搞錯吧!
大家出來混,憑的是兄弟多勢力大,誰特麼閒得蛋疼和你單挑啊!」
我看了眼痛苦不堪的袁徽,於心不忍道,「那你到底想怎樣?」
光頭龍呵呵噠,「很簡單啊,你把甩棍丟了,跪下來給兄弟們打一頓,
若你能扛住,我就放你們走,若你扛不住,那就是你的命咯。」
「搞笑,該走的人,是你們!」
我沉喝道。
「我們?」
光頭龍不由嗤笑一聲,「呵呵,你真是想得美啊,這特麼本來就是勞資的地盤,
懂不懂什麼叫做先來後到?」
我輕蔑地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還有個詞叫做後來居上,老師沒教過你嗎?」
「尼瑪的!」
光頭龍無言以對,惱羞成怒道,「你有什麼資格跟勞資廢話?
不服,那你就看著你的兄弟受死吧!」
說完,對著袁徽就是一頓瘋狂暴擊。
打得袁徽鼻青臉腫,但袁徽硬是忍著沒叫出聲。
「周平,別管我,和他們拼了!」
見袁徽視死如歸,我的內心也是無比矛盾。
我一個人拼了當然是沒問題,可你還在他們手上啊,何況大嘴和憨豆下落不明。
想了想,我最終只好妥協道,「別打了,我答應你還不成嗎?」
光頭龍一聽,這才停了下來,「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小子總算開竅了,東西丟了,跪下!」
我咬了咬牙,把甩棍丟了,但男兒膝下有黃金,跪是不可能跪的。
我大義凜然道,「來吧,我絕不還手!」
光頭龍眼睛一眯,「好小子,不跪是吧,那勞資就打到你跪為止!兄弟們上!」
一伙人開始圍毆我,把他們剛才被我打的憤怒,全部發泄在我身上。
我護住腦袋,任由棍棒拳腳如雨點般砸落下來。
說不痛那是假的,但要說痛,我又咬牙死扛。
就在這時,遊戲廳的卷閘門被拉開了,一群穿著制服的治安仔,魚貫而入。
「都特麼住手,住手,蹲下,蹲下!」
治安仔們手持橡膠棍和電棍,驅散圍毆我的小混混。
等把場面完全控制下來後,一個精神抖擻的青年長官掀開門帘,走了進來。
在屋裡站定後,他冷厲的眼神環視一周,最後停留在我的身上。
目光瞬間變得柔和下來。
「周平,怎麼樣,挺不挺得住?」
青年長官把我扶了起來,一臉關切道。
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孔,我的眼淚花子都快出來了,「馬隊,我還能行!」
「好,是個爺們!」
馬威深深看了我一眼,接著回頭喝道,「給我打,打完全部帶回去!」
治安仔們紛紛動手,打得小混混們嗷嗷直叫。
光頭龍慌了神,急忙湊過來討好道,「威哥、威哥,是我啊,別誤會,呵呵。」
馬威乜斜一眼對方,冷冷道,「誰是你威哥?滾。」
光頭龍一怔,繼而諂媚道,「哦對,馬隊,我的錯,我打嘴。」
說著,還真的自掌耳光。
接著又道,「馬隊,馬隊,手下留情啊,這都是我的兄弟,是胡總讓我來辦事兒的。」
「胡總?」
馬威眉頭一挑,好笑道,「胡總要教我做事?」
「啊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呵呵。」
光頭龍一邊擺手,一邊解釋道,「我是說,胡總讓我過來辦點私事,
這不是動靜有點大,驚擾到馬隊了嘛。
呵呵,還望馬隊行個方便。」
馬威哼了聲,略顯不耐煩道,「聒噪,把這個帶走。」
一聲令下,兩個治安仔便左右摁住了光頭龍。
「哎呀,馬隊、馬隊,我錯了,別這樣,我自己走……」
所有人全被治安仔押上了車,一個小隊長匯報完工作後,馬威準備收隊。
我趕緊說道,「馬隊,我還有兩個兄弟在他們手裡。」
馬威微微皺眉,「是麼,我去問問。」
很快,馬威便帶著幾個治安仔,去到裡屋解救出大嘴和憨豆。
兩人五花大綁的,嘴巴也被膠布貼住,所以在裡面沒引起我的注意。
我對馬威千恩萬謝,馬威則笑笑拍了拍我的肩膀,便收隊離開了。
馬威走後,袁徽不由感慨道,「臥槽,周平,這人誰啊,也太牛逼了吧!」
我介紹道,「他是治安隊副大隊長,馬威。」
袁徽驚疑道,「我丟,難怪這麼厲害,你和他啥關係?」
我笑了笑,「現在不說這個,大家都各自檢查下傷勢,看要不要去醫院。」
經過一番檢查,所幸大家都是皮外傷,只是遊戲廳里一片狼藉,機器損壞了不少。
邵奇十分心疼,一台機器要好幾千塊呢,這麼一鬧,幾天的錢白掙了。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咋不關心下兄弟們?」
袁徽怒目圓睜,極其不爽地數落道,「兄弟們為你出生入死,損失一點錢又算個毛線,
不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的道理啊!」
邵奇苦苦一笑,「老七你別激動,這個道理我自然懂。
我的意思是,我們好不容易掙點錢,經不起對方來鬧呀,
萬一下次對方又來呢?
總不能每次都報治安隊吧,那咱們生意還做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