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脸色大变：“你、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们心里清楚。”
霍凛终于开口，凌厉的眼眸看向一旁的林俊生。
“林俊生，你父亲的问题已经立案。奉劝你们一句，现在坦白还能争取宽大处理，如果再试图找替罪羊或打击报复……”
他没说完，但话里的警告意味让林家母子同时打了个寒颤。
她被找回来时，从没想过跟沈清清去争夺什么。
在她不在的日子里，她照顾父母，让母亲不至于垮掉，她很感激她的。
只是沈清清不这么想，前世她总觉得父母对她偏爱。
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沈音音最后看了一眼沈清清。
那个曾经总爱模仿她穿衣打扮、处处与她较劲的姐姐，如今蓬头垢面，挺着大肚子站在一片狼藉中，眼里满是绝望和怨恨。
“走吧。”
她轻声对霍凛说。
两人走出林家院子，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即将爆发的又一轮争吵。
天色已暗，街灯次第亮起。
霍凛握住沈音音冰凉的手。
沈音音点点头，眼泪终于落下来：“霍凛，我是不是太狠心了？”
“你做得对。”
霍凛轻轻揽住她的肩。
“有些人，你给她留余地，她只会得寸进尺。沈清清已经魔怔了，救不回来了。”
“我只是觉得……很悲哀。”
沈音音靠在他肩上，声音哽咽：“我们曾经也是一家人。”
“家人不会这样互相伤害。”
霍凛叹息：“音音，你现在有自己的家人要保护。妈妈和弟弟都需要你。”
是啊，沈音音擦掉眼泪，望向医院的方向。
母亲刚刚生产，弟弟还在保温箱里，这才是她应该珍惜的家人。
至于沈清清和林家的结局，那是他们自己种下的因果。
沈音音处理完沈清清，霍凛陪着她去交了材料。
那些都是之前霍凛查出来林家的事情，如今这些证据对于林家来说，就是一把利刃。
林家彻底垮了。
林父被查出贪污受贿，数额惊人，直接进去了。
林母急火攻心中风偏瘫，被娘家人接走时骂骂咧咧说沈清清是扫把星。
林俊生作为帮凶也被带走调查，临走前看她的眼神像要活剥了她。
沈音音什么都没了，除了肚子里这个七个月大的孩子。
沈建华接到电话时语气很不耐烦，但还是让她先回来住几天。
沈清清提着单薄的行李，拖着沉重的身子敲开沈家门时，浑身已经湿透。
开门的是个陌生女人，二十出头，烫着时兴的卷发，穿着沈清清从未见过的真丝睡裙，慵懒地倚在门框上：“找谁啊？”
沈清清愣住，抬头确认门牌号：“我找沈建华，我是他女儿。”
女人挑眉打量她，目光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停留片刻，忽然笑起来：“哦，是清清啊，听建华提起过。进来吧，你爸在洗澡呢。”
这话里的亲昵让沈清清心头一紧。
她沉默地跟着女人进屋，发现家里变了样。
新添了电视机、电风扇，茶几上摆着进口糖果，空气里飘着香水味。
而这些东西，花的应该是她陆陆续续寄回家的钱。
“坐啊，别客气。”
女人自顾自坐到沙发上，翘起腿。
“我叫王秀梅，是你爸的朋友。”
她说朋友时尾音上挑，暧昧得很。
沈清清站在客厅中央，雨水顺着裤脚滴在地板上。
她看着这个女人，看着这个明显已经被鸠占鹊巢的家，突然觉得很荒谬。
“秀梅？谁来了？”
沈建华的声音从浴室方向传来。
“你女儿回来了。”
王秀梅扬声应道，转头对沈清清笑笑。
“你爸最近腰不好，我帮他搓搓背。”
沈清清浑身血液都凉了。
她看着父亲裹着浴袍走出来，头发还湿着，看到她的瞬间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
“清清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秀梅多做几个菜。”
沈建华语气如常，仿佛女儿挺着大肚子狼狈回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爸，她是谁？”
沈清清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沈建华还没开口，王秀梅就站起来，亲昵
地挽住他的胳膊：“清清，我跟你爸打算下个月领证。本来想等孩子生了再告诉你，既然你回来了……”
“领证？”
沈清清打断她，死死盯着父亲。
“你用我的钱养女人？”
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留她在家里，自己更没地位了。
沈建华脸色沉下来：“怎么说话的！你的钱？那是我养你这么多年应得的！再说了，秀梅不是外人，她以前不是常来家里玩吗？你们还是好朋友呢。”
沈清清如遭雷击，猛地看向王秀梅。
那张脸在记忆里逐渐清晰。
王秀梅，她高中同学，家境不好，常来沈家蹭饭，总拉着她的手说清清你真幸福，有这么好的爸爸。
后来沈清清嫁去林家，她还来送过礼，红着眼眶说舍不得。
“是……你？”沈清清声音发颤。
王秀梅笑了笑，那笑容里再没有当年的怯懦讨好，只有胜利者的从容：“清清，缘分这种事很难说的。”
“你不在这些年，你爸爸一个人多孤单啊，我就是来照顾照顾他。”
“照顾到床上去了？”
沈清清尖声质问：“用我寄回来的钱买衣服买香水？王秀梅，你要不要脸！”
“沈清清！”沈建华厉声喝道，“注意你的态度！秀梅现在是你长辈！”
“长辈？”沈清清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
“爸，你知道我在林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吗？林俊生打我骂我，婆婆把我当佣人，我大着肚子还要干活，就为了多省点钱寄回来，怕你一个人过得不好。结果呢？你用我的钱养小情人？还是我好朋友？”
她越说越激动，腹部传来一阵绞痛，但她不管不顾。
“我妈当年为什么跟你离婚？不就是因为你有了别人吗？现在历史重演了，你真是一点没变！”
沈建华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
“轮不到你来教训我！你自己不检点，大着肚子逼婚，现在被林家赶出来，还有脸说我？我告诉你，这个家现在是我和秀梅的，你要住就安分点，不住就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