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县城时，赵海棠的肚子忽然咕噜叫了一声。
秦安听到了，闷笑出声。
“笑什么笑！”
赵海棠羞恼地捶了他肩膀一下。
“前面有个卖早点的，我请你吃包子，正好早上我也没太吃饱。”
两人推着自行车往前走，看到路边有一个支着棚子的小摊，一个老大爷正在蒸笼前忙活，白胖胖的包子冒着热气，香味飘出去老远。
秦安要了西个肉包和两碗小米粥，两个人坐在摊子后面的矮桌旁。
赵海棠确实饿了，宿醉后没什么胃口，早上只喝了半碗粥，这会儿是真的饿了。
拿着包子咬了一口，热乎乎的肉汁在嘴里化开，她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秦安看她吃得香，把自己碗里的包子又夹了一个过去。
“你吃你的，我够了。”
赵海棠瞪他。
“你多吃点，回去还得上班呢。”
秦安端着粥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脸上，见她脸色比刚才好了些，才松了口气。
吃完饭，秦安把赵海棠送到供销部门口。
迎面就碰见几个来上班的女同志，其中一个扎麻花辫的姑娘正是上次见过的，一眼看见赵海棠从秦安的自行车后座上下来，顿时眼睛都亮了。
“海棠姐！你对象送你上班啊！”
她凑过来，笑嘻嘻地打量着秦安，“秦同志，你对我们海棠姐可真好，还专门送她来上班。”
赵海棠的脸腾地就红了，赶紧解释：“他不是……”
“那是，海棠这么漂亮，我担心她被人给拐走了。”
秦安把话接了过去，笑得一脸坦然，“我家海棠就麻烦几位同志多照顾了。”
“那是肯定的！上次的糖可不能白吃。”
几个女同志笑着应下，又挤眉弄眼地推了推赵海棠，“海棠姐，你对象长得可真俊，比上次那个李建国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你可真是好福气！”
赵海棠被她们说得又羞又恼，回头瞪了秦安一眼，后者却冲她挥了挥手，骑上自行车走了。
“秦安！你下次别来了！”
赵海棠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声音里却没什么怒意，反倒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娇嗔。
秦安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骑车拐出供销部的巷子，心里盘算着今天的安排。
先去黑市送货，这次可不是送蔬菜，而是他在空间灵田里种的水果成熟了。
他先试着种了苹果和桃子的种子，灵田催熟得快，不加上灵泉水灌溉，不过几天时间，就结了果子，而且果子又大又饱满，香味浓得隔着麻袋都能闻到。
找个巷子把空间里的水果取出来，秦安就推着自行车朝着黑市走去。
此时小六子正蹲在墙根底下啃烧饼，被人拍了一下肩膀，他抬起头，一眼看见是秦安，把剩下的半块烧饼往嘴里一塞，拍拍手上的芝麻就迎了上来。
“秦哥！今天怎么这么早？”
“今天有好东西，让你们开开眼。”
秦安把自行车支好，拍了拍后座上的两个大麻袋，笑得一脸神秘。
小六子凑过来，刚要解开麻袋口往里看，秦安一把按住他的手，左右看了看。
“别在这儿，进去再说。”
小六子会意，连忙招呼了两个小弟过来，七手八脚地把麻袋搬进了院子。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青砖小院，方桌旁边陈强正翘着腿抽烟，看见秦安进来，抬了抬下巴。
“来了。”
“强哥，今天这批货可不是一般的货，你先猜猜是什么。”
秦安说着，把麻袋口解开，往下一褪，一股浓郁的果香瞬间弥漫开来，清新中带着甜意，把院子里那股旱烟味都盖了下去。
陈强手里的烟停在半空，身子往前倾了倾。
麻袋里整整齐齐码放着的，是十几个又大又红的苹果，每一个都有拳头大小，表皮光滑鲜亮，红艳艳的，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一样。
苹果旁边还有一层，装着黄里透粉的桃子，个头均匀饱满，表皮上覆着一层细密的绒毛，桃尖微微泛红，散发着蜜一样的甜香。
小六子凑过来看了一眼，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苹果？怎么这么大？咱这有这么好的苹果吗？”
陈强也放下烟站了起来，拿起一个苹果在手里掂了掂，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眼睛顿时一亮。
他做黑市买卖这么多年，什么稀罕东西没见过
，可眼下这苹果和桃子的品相，放在整个昭云县都找不出第二家。
“秦哥，我才给你种子没几天，再快也不能种出来水果啊，这到底咋回事？”
小六子一脸震惊，感觉自己出现幻觉了。
秦安一脸无语，抬手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怎么可能几天就种出来？这当然是早就种好的，只不过现在才熟，你以为是个人就能种出苹果来？”
他表现的很自然，关键是没人能想到他有灵泉空间，能在几天时间内就种出苹果。
“小秦，你这苹果和桃子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东西不是咱们这的吧？”
秦安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咧嘴一笑：“当然不是，我有个朋友，人家自己培育的新品种，我好不容易才弄到一点，强哥你尝尝，甜得很。”
陈强知道这种路子都不一般，江湖规矩不多问，把苹果在衣襟上蹭了蹭，咔嚓咬了一口。
清脆的声响在院子里格外清晰。
陈强嚼了两下，动作忽然顿住了，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甜！”
他又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这苹果又脆又甜，汁水还多，比供销社卖的那些蔫了吧唧的强太多了。”
小六子在一旁看得首咽口水，秦安笑着递了一个过去：“尝尝。”
小六子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一边嚼一边含含糊糊地说：“秦哥！这苹果也太好吃了！水儿真多，比糖都甜，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水果！”
按理说他们干黑市买卖的，有好东西还是能尝尝鲜的，但是运到这边的苹果，因为路途问题，基本上都没那么新鲜，甚至有的水果都变味了。
这种品质的水果，他们平生是第一次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