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时空,奉天殿。
朱元璋正剥着橘子,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
“这后生,话里有话啊。”他把橘子皮往桌上一扔,“标儿,你听出什么味儿没?”
朱标躬身道:“父皇,儿臣以为,杨公子是在感叹变革之难。历朝历代,想要革除积弊,无不需要流血牺牲。”
朱元璋冷哼一声:“流血?咱大明杀的贪官还少吗?只要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杀几个人算什么!”
……
周一的早晨是被手机不断的震动声吵醒的。
徐妙锦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刚一点开社交软件,铺天盖地的红点就炸了出来。
私信箱里充斥着不堪入目的字眼。
“假名媛”、“被包养”、“找枪手代笔”、“装什么清高”……
她点开那个被顶到热门的帖子。发帖人自称是“圈内知情人士”,洋洋洒洒几千字,把她的身世编排得如同地摊文学里的艳俗小说。
说她是外围女,说她的书法是找老头代写的,甚至还贴了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指鹿为马地说是她的“黑历史”。
徐妙锦握着手机的手指有些发白。
这就是后世的“人言可畏”吗?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当面对质,仅仅是一根网线,几个键盘,就能把一个人的清白涂抹得面目全非。
房门被敲响,杨九黎推门进来,脸色很难看。显然,他也看到了。
“别看。”他大步走过来,伸手抽走徐妙锦手里的手机,直接扣在桌上,“一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不用理会。”
徐妙锦抬起头,眼神比杨九黎想象的要平静得多。
“是陈浩做的吧?”
杨九黎顿了一下,点了点头:“除了他没别人。这手段太下作,买水军,造黄谣,典型的富二代报复套路。”
“九黎。”徐妙锦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繁华的上海,车水马龙,看似光鲜亮丽,却也藏污纳垢。
“我曾读史,知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只是没想到,在这法度严明的后世,这种无稽之谈,竟也有人信?”
“因为人们只愿意相信他们想相信的。”
杨九黎走到她身后,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而且,造谣的成本太低了。”
“那便任由他们泼脏水吗?”徐妙锦转过身,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那是将门虎女的傲气,容不得半点沙子。
“当然不。”杨九黎眼神一凛。
“我们有证据,有内容,更有法律。他想玩舆论战,那咱们就陪他玩到底。”
……
周二的晚上,书房里的灯一直亮到了深夜。
杨九黎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他在整理素材:徐妙锦练字的废稿、拍摄时的花絮视频、还有之前那篇考据文章的草稿记录。这些都是铁证。
徐妙锦则坐在一旁,手里拿着平板,正在写新视频的文案。
“我想用《诗经》里的‘青蝇’做比。”徐妙锦轻声说道。
“营营青蝇,止于樊。岂弟君子,无信谗言。苍蝇嗡嗡乱飞,听信谗言的人就会遭殃。我想借此,讲讲历史上的那些被污名化的忠良。”
杨九黎转过头,看着她。灯光下,她的侧脸恬静而坚毅。
“好主意。”杨九黎赞道,“与其自证清白,不如拔高立意。咱们不跟烂人纠缠,直接降维打击。”
两人凑在一起修改文案。
“这里,”杨九黎指着屏幕上的一行字,身体微微前倾,肩膀碰到了徐妙锦的肩膀。
“引用岳飞的《满江红》会不会太悲壮了?可以换个角度,讲讲于谦。‘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徐妙锦闻言,眼神黯淡了一瞬:“于少保……他确实是个好例子。一生清廉,最后却落得个……”
她没说下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杨九黎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伸手端起手边的热牛奶递给她。
“喝口热的。历史太长,咱们管不了那么多。但这一次,咱们得自己把清白挣回来。”
徐妙锦接过牛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杨九黎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头一颤,那股被谣言激起的寒意似乎散去了不少。
“谢谢。”她低声说,眼里的依赖更深了几分。
……
大明时空。
徐达看着天幕,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陈家小子
,若是在咱大明,老子非得带兵踏平他家祖坟!敢污蔑我徐达的女儿是……是那种人!”
朱元璋也是一脸铁青:“这后世的‘水军’,比那御史台的言官还可恨!言官好歹还要点脸面,这群东西,简直就是阴沟里的蛆!九黎这小子做得对,不仅要告,还要狠狠地打他们的脸!”
……
周三,反击开始。
中午十二点,徐妙锦的账号发布了一条新视频,标题只有两个字:《青蝇》。
视频里没有激烈的辩解,也没有声泪俱下的控诉。
画面是一方砚台,一只苍蝇落在洁白的宣纸上,留下了几个脏兮兮的墨点。
徐妙锦的声音缓缓响起,讲述了战国时期的屈原,宋朝的岳飞,明朝的于谦。
那些曾经被谗言中伤、被污蔑陷害的脊梁,是如何在历史的长河中,最终洗尽铅华,名垂青史。
“流言止于智者,更止于清白。”
视频的最后,她提笔,在那个墨点旁边,画了一枝傲雪凌霜的寒梅。墨点成了梅花的枝干,原本的污渍,瞬间化作了风骨。
与此同时,杨九黎操作着另一个账号,一口气甩出了十八条证据链。
从徐妙锦练字的几百张废纸,到她在国风市集上现场书写的视频,再到专业律师盖章的律师函。
证据确凿,逻辑严密。
原本一边倒的舆论瞬间反转。那些跟风谩骂的网友开始删评道歉,理性的声音占据了上风。
陈浩买的那批水军,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溃不成军。
书房里,杨九黎看着后台不断上涨的正面评论,长舒了一口气。
“搞定。”他靠在椅背上,转头看向正在翻看近代史书的徐妙锦,“这下陈浩那小子该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