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里，弹幕瞬间像炸开的烟花。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年轻真好。朕当年在秦王府，要是也有这般胆色，怕是也不用受那么多气了。”
【金色·宋·赵匡胤】“朕当年追皇后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九黎这小子，颇有朕当年的风范。”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赵大你快闭嘴吧！你那嘴笨得跟老黄牛似的，还风范？”
【金色·清·乾隆帝】“哼，花言巧语。朕当年在大明湖畔……算了，不提也罢。”
徐妙锦看着这些帝王的互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那种原本还有些局促的情绪，被这帮老祖宗的插科打诨给冲散了不少。
她抬起头，眼里带着笑意，学着杨九黎的样子反问道：“那你猜，我愿意生在哪个朝代？”
杨九黎挑了挑眉：“现在？”
“为什么？”
“因为现在，你能遇见我。”
徐妙锦这次没骂他油嘴滑舌，她只是看着窗外的河水，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了一句。
“你说得对。遇见你，确实是这几百年来，最有趣的一件事。”
杨九黎心里一热，他在桌子底下悄悄伸出手，握住了徐妙锦那只冰凉的小手。
徐妙锦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也就由着他去了。
两人的手在桌布的遮掩下紧紧扣在一起。
夜深了，茶馆的伙计开始收起靠墙的板凳。
杨九黎顺势关掉了直播。
“各位陛下，今天就到这儿了。江南的夜色美，但咱们得回去休息了。明天带大家看点不一样的，看看这江南的‘快’与‘慢’。”
【直播间已关闭】
天幕在各朝各代的上空缓缓隐去，留下那些帝王们在朋友圈里继续回味。
两人走出茶馆，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
乌镇的夜晚很安静，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打更声——那是景区为了营造气氛特意安排的。
徐妙锦挽着杨九黎的胳膊，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他身上。
“九黎。”
“嗯？”
“今天真好。比在应天府的时候，还要好。”
“明天会更好。”杨九黎顺着话茬往下接。
“你怎么知道？”
“因为明天还能和你一起看。”
杨九黎停下脚步，看着路灯下徐妙锦那张精致得不像话的脸，“后天也是，大后天也是。只要你想，每天都能这样。”
徐妙锦没说话，只是把他的胳膊抱得更紧了。
两人慢慢悠悠地往民宿走。
第二天一早，乌镇的薄雾还未散尽，徐妙锦已经习惯性地在朋友圈里“批阅奏章”了。
她刷着刷着，一条动态让她停下了手指。
发动态的人是曹操。
他竟然连发了九张图，每一张都是一株嫩绿的葡萄藤幼苗，有的刚破土，有的已经伸出了小小的卷须。
配文更是得意洋洋：“孤的葡萄，发芽了！”
底下很快就有了评论。
【银色·蜀·刘备】：“魏王这葡萄种得不错，长势喜人。”
徐妙锦本以为曹操会像往常一样要么不回，要么就怼回去。
可没想到，几分钟后，曹操竟然在那条评论下回复了两个字。
【银色·魏·曹操】：“多谢。”
徐妙锦把手机递给正在喝豆浆的杨九黎看：“九黎，你看，曹操好像变了很多？”
杨九黎凑过去瞅了一眼，乐了：“人嘛，都会变的。找到了新的爱好，脾气都好了不少。”
徐妙锦若有所思，她收回手机，看着窗外烟雨蒙蒙的江南水乡，轻声问：“那历史上，有没有那种……一直没变的人？”
杨九黎放下豆浆杯，擦了擦嘴。
“有啊。”他笑了起来，“不但没变，还把‘精致利己’这四个字刻进了骨子里。走，咱们开个直播，今天就聊聊三国里那些毁三观的狠人。”
【鉴古工作室直播间已开启】
信号接通，天幕在各个朝代亮起。
观看人数的数字像是坐了火箭，一路狂飙。
47……312……1，047……8，236……
弹幕几乎是瞬间就涌了进来。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来了！今天讲啥？”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朕也来了。”
【金色·秦·始皇帝嬴政】“朕围观。”
【银色·魏·曹操】“孤在。今天别讲孤就行。”
【金色·宋·赵匡胤】“朕刚到。”
【金色·清·乾隆帝】“哼。”
杨九黎对着镜头拱了拱手：“各位陛下，各位老板，早上好。今天咱们不讲战争，不讲王朝，不讲那些光明正大的事。咱们讲点……毁三观的。”
他话音一落，屏幕上弹出了一张后世的网络梗图。
上面是三国时期谋士贾诩的画像，旁边配着一行大字：“可以伤天和，可以伤人和，但不能伤文和。”
徐妙锦看着那行字，轻声念了一遍，有些不解地笑了：“这什么意思？”
杨九黎笑着解释：“文和是贾诩的字。这句话是后世网友对他的精辟总结，意思是——贾诩出的计策，可以伤害天理，可以伤害别人，但有一个前提，绝对不能伤害到他贾诩自己。”
【银色·魏·曹操】“贾诩？孤认识。此人后来在孤麾下做事，计谋深远。”
杨九黎点了点头：“对。魏王，您认识他，也重用他。但您可能不知道，后世的人送了他一个外号，叫‘毒士’。”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毒士？这个称号有意思。”
“先讲贾诩最狠的一计，也是他的成名之作。”杨九黎划动手指，一张东汉末年的地图展现在天幕之上。
“初平三年，也就是公元192年。大司徒王允联合吕布，在长安杀了大魔王董卓。”
“董卓手下的李傕、郭汜这些西凉军将领，群龙无首，一个个吓破了胆，商量着干脆解散部队，各回各家。”
“眼看一场大乱就要消弭于无形，这时候，贾诩站了出来，对他们说了一句话。”
徐妙锦紧张地问：“什么话？”
杨九黎的语气变得低沉，他一字一句地复述道：“诸君若弃军单行，则一亭长能缚君矣。不如率众而西，收兵以攻长安，为董公报仇。事济，奉国家以征天下；若不济，走未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