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大荒对话框里的三行金色技能文本,李昭垣目光灼灼。
《言出法随》...
李昭垣靠在桌案边的椅背上,望着这第一条技能陷入思索。
这是出自于书院山长欧阳冶的技能。
在异象里求学万松书院整段经历期间,“言出法随”这个技能的效果他一共亲眼见证了两次。
第一次是自己在入学仪典上试探异象行为边界时,利用自己的特殊性,以体内阴气伪装螟蛉子,成功规避了异象中的回溯机制,在万松书院里大闹了一场。
最后还召出阎摩八臂和那些教习偃师们战了个痛,对神州的偃师强度多少有了些亲身体会。
在他搞事期间,山长欧阳冶不仅用过“言出法随”能力规避化血神光的侵袭攻势,还在后续施展五行法界后又强化了这个能力,一句“非礼勿动”就让李昭垣动弹不得,后续又用那句“过而不改”像是定罪般的宣告,直接加持了欧阳冶的本命傀儡偃甲“问心尺”,无视空间距离敲碎李昭垣脑袋。
第二次是在殃鬼祸乱红罗镇那天。
欧阳冶驱动护山法阵,以半山腰天工府的文心塔增幅法界能力囊括整座红罗镇,还用“言出法随”同时制服了流窜镇中所有殃兽...
这一幕给李昭垣留下了极深印象。
哦不对,李昭垣挠挠下巴,真要说的话,除去这两次,欧阳冶还在蹴鞠会以及广场罚站时用过这个能力。
蹴鞠会时是为了限制两边蹴鞠球员使用灵机,不过对赵玉牒收效甚微。
而在汉白玉广场上罚站时...
想到那次,李昭垣嘴角便稍微上扬。
脑子里冒出某人被“言出法随”限制灵机运转后,凭借肉身高举着琴罚站的倒霉模样。
那画面实在有趣。
只是同为五行偃师的欧阳冶,对当时失忆的赵玉牒施展“言出法随”限制移动和灵机的时候接连尝试了多次,最后还是召出“问心尺”加持后才成功施术。
原因可能是境界,也可能是灵机总量。
总而言之,这门术法对待同境界及以上或灵机总量不逊于自己的敌人,效果应该会大打折扣。
这意味着“言出法随”使用后效果可能会出现模糊不确定的结果...而且五千阴气,已经是“秘术”级别的消耗了。
阴气难得,这个技能...先待定。
他将目光下移,看到第二行字:
《变天击地煌元无极破障经》。
好长的名字。
这是已经从赵金铃记忆中学会的技能,消耗5332。
是一门不但有前置条件“练过《金丝玉傀身》”,还必须将这炼体法门练到第二层“游丝筋”境界之后方能尝试运用的破境法门。
根据记忆中的描述与教导过程,这是赵金铃学会“游丝筋”后触类旁通,用于突破自身灵窍关隘时领悟到的手段。
能够操纵经络以改穴归窍的特殊手段迅速温养灵窍,并达成破境的硬性需求。
不过炼体是打熬筋骨皮肉的水磨工夫。
李昭垣食指轻轻敲击额头,思忖着计算时间,他的游丝牵机桩这门桩功,哪怕算上异象中的练习时间也才不过两个多月,距离练成“游丝筋”还欠些火候。
想到这里,李昭垣忽然有了个别的念头。
这个金色技能的学习记忆里,赵金铃看模样气质也不过二十岁左右,比自己大不了多少。
他不禁想到赵金铃小时候在海坛岛上那傻乎乎的跟屁虫模样。
就连她都能自创金色技能...说不定自己哪天也可以?
一念至此,李昭垣起身走到房中饮水机旁给自己接了杯冷水,咕咚灌下,按捺心头那稍显好高骛远的小心思。
他脑子里关于偃师各脉的技能和知识虽然都有很多,但大多事后为了避免记忆冲突、他都仅仅是在需要时才会调用,目前还只处于“学会”的阶段,距离融会贯通、推陈出新还差得远。
兴许是最近总用阎摩八臂和高境偃师打架,给了他一种自己也是高境偃师的错觉,连自创法门这种念头都开始往外冒了。
李昭垣摇摇头。
路总归还是得一步步自己走的,知识也得自己一点点啃。
不过对此他并不惶恐,作为实验班的好学生,他都从不怀疑自己的学习能力。
而且还从异象中得了一枚不错的灵材“黄粱梦”,自己的本命傀儡制作也该提上日程了,阎摩八臂虽然好,但用起来还是差了点意思。
太好太直白,不够坏.
..
坐回桌案边,李昭垣沉思着,眸光移向屏幕里下一行金色技能文本,这条文本对应的时间就有些久远了,只是因为如今阴气足够,所以被大荒再次弹出提醒。
这还是上次从海坛岛那只血蛞蝓身上记录下来的金色技能。
【化血神光(金色):消耗阴气7513】
看到这个名字和消耗,李昭垣眼神稍稍有些慎重。
化血神光源于血樊楼楼主,如今依旧是他的主战技能,眼前这个“化血神光”与自己身上的技能同名,但消耗却要比从血樊楼楼主身上学到的高了一半。
仔细想想,倒也不无道理。
按时间线来推断,血樊楼楼主处于偃师销声匿迹的末法时代,其境界如今再看,最多也就三才境,战斗时背后从没出现过四象圣兽光晕。
这人终年处于伸手不见五指的福寿沟八层,恐怕连星空都没见过,更不用提赵玉牒口中四象偃师需要接触的星域观测四方圣兽了。
血樊楼楼主身上的化血神光,受限于时代和环境,威能以及潜力方面必然有限。
而那只血蛞蝓其原身是神州高境偃师“血池上人”,那东西给自己的压迫感不亚于火力全开的赵玉牒,恐怕神智正常的时候至少也是个五行偃师。
赵玉牒也说过,“血池上人”曾是她千机门内的一名师叔,对方原本是想走“以肉身代替傀儡”的路数,结果大概是研究方向出了问题,神智混乱肉身崩溃变成血蛞蝓,成了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被千机门丢到海坛岛上成了个“护岛灵兽”般的存在...
李昭垣抿抿嘴。
既然这么危险,那还学不学?
血池上人分明走了条岔路,结局凄惨,但这技能却依旧在大荒中如此昂贵,足以说明其中必有极具含金量的部分。
风险,往往也意味着高收益...
而且作为在精神卫生中心待过数年的老资历精神病患,他认为自己在对抗精神问题上颇有经验。
心中有了决断,李昭垣不再迟疑,点在“学习”选项上。
霎时间,海量混乱疯狂且不连贯的记忆碎片、图像画面、文字知识乃至于某种独特的体验...这一切都犹如决堤洪水,粗暴涌入李昭垣脑海。
冷汗从他额角渗出。
这次的技能学习强度远高于以往任何一次。
血池上人毕生经历的疯狂求索,关于人身与异兽的残酷实验...大量细节连同期间经受的痛苦和崩溃情绪都被压缩成碎片灌输进李昭垣脑海中。
拼接、杂交、糅合、异化、培育......
李昭垣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通红,头顶蒸汽逸散,太阳穴打鼓般跳动,他咬紧牙关绷住身体猛地站起身,动作有些踉跄地扶墙冲进卫生间。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