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学?”
秦悦歪了歪脑袋:“宋鱼霏,我看你脑子不好使吧?我怎么会退学?”
宋鱼霏看着她。
“要退学也是徐楹退,她可是每个月都从我这里勒索了五千元的精神药呢!我家医院的取药记录和她的病历上写得明明白白。”秦悦说得认真。
宋鱼霏无语地笑了:“脸皮真厚!她勒索你,傻子才会信!”
她不客气地越过秦悦,来到徐楹面前,扶着她双肩安慰道:“同学你别怕,如果遇到难处可以首接说出来,我爸爸是局长,我能帮你的!”
“帮我……”徐楹喃喃重复,大概是药物起了作用,她的意识恢复清明,“你是谁?”
“溧城的宋家,你知道吗?我是宋鱼霏。”宋鱼霏难得放低姿态,“你跟着我离开吧,先别待在这儿了。”
徐楹挣脱了她的手。
语调平静得诡异:“你是在炫耀吗?还是在可怜我?”
宋鱼霏愣住了,僵在原地。
“不要多管闲事啊……”徐楹嗓音暗哑,“我有求你帮我吗?自作多情。”
“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们手里?”
“呵,跟你走,然后呢?你只想要伸张自己的正义而己。”徐楹瞳仁黝黑,她太明白这些人的心思了,“你会给我一个月五千吗?还是想办法帮我弄来凯捷乐?”
宋鱼霏说不出来,至少药她确实弄不到。
“你做不到吧?那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不过是有钱人家喂养的米虫而己,没有能力也没有话语权,抬头要看父母脸色,还要在外面打肿脸充胖子,骗别人赞美的目光才觉得自己活得有价值……”
宋鱼霏瞳孔微颤,手早就伸出去了。
“你闭嘴!我分明只是想帮你而己,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
秦悦在后面发出“呵”的一声轻笑。
徐楹转回脑袋,扯了扯嘴角:“你想知道我有资格吗?”
她猝不及防伸手,抓着宋鱼霏的双肩,果断往外推出去。
宋鱼霏睁大了眼,面对这个动作她毫无防备,想抓住什么,重心早倾到了湖面外了。
巨大的落水声,还有咕咚咕咚的气泡水声炸响在宋鱼霏耳边,脚底触不到任何,她挣扎着爬回水面。
“噗!”宋鱼霏吐出一口湖水,飘浮在水面上,“嗬咳咳!”
徐楹弯腰,双手支撑着膝盖。
“那就去跟父母打小报告吧,你爸爸不是局长吗?”她森冷地笑起来,“他会以权谋私帮自己女儿吗?还是说让我这个精神病人被判刑?敢的话,就算我踢到铁板好了。”
秦悦用脚把救生圈踢了下去:“她要是死了会很麻烦。”
宋鱼霏狼狈地捞住救生圈,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这群人,全都是神经病吧?
敢情这女的把自己当成狗骨头,给秦悦作投诚状呢!
“……”
秦薰滢收到一则消息:
「表现尚可,先放你的小男友一马,之后家委会的事情,我会交给让琛负责。」
她收好所有东西,跟迟弥还有符洲弦告别:“我有事要先走了,抱歉,不能陪你们一起做收尾工作了。”
迟弥在整理收纳服饰:“没关系,你急就先走吧,我和其他小伙伴留下来收拾。”
秦薰滢离去后,整个舞台后场的气氛中充满了疲惫和低迷,仅有少部分人还有体力兴奋聊天。
闻锡乔被迟弥催走,而突然出现的楚妍,也被站岗的几名同学带走,联系家里人带回去。
不是迟弥不计较,是她实在有点累,符洲弦说有舞台录制和监控,之后再处理也不迟。
这当然是明面上对外宣称,私底下他撺掇迟弥拿着这段录像证据,去勒索楚家的人,狠狠宰他们一笔!
大约半小时后,拆卸的、搬运的都收拾差不多,室内从零星几人减到了只剩迟弥和符洲弦。
“聊聊?”符洲弦在表演结束后,就跟迟弥这么说了。
“嗯。”迟弥点头,她搬了两张凳子,背对坐在储物柜前。
“这次校园季结束,我估计不会待在话剧社了,之后打算回到大学,去京城深造。”符洲弦微叹。
嘎?一上来就这么伤感吗?
迟弥讶异一下,又觉得意料之中。
“你怎么不给点反应?”符洲弦瘪嘴,“我还以为你会抱着我的腰嘤嘤嘤,舍不得我走。”
迟弥微笑摇头:“不要。那样好恶心的。”
“没良心。”
迟
弥捶一下符洲弦的肩:“然后呢,你走后秦薰滢就是社长了吧?或者有什么我能帮得上你的吗?”
符洲弦滚动一下喉头,才说:“有空的时候,能和清遥一起去探望一下老夫人吗?就当是代替我去问候了。”
“那是当然的啊!”迟弥爽快答应,尔后担忧,“不过,她会同意你走这么远吗?”
他失笑:“我也以为她会拦着我,可老人家似乎比我还开明,本以为梦想和孝心不能兼得,她却反过来理解我、支持我,说年轻人不去外面闯荡,难道要等到老了腿脚不便了,蜗居一隅在书房看外头风景吗?”
迟弥内心辗转念头,还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他,江老夫人身体的事情。
这毕竟是这两三年发生的事情,可江老夫人那样的地位,必然会有家庭医生团队体检,万一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故意不说呢?
又万一,她的病症属于连最全面的检查都查不出,一经发现就到了晚期呢?
迟弥愁容满面,看得符洲弦又给她一个脑瓜崩:“想什么呢?脸都皱成一团了!”
“我在想,老夫人也许不想要我去看望她,连我说的话,她都未必会听进去。”
这才是迟弥真正困扰的,重生回来知道又怎么样,她人微言轻,没人信,也难以表达这件事。
符洲弦扑哧一声笑了:“哎呀,年纪小就是好啊,连烦恼都又小又可爱。你放心好了,其实她很喜欢你的,偏偏嘴硬心软。”
“真的吗?”迟弥眨眼。
“她呢,有时候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可有时又特别容易看穿心思。不过,我敢肯定的是,老夫人是个看脸的人,当年老爷子就是因为年轻俊美才被她追了好几年。我看过书房的结婚照,得亏你和老爷子长得一个类型,否则她早把你扫地出门了,连句话都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