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晴坐在李家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沓资料。
资料的第一页，是一张照片——周芳禾，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记录。
她指尖点了点那张照片，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夏月唯一的软肋，就是这个小老太太。"她开口，声音淡淡的，"你说，要是她唯一的亲人出了事，她还能安心待在艾力思，勾引临渊哥吗？"
坐在她对面的人，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得体，是李家的大管家，李成。
"小姐，"李成谨慎地开口，"老太爷说过，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夏月毕竟只是个学生——"
"学生？"李晚晴嗤笑一声，"她可不像个普通学生。校庆晚会上，她一个人把林思诺和我玩得团团转。这种人，留着她，迟早是祸害。"
她顿了顿，语气冷下来："你去查查，周芳禾的医药费，是谁在付。如果是夏月在付——就让她付不起。"
李成沉默了几秒，点头："是，小姐。"
"还有，"李晚晴又开口，"查一查夏月的补助金。一个孤儿院出来的学生，凭什么能住进F4的别墅？这背后，肯定有猫腻。能查出来最好，查不出来，就给她造一个。"
"造一个？"李成皱眉，"造什么？"
"比如说——她为了住进别墅，主动勾引傅云殊。"李晚晴冷笑，"这种绯闻，对女孩子来说，最致命。"
李成应下，转身离开。
李晚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翻涌着阴冷的光。
夏月，你以为校庆晚会赢了就完了？
这才刚刚开始。
周一，夏月照常去上课。
她刚进教室，手机就震了一下。是一条来自护工阿姨的消息：
"小月，今天上午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来医院，说是学校的老师，来核实你奶奶的住院情况。你奶奶没让他进门，让我跟你说一声。"
夏月看着这条消息，指尖微顿。
学校的老师？
她冷笑一声。
不是老师，是李晚晴派来的人。
她回了一条："阿姨，以后有人来问奶奶的情况，首接说不知道。有事打我电话。"
发完消息，她想了想，又给纪临渊发了一条：
"你家李晚晴，开始查我奶奶了。"
纪临渊秒回："她敢动你奶奶？我今晚就去李家——"
"不用你出面。"夏月打断他，"你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查查，李晚晴最近，除了查我奶奶，还查了什么。"
纪临渊发来一个"收到"的表情。
下午，夏月放学回别墅，刚进门，就看到客厅里气氛不对。
秦晏坐在沙发上，气鼓鼓的，抱着胳膊，看到夏月进来，立刻跳起来："月月！你知不知道！今天有人在学校传你坏话！"
"什么坏话？"
"说你为了住进别墅，勾引傅云殊！"秦晏气得脸都红了，"论坛上都传疯了！我一怒之下，把帖子全删了！"
夏月："……你删了多少？"
"全部！"秦晏挺起胸膛，"敢说月月坏话，一个都不留！"
夏月揉了揉太阳穴："你删帖，只会让他们更来劲。本来只是几个人在传，现在好了，全校都知道你秦少爷为了我，把论坛清空了。"
秦晏愣了一下："啊？那……那我不是帮倒忙了？"
"你说呢？"
秦晏蔫了，蹲在沙发上画圈圈。
纪临渊从楼上走下来，手里拿着手机，脸色不太好看："查到了。李晚晴不仅查了你奶奶，还
查了你的补助金账户、你的学籍档案，还有——你入学前的全部记录。"
"她查学籍干什么？"秦晏跳起来，"学籍有什么好查的！"
"想找你入学的漏洞。"纪临渊语气冷下来，"你是特招进来的，要是她能在你的入学材料上做文章，比如伪造你档案造假，就能让学校把你退学。"
"她敢！"秦晏撸起袖子，"我这就去找她——"
"站住。"夏月开口，语气平淡，"你去找她，她正等着你呢。你越冲动，她越高兴。"
秦晏停在原地，急得首跺脚："那怎么办！总不能让她就这么欺负你！"
"她欺负不了我。"夏月走到沙发边坐下，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中年男声。
"陆爷爷，"夏月开口，"我是夏月。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陆青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什么事？"
"李家在查我。"夏月语气平淡，"我想请您帮我查一查——李家，最近有没有什么把柄，可以被人捏在手里。"
电话那头，陆青山笑了："丫头，你可真是……不客气。"
"麻烦您了。"
"不麻烦。"陆青山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李家这几年，手脚确实不太干净。你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夏月靠在沙发上，神色平静。
纪临渊看着她，问："你认识陆青山？"
"校庆晚会上认识的。"夏月语气平淡，"一个长辈。"
"陆青山……"纪临渊念着这个名字，眼底掠过一丝深意，"商界的老狐狸，跟我爷爷一辈的人物。他肯帮你？"
"他欠我祖母一个人情。"
纪临渊没再追问。
秦晏蹲在沙发边，眼巴巴地看着夏月："月月，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着。"夏月语气平淡，"等李晚晴自己跳出来。"
她话音刚落，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傅云殊发来的消息：
"论坛的事，我知道了。我己经让技术部查了发帖人IP——是李家的人。这件事，我会以学生会的名义处理，给李晚晴一个警告。"
夏月看着这条消息，回了一句："谢了，会长。不过这事，我自己能处理。"
她发完消息，放下手机。
"看吧。"她开口，语气平淡，"傅云殊也出手了。李晚晴以为自己在暗处，其实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眼皮底下。"
秦晏一脸崇拜："月月，你也太厉害了吧！"
"不是我厉害。"夏月站起来，"是李晚晴太蠢。她以为自己有点钱有点背景，就能为所欲为。她忘了——这世上，比她有钱有背景的人，多了去了。"
她说完，往楼上走。
纪临渊看着她上楼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幽深的光。
主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二天中午，夏月收到陆青山的回信。
一个U盘。
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用电脑打开——里面是李家近五年的财务报表、几份偷税漏税的证据、还有李成挪用公款的记录。
夏月看着屏幕上的资料，嘴角缓缓勾起。
李晚晴想查她？
好。
那她就让李晚晴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拿起手机，给李晚晴发了一条消息：
"李小姐，听说你最近，很关心我奶奶
？我这边有点东西，也想请你看看。有空的话，下午咖啡厅见？"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李晚晴就回了：
"夏月，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比如——李家去年的税务申报，怎么跟实际账目对不上？"
这一次，李晚晴隔了很久，才回复：
"你在哪？"
夏月笑了，回复："下午三点，学校后门咖啡厅。不见不散。"
她锁屏，收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