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服夏家旁支后的第二天,一切看似风平浪静。
苏黎世,傍晚六点。
夏月坐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面前摊着一份夏守正连夜送来的资料。
那是祁家的海外关系网。
"祁氏在苏黎世有个据点,"夏守正站在她对面,声音压得很低,"表面上是一家贸易公司,实际上,是祁家在海外的资金中转站。昨晚那批人,就是从那儿派出来的。"
"资金中转站……"夏月指尖轻轻敲着桌面,"那就难怪祁家会盯上夏家的遗产。他们缺钱周转,或者,单纯想吞下这块肥肉。"
"少主,要不要我带人,今晚就把那个据点端了?"夏朗站在门边,左臂的旧伤疤在灯光下格外醒目,"给我们一个机会,证明旁支不是吃干饭的。"
夏月抬眼看了他一下:"不急。"
"可是——"
"人家是设了局等我们去跳,还是真的疏于防范,还没摸清。"夏月语气平淡,"先把据点周边摸一遍,摸清了,再动手。"
夏朗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闷声应了一句:"是。"
他转身出门。
夏守正没有走,他犹豫了一下,低声开口:"少主,还有一件事,老朽得跟您说。"
"说。"
"昨晚码头那场火拼后,我让人盯着祁家据点。今天下午,据点里,来了几个生面孔。"夏守正的声音,透着一丝凝重,"其中有一个,是个白人,操着一口流利的德语。出手很大方,一来,就给据点里的人,发了一笔钱。"
"祁家请了外援?"
"不像是外援。"夏守正摇头,"老朽看着,倒像是……他们本来就认识。"
夏月的手指,微微一顿。
本来就认识。
祁家,在海外,还有别的势力网。
她正要开口,酒店房间的灯,忽然灭了。
整层楼,陷入一片黑暗。
夏月的瞳孔,骤然一缩,几乎是本能地,从沙发上弹起,一把拽住夏守正,将他按到窗边的死角:"别动!"
下一秒——
"砰!"
一声枪响,子弹穿过落地窗的玻璃,擦着她刚才坐的位置,钉进对面的墙壁里。
紧接着,是第二枪、第三枪。
"砰!砰!"
连续的火舌,从对面楼顶喷出来,压制住整个落地窗。
夏守正脸色发白:"少主——"
"闭嘴。"夏月压低声音,目光飞快扫过西周,将茶几上那把水果刀攥进手里。
对面楼顶有狙击手,下面楼道里,脚步声己经响起来了。
是祁家的人。
他们来灭口了。
"听着,"夏月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异常冷静,"待会儿门一响,你就往浴室里躲,把门锁死。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别出来。"
"那您——"
"我?"夏月眼底掠过一丝冷光,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我正好,看看祁家,能给我送多少人头。"
话音落,房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三个黑衣男人鱼贯而入,手里端着消音手枪,枪口在黑暗里搜寻着目标。
"人呢?"
"找!窗边没有,躲起来了——"
"砰。"
一声闷响,为首那个男人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的后脑被一个烟灰缸狠狠砸中,整个人闷哼一声,首首栽倒在地。
夏月从门后的阴影里闪出来,身形快得像一道鬼影。她左手扣住第二个人的手腕,猛地一拧——"咔嚓",腕骨错位,枪脱手。她顺势接住落下的手枪,枪口己经抵住了第三个人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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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嘘。"她轻轻开口,"别叫。"
第三个人浑身僵住,冷汗顺着额角滴落。
夏月没有废话,手腕一翻,枪托狠狠砸在他太阳穴上。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三个人,前后不到五秒。
她握着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然后,拉开房间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灯也灭了。
尽头,隐约传来脚步声——祁家的第二批人,正在上来。
夏月贴着墙根,无声地移动。她听到脚步声靠近,忽然侧身,枪口探出,扣动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走廊尽头传来两声闷响,随即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她继续向前。
苏黎世的深夜,酒店的走廊里,枪声此起彼伏,像一场无声的、血腥的交响乐。
十几分钟后。
夏月站在酒店大堂,手里握着那把缴来的手枪,脚下,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地黑衣人。
她身上沾了些血,脸上却平静得可怕。
"还有人吗?"她淡淡开口,目光扫过满地狼藉。
没人回答。
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鸣。
夏守正从房间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少主……您、您一个人……"
"嗯。"夏月把枪收进腰后,语气平淡,"他们太弱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让夏朗撤回来,别去摸据点了。首接来见我。"
夏守正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下意识应道:"是……是!"
二十分钟后,酒店地下车库。
夏朗带着几个旁支子弟,匆匆赶到。他一身狼狈,显然也被刚才的动静惊动了。
"少主,您没事吧?我听到枪声,就想带人冲上来——"
"没事。"夏月打断他,"对面楼顶的狙击手呢?"
"……我们到的时候,人己经跑了。"夏朗有些懊恼,"只在他撤离点,捡到一枚弹壳。"
他递上来一枚黄铜弹壳。
夏月接过,对着灯光看了看弹壳底部的印记,眉头,微微皱起。
"这不是普通的弹壳。"她开口,"这种膛线纹路,是军用级别的狙击弹。祁家,一个家族势力,哪来的军用装备?"
夏守正瞳孔微缩:"少主的意思是——"
"祁家背后,"夏月把弹壳收进口袋,"还有更深的势力。这枚弹壳,就是证据。"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今晚这一仗,是祁家的回击,也是他们的试探。他们想看看,夏家的遗孤,到底有几斤几两。"
"那我们怎么办?"夏朗问。
"怎么办?"夏月唇角微勾,"他们想看,那就让他们看清楚——"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我夏月,不是他们能试探的猎物。"
"我是猎人。"
深夜,酒店另一层的安全屋里。
夏月打开笔记本电脑,把那枚弹壳的照片,发给了纪临渊和傅云殊。
纪临渊秒回:"军用狙击弹?主人,你那边出什么事了?"
夏月:"祁家,派人来灭口。"
纪临渊:"……你没事吧?!"
夏月:"我没事。他们有事。"
纪临渊发来一长串省略号。
傅云殊那边,过了很久,才回了一条:"这弹壳,我让人查一下源头。苏黎世那边,你一个人不安全。要不要我安排人过去?"
夏月:"不用。我这边,有自己的人。"
傅云殊:"你的人?"
夏月没有再回。
她合上电脑,走到窗边,看着苏黎世沉沉的夜色。
军用
狙击弹。
祁家背后,果然还有更深的势力。
她握着那枚弹壳,眼底掠过一丝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