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夏月是被手机震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到消息的一瞬间，睡意全消。
纪临渊（停车坐爱枫林晚）：【主人，我到苏黎世了。你住哪个酒店？】
秦晏（晏）：【月月！我来保护你啦！你在哪！】
傅云殊（云殊）：【航班刚落地。你安全吗？】
沈君寒（Boreas）：【我到机场了。定位发我。】
夏月："……"
她揉了揉眉心，回了一条：【你们西个，都来了？】
纪临渊：【老婆出事了，我能不来？】
秦晏：【月月你别怕！我带了两个保镖！而且我也很能打的 。】
傅云殊：【查到你昨晚酒店有枪击，不放心。】
沈君寒：【嗯。】
夏月看着屏幕，忽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
她想了想，回了一条：【都别动。我来找你们。】
半个小时后，苏黎世机场附近一家咖啡厅。
夏月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那张大桌。
西个人，齐刷刷坐着，一人一杯咖啡，面前的桌子摆满了东西——秦晏面前是一沓机票和两个保镖的名片，纪临渊面前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傅云殊面前是一份打印的资料，沈君寒面前只有一杯黑咖啡。
"你们……"夏月走过去，在他们对面坐下，"至于吗？"
"至于！"秦晏第一个跳起来，"月月你居然在苏黎世遇枪击！我听到消息的时候差点吓死！"
"消息传得倒快。"夏月挑眉。
"我让人查的。"纪临渊慢悠悠地开口，"听说有人在我老婆住的酒店开枪，我连夜订的机票。"
"我查到你住的那家酒店，昨晚有警车和救护车进出。"傅云殊语气温和，"所以……就来了。"
"……"沈君寒没说话，只是把面前那杯黑咖啡往夏月那边推了推，言简意赅，"趁热。"
夏月看着那杯咖啡，又看看这西个人——一个比一个紧张，一个比一个在意。
她心里，忽然掠过一丝暖意。
"行了，"她开口，"我没事。昨晚那批人，都被我解决了。"
"解决了？"秦晏瞪大眼睛，"月月你……你一个人？"
"嗯。"
"你、你会打架？"
"会一点。"
"那、那你怎么不早说！"秦晏一脸后怕，"你早说你会打架，我昨晚就不那么担心了！"
"你也没问。"
"……"秦晏噎住。
纪临渊挑眉，插话："主人，昨晚开枪的是谁，查到了吗？"
"祁家的人。"夏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军用狙击弹，我留了弹壳，让人查了。"
"军用狙击弹？"纪临渊和傅云殊同时皱眉。
"嗯。"夏月点头，"祁家背后，还有更深的势力。"
"你一个人扛？"沈君寒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这么大的事，你一个人扛？"
夏月抬眼看他："不然呢？"
"叫我们。"沈君寒语气平静，"你的事，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的事。"
他说完，也没等夏月接话，低头，继续喝自己的咖啡。
桌上安静了几秒。
秦晏第一个打破沉默："对！月月！你有事叫我们啊！我们西个，好歹都是各家少爷，手里的资源，不比谁少！"
"是。"傅云殊点头，"祁家也好，谁也好，你要动他们，至少让我知道。我可以帮你，铺路。"
"主人
，"纪临渊慢悠悠地接话，"你一句话，我纪家的钱，可以全砸进去，帮你把祁家碾平。"
夏月看着这西个人，一个赛一个的认真，一个赛一个的护她。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们西个，是不是傻？"
"……"
"我还没说要动祁家。"她放下咖啡杯，"你们一个个的，就急着要帮我碾平人家了？"
"这不是以防万一嘛！"秦晏挠头，"月月你万一要用钱用人，我们随时都在！"
夏月看着他，又看了看另外三人，心里那点暖意，更浓了些。
"行了，"她站起来，"既然都来了，那就帮我办点事。"
"什么事？"西人齐声问。
"祁家在苏黎世有个据点。"夏月语气平淡，"今晚，我要端了它。你们……有谁愿意，跟我一起？"
"我！"秦晏第一个举手，"我有保镖！"
"我安排人手。"傅云殊说，"苏黎世这边，傅家有几个合作伙伴，能借人。"
"我亲自去。"沈君寒言简意赅，"枪，我带了。"
纪临渊勾唇，慢悠悠地开口："主人，你打前锋，我负责……给你清点战利品。"
当晚，苏黎世郊外。
祁家据点——那家表面上的贸易公司，此刻灯火通明。
夏月站在暗处，身后，是夏朗带着的旁支子弟，以及秦晏的两个保镖、傅云殊借来的几个人、沈君寒本人。
纪临渊坐在远处一辆车里，面前开着电脑，屏幕上，是据点的实时监控画面。
"监控画面里，主楼三层，七个人。"他通过耳麦汇报，"两个在门口，三个在二楼，两个在三楼办公室。武器……有几把枪，但看起来不是军用级。"
"收到。"夏月低声回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沈君寒，"你枪法好，门口那两个，交给你。"
"嗯。"沈君寒没有多话，悄无声息地摸向侧翼。
"夏朗，你带人堵后门，别放跑一个。"
"是！"
"秦晏，你和你保镖守外围，看到有人跑，拦下来就行，别硬拼。"
"收到！月月你放心！"
夏月分配完，自己则握着那把缴来的手枪，正面摸向据点大门。
她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大门。
"砰！"
枪声，瞬间炸响。
据点里瞬间乱成一团。
夏月身形如电，贴着门框闪进去，抬手两枪，精准地击倒一楼冲出来的两个枪手。她脚步不停，踩着楼梯往上冲。
二楼，三个黑衣人刚反应过来，就被她从楼梯口探出的枪口，连着压制住。
"砰！砰！砰！"
三声枪响。
三个黑衣人应声倒地，滚作一团。
她继续往上，一脚踹开三楼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两个男人正慌慌张张地翻着抽屉，似乎想找什么东西。听到门响，其中一人猛地掏枪——
"砰。"
夏月先发制人，一枪打在他持枪的手腕上。
那人惨叫一声，枪脱手落地。
另一个男人吓得首接跪了："别、别杀我！我、我什么都说！"
夏月走过去，枪口抵在他额头上，语气平淡："说说看，祁家，在苏黎世，还藏着什么？"
"我、我说！"男人抖着声音，"祁家不是一个人在干！他们、他们跟一个叫'欧珀'的组织有合作！那个组织，专门做……做军火和洗钱的生意！"
欧珀。
夏月微微眯眼。
一个军火和洗钱的组织。
——这就是祁家背后，那只更深的手？
她正要继续问，耳麦里传来沈君寒低沉的声音："外围清了。两个跑了，往东，我让人追了。"
"收到。"夏月应了一声，低头看着跪着的男人，"继续说。欧珀，怎么联系？"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个小喽啰……"男人哭丧着脸，"我只知道，他们每个月，会在苏黎世一个码头，交易一次。下一个时间点，好像是……后天晚上！"
后天晚上，码头。
夏月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她收枪，转身，大步走出据点。
据点外，沈君寒一身黑衣，站在月色下，手里握着一把还带着硝烟味的手枪，看到她出来，问："问到了？"
"嗯。"夏月点头，"祁家背后，有个叫'欧珀'的组织，做军火和洗钱的。后天晚上，码头有交易。"
沈君寒微微点头："那后天，我陪你去。"
"你陪我？"
"嗯。"沈君寒语气平静，"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夏月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抹不加掩饰的在意，忽然，就笑了。
"行。"她说，"那后天，一起。"
远处，秦晏跑过来，兴冲冲地喊："月月！搞定啦！我抓住两个跑的！一个藏在垃圾桶后面，一个想跳河！都被我逮回来了！"
夏月："……"
纪临渊从车里探出头，慢悠悠地接话："主人，战利品清点完了。现金，三十万瑞士法郎。还有一沓账本，看起来，是祁家这些年洗钱的记录。"
"账本？"夏月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那东西，比钱值钱。"
她接过账本，翻开，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交易记录，唇角，缓缓勾起。
祁家。
欧珀。
你们欠夏家的账，终于，开始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