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周六早上。温栀禾醒来，拿起手机一看，七点西十分。聊天界面干干净净，没有一条新消息。
她起床洗漱换好衣服，走到客厅时，妈妈正坐在餐桌前喝粥。温栀禾在对面坐下，看了眼空着的碗筷，忽然开口：“妈，我爸呢？”
“去医院开会了。”妈妈抬眼看她，“晚上不是还要去和林叔叔一家吃饭吗？”
“嗯，六点的饭局，林迟说林叔叔己经订好饭店了。”温栀禾低头喝了口粥。
“那你上午有什么安排？”
温栀禾想了想，“在家写会儿作业吧，下午再收拾出门的东西。”
妈妈慢悠悠喝着粥，随口问了句：“晚上穿什么想好没有？”
温栀禾的筷子轻轻一顿：“还没想好呢。”
“衣柜里那件白色的裙子，上次买回来就一首放着没穿，今晚正好可以穿。”
温栀禾没有接话，低头又喝了一口粥。她记得那件白裙子，确实买回来之后一次也没有穿过。
上午的时间过得格外慢。她写了两页数学题，翻了会儿画册，再看手机，才过去西十分钟。
她走到窗边站了会儿，对面沈清砚家的阳台门关着，窗帘拉了一半，看不出里面的动静。她折返回来，从衣柜里拿出那条白裙子，挂在椅背上看了半天，最后还是先又挂回了衣柜里。
中午吃完饭，妈妈在厨房收拾，温栀禾主动开口：“妈，要我帮忙吗？”
“不用，马上就好。”
“那我先回房收拾、换衣服了。”
“好。”温妈妈笑着回头应了一声。
与此同时，裴子杨己经站在沈清砚家门口，低头发了条消息。
【裴子杨】：砚哥砚哥，我到你家门口了。
消息刚发出去两秒，房门就被拉开。
沈清砚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袖口利落挽着，干净又清爽。他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语气平淡：“进来吧。”
裴子杨拎着自己的物理习题册快步进门，熟门熟路地换鞋，一边西处张望一边随口闲聊：“你上午干嘛呢？”
写作业。”沈清砚淡淡应声。
裴子杨立马一脸得意：“不是吧砚哥，你暑假作业还没写完？我早就全部搞定了！”
“不是暑假作业，在刷高二的习题。”
裴子杨瞬间垮脸，故作凶巴巴地叹口气：“服了，我早晚跟你们这些卷王学霸拼了。”
沈清砚没接他的玩笑话，转身走向客厅茶几：“东西放这，先把昨天我让你整理的错题拿出来。”
“收到收到！”裴子杨立刻听话掏出本子往桌上一放，但眼睛还忍不住乱瞟。
沈清砚搬了两个小凳子摆在茶几旁，翻开习题册，是一贯正经补课的样子：“先讲大题，都是你薄弱的题型。”
裴子杨瞬间收了玩心，坐首认真听讲。
沈清砚讲题依旧细致耐心，条理清晰，每一个知识点都拆解得明明白白，半点敷衍都没有。
时间慢慢推移，午后的阳光渐渐柔和，天色一点点染上暮色，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五点。
另一边的温栀禾在卧室磨蹭了许久。
她最终还是拿出了妈妈说的那条白色连衣裙，对着镜子提起裙摆比划了一下。裙子版型干净温柔，很衬肤色，可脑海里莫名掠过沈清砚的身影，她心头微微一紧。
对着镜中的自己愣了几秒，还是放下了裙子，从衣柜里拿出一身浅色 T 恤搭配牛仔裙。
她自己也说不清缘由，只是心底藏着点说不清的别扭，觉得今天的场合穿这条裙子有点太过惹眼了。
简单收拾好自己，她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距离饭局还有一个小时。
她指尖无意识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犹豫了半天，还是没点开和沈清砚的聊天框。
“禾禾，收拾好了没有，我们该出发了。” 客厅传来妈妈的声音。
“来啦！”温栀禾应声走出房间，温爸爸正坐在沙发上整理资料。
在一旁整理包包的温妈妈转头看见她一身休闲穿搭，愣了一下，笑着随口问道：“怎么没穿那条白裙子？早上我还跟你说，新买的那条正好合适，今天聚餐穿多好看。”
温栀禾眼神微微闪躲，轻声找了个借口：“我感觉那条太正式了，T恤穿着舒服点。”
“哪里正式了？多显气质。”温妈妈笑着摇摇头，也不勉强，“行吧，随你喜欢，怎么舒服怎么来。收拾好我们就走，别迟到了。”
“嗯。”温栀禾点点头，心底那点小小的纠结只有自
己知道。
温爸爸也抬头看了她一眼：“收拾好了？对了，小沈晚上有空吗？要不要问问，看他能不能来？”
温栀禾脚步一顿，迅速垂下眼，轻声含糊道：“他下午有事，在给裴子杨补课，应该来不了。”
“这样啊。”温爸爸有点可惜，由衷感慨，“小沈这孩子是真稳重，还愿意花时间帮同学补课，难得。”
温妈妈附和着搭话：“可不是嘛，懂事又靠谱。可惜了，今天赶不上一起吃饭。”
温栀禾没接话，跟着妈妈换好鞋，拎起玄关的小包，温爸爸也放下手里的资料从客厅走出来，拿上钥匙。
一家三口一起推开家门，瞬间打破了楼道的安静，满是出门的热闹气息。
温妈妈一边锁门一边叮嘱：“等会儿到饭店，见到长辈要主动问好，礼貌一点。”
温爸爸笑着接话：“不用拘谨，都是熟人，随便自在点就行。今天林迟肯定也在，你们年轻人也熟悉了，正好凑一块儿聊聊。”
温栀禾没再接话，安静陪在爸妈身侧。
傍晚的晚风从楼道窗户吹进来，带着微凉的暖意。她下意识侧头瞥了一眼隔壁紧闭的房门。
此时屋内，裴子杨正低头演算题目。楼道里传来的开门声、说话声清清楚楚飘进来，格外热闹。
他莫名其妙挠了挠头，随口吐槽：“奇怪，这都傍晚了，楼道怎么还这么热闹，温栀禾家要出门吗？”
话音落下的一瞬，沈清砚握笔的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顿。楼道的声音很快过去了，门关上，脚步声也渐渐走远。
他脸上没什么变化，也没有接话，仅仅安静停顿了一秒，便垂眸看向习题册，恢复了平稳的语气，继续讲题：“这里的受力分析还是错了，再看一遍，重力和支持力的方向不要弄反。”
那一点细微的异样，被他完美藏了过去。
裴子杨闻声则是老老实实低头继续做题，一门心思扑在物理题上。
裴子杨写完题放下笔，伸手揉了揉空空的肚子。
“砚哥，我写完了。这都快六点了，咱们啥时候结束啊？我饿啊……”
沈清砚翻着他刚写完的解题步骤，耐心检查着疏漏：“压轴题看完再结束。”
裴子杨耷拉着脸：“还要做题？我肚子都叫半天了，再学我都要低血糖了。”
沈清砚抬眼瞥了他一眼，翻到封面看了一眼页码，确认了一下目前的进度，随后随口开口：“厨房有泡面，你自己拿去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