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悦咬了咬唇,硬着头皮,昂首挺胸(虽然没什么气势)地走了出去。
周京臣随即跟上,顺手带上了门,隔绝了内里所有的视线。
门一关,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齐悦加快脚步想拉开距离,周京臣却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走廊里回响,每一步都像敲在她心上。
直到走出建筑,来到寂静的庭院。
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跑车无声地滑到面前。
周京臣拉开副驾驶的门,看向她:“上车。”
齐悦站住不动,警惕地看着他。
“小舅舅,你到底想干嘛?镯子是裴阿姨给的,你要是不满,找她去!绑架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小舅舅,弱女子?”
周京臣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上下打量她一眼,那眼神让齐悦觉得自己像被剥光了审视。
“五年前在‘迷踪’会所,给我下药然后跑得比兔子还快的那位‘弱女子’,难不成是我认错了?”
轰——!
齐悦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耳边嗡鸣作响。
五年前……迷踪……下药……
尘封的、混乱的、她几乎强迫自己遗忘的一夜,被这几个关键词猛然掀开!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却陌生的脸,记忆的碎片疯狂涌入。
奢靡昏暗的包间,庆祝出国前最后的疯狂,被掺了料的酒水,燥热难耐的身体,跌跌撞撞逃进错误的房间,黑暗中滚烫的纠缠,男人低沉压抑的喘息,和她自己失控的呻吟……以及。
第二天清晨,腰酸背痛地醒来,看到身旁沉睡的陌生俊颜时,那滔天的恐慌和羞耻。
她甚至没敢仔细看对方的脸,胡乱穿上衣服就逃了,直接飞去了国外,把那晚当作一场荒诞的噩梦,深埋心底。
为什么会是他啊?!裴劲烽的小舅舅?!那个传说中在国外叱咤风云的周京臣?!
“你……你胡说什么!什么下药!我根本不认识你!”
齐悦矢口否认,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脸烧得厉害。
周京臣看着她瞬间血色尽褪又猛地涨红的脸,眼底的暗色更浓。
他向前一步,将她困在车身与自己之间,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不认识?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细节吗?你左边胸口下方,有一颗很小的红痣,腰侧有一处旧伤疤,像是小时候磕的。还有,你当时……”
“闭嘴!”
齐悦羞愤交加,猛地抬手想捂住他的嘴,却被他轻易攥住手腕。
男人的手掌温热有力,指腹的薄茧摩挲着她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看来是想起来了。”
周京臣松开她的手,却并未退开,目光幽深地看着她。
“那晚之后,我查了监控,看到了你溜进我房间,也看到了你第二天慌慌张张逃跑的样子。可是出奇的事,没人认得你,我能查到的信息就是你出国,而你出国前夕在会所给人下药,玩儿得挺野啊?”
“我没有!”齐悦急了,眼圈都红了。
“我是被下了药!我也是受害者!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你的房间!我是被人算计了!那天晚上,我出国前最后一晚和朋友狂欢聚会的,我也不知道会发生那种事!”
“哦?”
周京臣挑眉,显然不信。
“那么巧,我们都中了药?那么巧,你跑进了我的专属套房?齐小姐,这种借口,未免太拙劣。”
“我说的是真的!”齐悦又气又委屈,那晚的混乱和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是一个渣男!那个王八蛋想追我追不到,就在我酒里下药!我察觉不对跑出来,根本不知道进了谁的房间!我醒来都快吓死了!谁知道会是你这种……”
“我这种什么?”周京臣追问,眼神危险。
齐悦把“老男人”三个字咽了回去,改口道。
“……这种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