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悦越想越憋屈。
“我还觉得倒霉呢!好好的出国践行宴,被弄得失了身,对象还是个……”
她瞥了一眼周京臣看不出年龄的俊脸,憋出一句。
“……身份不明的人!我找谁说理去?!”
周京臣静静地听着,审视着她脸上真实的愤怒、委屈和后怕,眼底的冰寒似乎融化了一丝,但疑虑并未完全消散。
那晚他确实也中了招,而且是很猛烈的药,否则以他的自制力,绝不会和一个神志不清的女人发生关系。
事后他雷霆手段清理了会所,也查过所有可疑人,确实有些个下三滥的纨绔,已经“处理”了。
但如果齐悦也是受害者……
“为什么当初我会查不出来你的身份,识别不出来你?”他问。
齐悦吞了吞口水,犹豫再三后。
“那是我二哥的店,其他的我也不知道,我没敢跟他说,或许是他帮我掩藏起来的吧。”
答案比周京臣想象的简单而粗暴。
或许并不仅仅是齐家那老二,还有他那‘善解人意’的外甥女!
好一会儿。
“五年,”周京臣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目光变得复杂难辨,“那晚之后,五年了。”
齐悦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周京臣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压抑的什么。
“托你的福,齐小姐。那晚之后,我对其他任何女人,都提不起兴趣了。”
他的目光像带着钩子,缓慢地扫过她的身体,明明隔着衣服,却让齐悦有种被烫到的感觉。
“午夜梦回,能让我有点反应的,只有某些……不太清晰的记忆片段。这五年,我过得可是清心寡欲,快成圣人了。”
“!!!”
齐悦眼睛像铜铃。
她耳朵尖瞬间红透,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又羞又臊,还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这、这算什么?
指控吗?
还是……变相的告白?
不对!这分明是甩锅!
把她当什么了?专治他不举的特效药吗?!
“你、你那是心理问题!关我什么事!”
齐悦气结。
“谁知道你是不是本来就有什么毛病,赖在我头上!”
周京臣眸色一沉,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滚烫的脸颊,激起她一阵颤栗。
“是不是赖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齐悦吓得往后一缩,背紧紧贴在冰冷的车身上。
“你离我远点!我警告你,我可是齐家的人!我爷爷……”
“齐老爷子那边,”
周京臣打断她,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恢复了那副从容模样,只是眼底暗潮未退。
“锦书应该已经打过电话‘解释’了。至于现在,”
他拉开车门,语气不容置疑,“上车,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谈谈五年前的事,以及……你手上这个镯子。”
他看了一眼她腕间的玉镯,眼神深邃。
齐悦欲哭无泪,看向建筑大门,指望裴锦书能出来“救”她。
可大门紧闭,毫无动静。
她想起裴锦书之前那句“别后悔哦”,和刚才端茶看戏的样子,顿时明白了——自己被这只老狐狸姐姐给卖了!
绝望之下,她只能狠狠瞪了周京臣一眼,视死如归地钻进了副驾驶。
跑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箭一般驶离了这个让她心脏超负荷的雅院。
齐悦满脑子只剩三个字。
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