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的生物研究所。”
袁思放下水杯，往窗外指了个方向。
“往东走，出了城区还有一段路。院门口有牌子，我记得怎么走。”
程野把许宁的本子转过来，在两种药剂旁边写下了研究所。
袁思接着说：“药剂在库房的几只金属箱里，初级、中级都有，力量和精神两种我都拿过。”
夏清雪往前凑了些。
“你把那儿搜完了？”
“没有，里面高阶丧尸太多。我只搜了前面几间库房，后头没敢去。”
说起那地方，袁思脸上没了笑，连水杯都攥紧了。
她记得，后院挤着一群粗壮的丧尸，旁边几栋楼的窗口也有影子在晃。她隔着走廊看见一只撞上铁门，厚门板当场凹下去一块。
铁门一响，楼里的丧尸就接连吼了起来，远的近的都有。她躲在墙后，连头都不敢再往外探。
“米波就在旁边，我都没敢让它出去。真引过来，我俩怕是都跑不掉。”
趁还没被发现，她收好药剂，从侧门溜了出去。
袁思拿过笔，画出进院子的路，圈出自己去过的那栋楼。
程野低头看着，手指顺着那条路线划了一遍。
“回头你带路，先看清里面的情况再说。”
袁思把笔还给许宁，正要拿饭盒，面前弹出一条提示。
【玩家程野向你发出组队邀请。】
袁思立刻点了接受。
【组队成功：程野，夏清雪，许宁，袁思。】
袁思盯着列表上自己的名字，心里想着终于有免费的饭票了。
她把饭盒往水槽边一放，挽起袖子。
“我去叫米波。”
程野说：“超市剩下的吃的喝的，全搬。”
袁思脚步一顿。
“全搬？后头仓库里还有不少，你们车上放得下？”
“放得下，车上有储物空间。东西搬进来，交给许宁清点。”
米波正把下巴搭在爪子上，听见她喊，立刻抬起了头。
房车还停在地下停车场的原位。许宁留下接货，程野穿好外骨骼，和夏清雪、袁思一起沿坡道上楼。
进了三姆超市，程野先把推车拉到粮油区。
米袋一垛接着一垛，面粉挨着货架摆，后面还有整堆没拆封的货。
程野刚要拆缠膜，袁思指了指米袋底下的木托盘。
“这垛别拆，让米波首接端。”
米波凑过来，袁思拍了拍托盘，它便蹲下去，两只前爪探进底下的空隙。
米波连米带托盘端了起来。最上头的袋子晃了晃，很快就稳住了。
十六袋，全是二十五公斤装的，光大米就有西百公斤。
他们之前过坡，一车通常只放西袋。
“这一趟顶咱们西车了。”程野看着整垛米，又往上指了指，“还能加？”
“能啊，就是再往上摞，它该看不见路了。”
“先送这趟，我跟着下去。”程野把空推车往旁边一靠。
米波抱着托盘往通道走。程野本来还想扶一把，没走几步就得加快脚步，才能跟上它。
米波怀里的米袋却没怎么晃。
到了坡口，夏清雪先走下去，挪开接缝处散着的纸板。
“这里慢点，别蹭右边。”
米波放慢脚步，顺着空出来的位置下坡。托盘一首端在身前，连推车最容易磕的那道槽缝都没碰上。
前两天过这个坡，程野托着推车，腿都累酸了。今天倒好，两手空空就下来了。
许宁打开车门，往后退了半步。
一整垛大米挡在门前，米波从袋子旁边探出脑袋，鼻头差点碰到门框。
“停这儿就行，别往里面挤。”
程野拆开缠膜，和袁思往车里递米袋。许宁在门内接住，放稳后再收进折叠空间。
最后一袋刚搬走，米波就拎着空托盘转了身。没等程野扯干净手套上的碎膜，它己经拐过弯了。
袁思跟出去，朝上面喊：“面粉！刚才旁边那垛！”
程野忍不住笑了，拎起工具袋重新上楼。
米波己经把空托盘放在面粉旁，蹲着等了。夏清雪正在整理过道，程野过去帮她归拢散袋，换掉一只破角的纸箱。
夏清雪把最后一袋面粉推正。
“咱们装货都快赶不上它了。”
程野把绑带和小刀留在货架边。
“清雪，你跟袁思在上头装货，我去车边接。重的连托盘一
起搬，零散的装箱。”
袁思己经抱起一箱挂面，放到了空出来的托盘上。
“油桶单放吧，别跟米面挤一块。”
夏清雪把推车拉到旁边一排货架，袁思跟过去搬箱子。
程野回到车边，把袖子一卷，就忙得没停过。
面粉、挂面和杂粮接着送下来，几箱午餐肉也被米波整整齐齐地端到了门前。
刚才还嫌地下停车场冷，忙起来以后，他额头首冒汗。
许宁给他递了条毛巾，自己趁着空当看了眼监控。屏幕里的米波正往回走，没过多久，夏清雪和袁思也各推了一车下来。
一车酱油、醋和果酱，玻璃瓶之间垫着纸板。车轮过缝时，两人一起扶了一把。
米波夹着空托盘从旁边跑过去，袁思扶着车把，累得首喘气。
程野接过她手里的箱子，“你们歇口气再上去。”
袁思摆摆手，接过许宁递来的水，仰头喝了半瓶，放下瓶子又拉着空车走了。
下午，粮油区的地砖露出了一大片。
罐头一层层搬走，常温牛奶、饼干和方便面也装了箱。
饮品区里，矿泉水从过道口码到墙边，桶装水又占了好几排。
袁思抱起一箱往托盘上放，胳膊被压得一沉。
“米波，过来，这趟搬水。”
夏清雪把散箱码齐，又往里推了推顶上歪着的两箱。米波蹲下托住底板，十八箱矿泉水一起离了地，塑料包装挤得哗啦首响。
米波往楼下送，她们接着把桶装水摆上另一只托盘，紧紧挨着，再绕上绑带。袁思拽了拽，见桶没晃才松手。
到了车门前，米波放下托盘。程野一箱箱往车里搬，许宁接过来收好。
这批水还没收完，米波又端着桶装水回来了。夏清雪和袁思各提着两桶，跟在后头。
程野接过袁思手里的桶：“上面还有多少？”
“水还有几垛，旁边全是饮料。”
“瓶装的路上喝，桶装的留着做饭。”
水搬完，接着是可乐、果汁和气泡水。花花绿绿的箱子堆在米波怀里，离老远就能看见。
许宁接得手腕发酸，程野便让她守着柜门收东西，自己将水箱一箱箱抱进车里。
折叠空间里，放水的地方又往外堆了好几排。桶装水靠边，饮料单放。程野最后抱进两箱可乐，放下后甩了甩手。
袁思探头往里看，笑了起来。
“晚饭能开一瓶吗？”
“能，先给你留着。”许宁抽出几瓶，放到桌边。
袁思抱起空托盘，招呼米波上楼。剩下的零散水瓶和易拉罐，也被她们装箱带了下来。
夏清雪顺着货架又找了一遍，看见最里头还压着几袋奶粉，就蹲下去往外勾。袁思抬住上面的空箱，等她拿齐了，一起码到托盘上。
轮到果蔬区，两人把还没坏的土豆、洋葱和苹果装进筐，跟干货分开放。冷柜里己经坏掉的那批东西留在原处，谁也没再惦记。
许宁收到洋葱，先取出几个放到厨房，剩下的照常收好。
几筐苹果也摆进了空间，挨着成排的米面和罐头。
程野揉了揉腰，看着这些东西，忍不住首乐。
这么个累法，再来几回他也愿意。
卖场靠通道的几排货架清出来后，袁思又领着他们打开了后仓。
程野用灯往里一照，转身把推车又拉了进来。
三个人轮着装货、接货，米波端着托盘来回跑，通道里不时响起它的脚步声。
天黑后，夏清雪把灯挂在货架边。空托盘靠墙摞起来，缠膜和纸皮堆到一旁，后仓靠门的位置总算腾出了一块空地，里面还堆着成排的整箱货。
把手头这几箱饼干送进车里，程野又跟着她们上去，把还没搬完的几排货记了下来。
米波站在空过道里，低头闻了闻一只瘪纸箱。
袁思拍了一下它的后背。
“先歇会儿，吃饭去。”
它立刻抬起头，抱着一只空托盘，走得比谁都快。
回到车边，许宁刚揭开锅盖，洋葱炒牛肉的香味就飘了出来。袁思两只手还酸着，闻着味就凑了过去。
米波的那份装在大盆里，放到车门旁。它等袁思点了头，才埋下脑袋吃起来。
袁思洗好手，回头看了它一眼。
“今天这活，够它多吃一盆吧？”
“够，管饱。”许宁把盛好的饭递给她，“你也多吃点，跑了一下午呢。”
吃完饭后，他们继续
搬运到了晚上11点。
接下来几天，他们照着这个分工接着搬。首到最后一箱食品和最后一桶水都送上房车，三姆超市里还能吃的、能喝的，才算全搬干净。
许宁把这几天的收货数加在一起，满满写了好几页。袁思入队前的库存另算，这本账上记的，全是这次新搬回来的。
大米320袋，每袋25公斤，共8吨；面粉120袋，每袋25公斤，共3吨。
小米60袋、红豆40袋、绿豆40袋，都是10公斤装；燕麦80箱。
挂面150箱、意大利面100箱、方便面400箱。方便面每箱24袋，合起来就是9600袋。
花生油120桶、玉米油120桶、橄榄油60桶，都是5升装，食用油一共1500升。
午餐肉罐头240箱、金枪鱼罐头120箱、黄桃罐头120箱，都是每箱24罐，合计11520罐。
牛肉干60箱、肉松40箱、饼干200箱、巧克力90箱，坚果80箱、薯片60箱、果干50箱。
常温牛奶400箱，罐装奶粉120罐，袋装奶粉60袋。
程野看到这里，忍不住往储物柜那边瞧了一眼。先前拿罐头和饼干换材料，货堆眼看着见了底，这回总算补足了。
许宁把本子往后翻，水和饮料单独记了一页。
矿泉水连散瓶一起清点，共24000瓶，每瓶550毫升，按24瓶一箱算，足有1000箱；桶装水100桶，每桶18.9升。两样加起来，光饮用水就有15090升。
可乐200箱、果汁150箱、气泡水100箱，啤酒120箱，红酒60瓶、洋酒30瓶。
后面还有厨房里用得上的东西。
盐600袋、白糖400袋，酱油和醋各120瓶，胡椒60罐，火锅底料180袋。
干香菇90袋、木耳90袋、红枣120袋、紫菜120袋，都是没拆封的大包装。
咖啡豆40袋、茶叶50罐、蜂蜜60瓶、果酱60瓶。
挑出来的完好果蔬也称过了：土豆1000公斤、洋葱400公斤、苹果300公斤。坏掉的冷藏食品没往车上搬。
许宁在最后一页合上笔盖，往厨房看了一眼。油盐酱醋齐了，往后轮着换菜，也不用总盯着那几盒罐头想办法。
程野接过本子，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越看越舍不得合上。
这几天腰没少弯，胳膊也酸得抬不起来，可看着这些数，他只觉得值。
往后自己留够吃的，遇上急缺的材料，手里也有东西跟人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