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三个人凑一块儿,他的心理负担就很大。
应该是怕他们吵架吧……而且他跟盛柯也会吵。
吵吵吵,哪有那么多好吵的。
谢漪白决定今晚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再吵架了。
为了践行这一原则,他在重新见到邹延和盛柯的时候,分别给了他们一个拥抱。
公平嘛,就像学校里分水果蛋糕,你有我也有,就能解决大多数矛盾与争端。
但是这样的决策有一项疏漏——盛柯根本就不是遵守规则的人,见他今天格外热情,在接受他的拥抱后并不放开他,搂着他就像搂一只刚洗过澡、被太阳晒干的玩偶,旁若无人地提出新的要求:“还要亲一下。”
谢漪白局促道:“这怎么行?又不是在家里。”
然而他们离得太近了,又是搂着的姿势,盛柯要亲他简直无需他的同意,一挨过来嘴就碰到他的脸颊,怕他又生气,所以只是轻碰;那深情款款的眼神,是真把他看作一只被洗干净了、放在床头陪伴安睡与美梦的玩偶。
“亲完了,快放开!”他敲打着那双不久前他还欣赏过的手。
能碰他的并不只有盛柯的手,邹延的右手绕过他的下巴,托住他的下颌将他的脸扳向一侧,亲了亲他另外的半张脸。
他没注意邹延的表情,但那声音过分得不遑多让:“小白乖,等回去了咱们再讨论接下来的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口红 不情愿的吻
对谢漪白来说, 接下来的事就是吃饭。
餐厅是邹延的新助理订的一家意大利菜,谢漪白一年前光顾着这家馆子,那时还没换装潢和老板, 菜品没特色但不出错, 今次再来室内装修大变样, 菜单也换了。
邹延一天到晚电话不断,等上菜中途又开了个小会。
谢漪白本想分享阿楚这两天讲的八卦, 怕妨碍到他而不敢开口,几次欲言又止过后, 分享欲消失得无影无踪。
盛柯像有读心术一般, 说:“他就是很忙的, 虽然他嘴上说有多喜欢你,但他没法每周陪你约会散步、谈天说地, 他的爱很值钱, 但他的时间更值钱,你没法两者兼得。”
邹延忙归忙, 另一方面家教很严, 在家吃饭时不能打电话,会挨骂;等餐前酒和头盘上桌,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接上盛柯的诽谤道:“这不是有你吗?我要是天天都有空陪他吃爆米花看电影, 还轮得到你来插足?”
谢漪白又想到那束花了, 所以说邹延并不是全无责任,他那天约的对象没错, 是邹延自己把房卡给盛柯的。
在邹延心目中,工作和利益的权重高于感情,他永远不是最优先的。
——没毛病, 你不能陪我,那就你好兄弟来陪。
既然你的爱和时间不能兼得,那我的归顺和忠贞也不能兼得。
谢漪白不纠结了,毕竟从逻辑上讲他们三个现在的诡异关系太合情合理了——导演制片人演员,这不天作之合吗,何乐不为。
他展开餐巾放在大腿上,不管他俩说什么,他先开动了,第一口尝了尝刚片的发酵火腿肉,配桃红葡萄酒,很开胃。
盛柯一直都不认同“插足”这个说法,据理力争道:“如果我没记错,你们俩至今没有结缔过正式关系,既然你们不算情侣,那我也不是插足。”
“好像是哦,”谢漪白说,“我怎么能和一个不把我放在心上的人谈恋爱呢。”
邹延:“不把你放心上?那你能有今天?”
谢漪白哼哼着不是很服气。
盛柯拉拢他说:“你看邹延,又仗势欺人。”
谢漪白点点头,问:“你们俩上学时也同班吗?霸凌过多少人啊?”
“那真没有,我们上学那会儿,班上同学家里都差不多,没有谁好欺负的。”邹延不计前嫌地解答了他的疑惑。
“嗯……”谢漪白转向盛柯,“你又是哪家大少爷?”
盛柯果断摇头:“我不是,我命苦。”
“又骗人。”谢漪白心说你们俩小时候能当邻居,家境又能差到哪里去,还跟我死装。
“他是真命苦。”邹延说到这里,笑了出来,幸灾乐祸道,“他爸妈的故事,比你看过最狗血的电视剧还要离谱,你让他自己讲吧。”
谢漪白来了兴趣,扒拉着盛柯的手臂催促道:“快讲!”
盛柯神色如常道:“就是两个不该在一起的人,结婚有了孩子,狗血都千篇一律,没什么好讲的。”
他不依道:“
你详细说说嘛。”
“下次吧,他们俩给我带来了很多创伤,我不是很想提。”
“下次是什么时候?”
盛柯望着他的眼睛,“你说呢,下次是什么时候?”
谢漪白被盯得心一慌,不讲话了。
好像……他也承诺过一个“下次”来着?
装傻吧。
谢漪白知道今晚自己是不能回家的,于是早和阿楚报备过行程,让她明早按时来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