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火焰……那足以照亮黑暗的、足以燎原而起的……红色的烈焰!
很快,新的脚步声传来,清脆而轻盈。
“指挥官,原来你在这里,玛丽安让我叫您回去吃晚饭,”企业不知何时来到罗德的身边,她将一件厚实的大衣轻轻披在罗德的肩上,柔声说道,“天开始冷了,还请您注意身体——您并非我等不惧严寒之物。”
“比已经缩进大衣和被子里的邪神子嗣还是要强一点的,”罗德的视线并未离开窗外,声音有些低沉,“暴风雪要来了,企业。”
“是啊,暴风雪要来了。”
寒冷的黑暗覆盖而下,列车内部的灯光显得格外昏黄而脆弱,(一)邻翼柒咝5诌⒋jiu⑻只能尽力将罗德和企业的身影映在车厢房间的陈旧舱壁上。
“您看起来很疲惫,指挥官,您还在为这片土地的命运而担忧吗?”企业在罗德的身侧坐下,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计划已经制定完毕,骰子已经掷下,而我们必然会看到胜利的那一刻。”
“当然,我的Big E,你总是会为我带来幸运。”
罗德呼出一口白气,在冰冷的车窗上凝结成一小片薄雾,模糊了那黑暗的世界。他伸出手,将舰娘揽进自己的怀里,任何两人那长短不同的银色发丝相互纠缠在一起。
“只是我有的时候在想,人类在面对危难时真的能够团结起来吗?从UN变成UEG……这真的可能做到吗?”
手指轻轻划过那片雾气,罗德仿佛要抹去那道人为划定的、看不见的边界。
“我们正在努力改变这一切,”企业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即使那只是科幻电影里最科幻的那部分——我还等着您将一艘星舰命名为‘Enterprise(进取号/企业号)’呢!”
“这好像比战胜里世界更有挑战性,”罗德好笑地摇摇头,“而且我只是感到些烦躁,远算不上忧心的程度。”
“……既然如此的话,”企业抿着嘴唇,“这样应该会让现在的您感到开心些。”
那是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乱与喧嚣。
企业的嘴唇有些凉,带着窗外寒风的气息,但很快便被触碰得温热起来,她闭上眼睛,有些生涩却又无比真诚地回应着。
良久,唇分。
企业俏丽的脸颊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她将头埋得更深了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反正新泽西也不在,也不会被她笑话。”
……你们这是什么奇妙的阵营划分?舰娘怕被舰娘看到,就不怕被妮姬或基沃托斯的学生们看到?
罗德伸手揉揉太阳穴,只希望她们别联合起来对自己下手就行……帝下室什么的,还是太恐怖了点。
没有察觉到罗德的小心思,企业在来到白俄罗斯后就一直显得有些心神不宁,而现在在两人独处时,她才轻声地说出自己的担忧:
“看到苏联的今天,还有萨布林的重归……指挥官,那合众国的未来,又会变成什么样?”
罗德闻言,脸上的神情里多出些感慨——实际上,舰娘不仅仅是为“企业”发问,更像是在为无国界之军内那些出身合众国的士兵们而发问。
要知道,这些一线士兵和军官、后勤和管理人员、乃至很多研究人员都出自合众国和北约系,约占无国界之军人员的六成,剩下是前苏联、华约和震旦等国家的人员。
即使是基于内部稳定和政治影响出发,罗德也必须仔细考虑他们的想法和态度——无国界之军现在还跟合众国的海陆空三军抢人呢!至于双足四等牲口们……他们都不需要抢,在马润服役完的士官和军官们基本上能无缝接入无国界之军,国会懒得管,总统没办法:
尊敬的总统先生,扒走你点大头兵怎么了?要不你去给他们发退伍金?这些大头兵加入无国界之军后,未来就不需要合众国政府给钱了诶。
再说了,我们这些议员背后的金主们……选区的选民们可还要跟索马里特区做生意呐!
从这一点出发,目前维持斗而不破的局面是最合适的、最符合双方利益的。
直至烈焰升腾的那一日到来。
直至双方的矛盾已经大到远超利益的那一日到侕林(二~)陾异叁笼-八児来。
“关于合众国啊……苏俄重归也是件好事,无国界之军虽然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军事和科技压力,但在意识形态上的危机却远远不足——毕竟,‘无国界’自己本身就是天然会被‘国家’所敌视的,外交好感度减20的那种。”
罗德说着怪话,却是想起那个自由国度的未来,想起那些荒诞不经的政客和光怪陆离的社会现象。他扯了扯嘴角,干巴巴地说道:
“我只能说,总不能比让一个有着偷窃癖的LGBT当上核废料处理部门的高官、或是让一个变性人当五角大楼的四星上将更
糟糕吧?”
罗德本想开个玩笑,让气氛轻松一些。可话音刚落,他便想起这个世界还有“里世界”的存在——人类的极端情绪、社会的撕裂与对立,这些都是里世界潮汐最喜欢的养料——现在的合众国社会尚未如未来那般撕裂,即使已经出现腐烂的内里,但大体上仍然处于黄金时代。
可是,一个在现实中已经足够混乱的国家,在里世界的加持下又会异变成何等扭曲可怖的怪物?
90年代的合众国有2.5亿人左右,2000年时更是接近3亿!难道自己真的要让无国界之军在未来直接进攻合众国?军事是政治的延伸——战争从来都不是问题,问题是打完仗之后……北美杨基佬就是栽在这上面,无国界之军决不能重蹈覆辙。
这还没算上大规模战争可能导致的里世界灾难!
等等,这是不是还有个印度?
想到这里,罗德的脸部肌肉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面色僵硬的他艰难地补充道:
“仔细想想,搞不好……真的会变得更糟。”
倘若未来真的出现什么问题,果然还是要让合众国自己裂开更好,拉一派打一派最合适。如果这群人能识相点,加入UEG或TPC的话最好,虽然这基本上不可能。
“我就知道!那些国会里的蠢货和华尔街的蛀虫,总有一天会把国家彻底毁掉!”
企业发出一声充满怨念的抱怨,她用力地捶了一下罗德的胸口,但这力道更像是撒娇。提起这件事的舰娘显得恼怒不已,
“就像他们当年要把企业号拆掉一样……那群该死的海军部人渣!居然会因为老兵们凑不起钱就把‘我’拆掉!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把他们埋进纽约的建筑工地里!”
看看仍然在嘟嘟囔囔的企业,被糟糕的未来而搞得烦躁起来的罗德顿时怒从心起,准备对着那柔软的樱唇再狠亲一口。
然而,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触碰的瞬间——
“咳咳。”
一个略带些无奈的轻咳声从车厢连接处的门口传来。
空崎日奈正双臂环胸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虚眼看着他们。女孩的身上正套着件厚实的灰色大衣,但小脸上还是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