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主席说了，等到春耕结束，冬小麦收割后，咱们的餐桌上就会有更多的肉和糖。”
“谢谢您！”
宫子接过热乎乎的馅饼，虽然听不太懂俄语（她倒是会说芬兰语），但大妈那善意的笑容是无需翻译的语言。她咬上一口馅饼，略烫的肉汁旋即在口腔中爆开，瞬间驱散身体里的寒意。
“好吃……”
美游捧着馅饼小声地说道，她像只小仓鼠一样鼓着腮帮子，“热乎乎的……”
罗德端着热茶，靠在巷口的砖墙上，看着少女们在风雪中大快朵颐的样子，又看了看远处街道上那虽然陈旧却依然坚挺的斯大林式建筑——在这个时间线上，莫斯科没有变成寡头们的游乐场，没有側变成黑帮和倒爷横行的可悲首都。
真不容易。
“Sensei，你在看什么？”
咲一边哈着气吹着滚烫的红茶，一边好奇地看着罗德。
“没什么，”
罗德喝了一口浓得有些发苦的红茶，感受着那股暖流滑入胃部，“只是觉得，哪怕是在最寒冷的冬天，只要有人愿意点燃篝火，春天就一定会到来。”
“这算是Sensei的大人式发言吗？”
萌绘三两口吞掉了馅饼，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比起这个，Sensei，既然这边的军备在裁撤，我们能不能顺便搞点什么大爆爆回去？我记得那位老元帅不是说肯卖核武器吗？”
“……想什么呢，”
罗德伸手弹弹少女的额头，“我们不会买的。”
“诶——明明Sensei你自己就打算跟那个叫萨布林的大叔谈论军火买卖的事情！”
“那是像我这样的大人的事情……”
“Sensei！”
在少女们的嬉笑声中，寒风裹着飘雪落下，吹散那些街头屏幕里传出的声音——
【……最高苏维埃特别法庭已于今日正式完成调查与判决，针对前政权领导人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叶利钦及其核心党羽的公开审判，将于明日在红场公开举行。】
【检方将以叛国罪，大规模经济掠夺罪，违宪解散国家机构罪等，以及最为严重的——反人类罪，对上述人员提起公诉。】
【根据已掌握的确凿证据，包括但不限于叶利钦本人在内的被告团伙，涉嫌勾结境外反动势力，在莫斯科市区及周边地区蓄意投放“安布雷拉-生物兵器”等怪物，导致近万名无辜平民和苏维埃士兵伤亡……】
第九百零五章 当那铁锤与镰刀落下。
第二天，莫斯科迎来了一个并不晴朗的早晨。
红场之上，人潮涌动。
数以万计的莫斯科市民将这片广场挤得水泄不通，一直蔓延到视线的尽头。他们之中甚至有不少是从列宁格勒，从斯大林格勒，甚至是早就从遥远的西伯利亚乘火车连夜赶来的。
人们裹着厚重的棉衣，戴着各式各样的毛皮帽子，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结成茫茫雾海。没有人交谈，或者说，所有的交谈都被压抑在唇边，化作沉闷的嗡嗡声，像是正在翻涌的岩浆。
一排排身穿深灰色大衣的苏维埃士兵在风雪中站得笔直，筑起一道沉默而坚固的人墙，将这片沸腾的人海与被告席隔开。士兵们背对着人群，将那明晃晃的步枪刺刀指向高台。
被告席上，几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身影正瑟缩在寒风中。他们身上那曾穿着代表权力与财富的昂贵西装，此刻穿着囚服在风雪中却显得如此单薄且滑稽，再无往日的威严。
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叶利钦，这个曾经站在坦克上挥舞三色旗宣告历史终结的男人，他的脸上早已没有了过去醉醺醺的红润，只剩下病态的死灰。那肥胖的身躯在寒风中不住地颤抖，仿佛一只被剥去了皮毛的待宰猪猡。
如今，他甚至无法独自站立，只能被两名面无表情的宪兵架起来，去面对那汹涌澎湃的人潮。
那些曾充满野心与贪婪的眼睛，此刻浑浊而空洞，漫无目的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仿佛还没从那个作为“俄罗斯救星”的美梦中醒来，又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前方必定降临的黑暗深渊。
可憎的渣滓们哆嗦着，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那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的，来自人民的诅咒与唾骂。
铁锤与镰刀落下，审判开始。
此时此刻，克里姆林宫深处的一间休息室内，壁炉里的桦木正劈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在抛光的木质地板上跳跃，映照出三个坐在沙发上的身影。
房间里弥漫着壁炉燃烧木柴的焦香，混合着刚刚冲泡好的红茶那醇厚的热气，让人的心情感到格外愉快……但不仅仅是因为这些。
“看起来，他比我想象的还要绝望。”
罗德手里捧着精致的瓷杯，指腹摩挲着杯壁传来的温度，目光却淡漠地投向房间角落里的那台彩色电视机。
“看看那张卑劣的脸，”
罗德轻抿一口红茶，投去冷漠和厌恶，“这个渣滓大概到现在都不
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在他这种人的逻辑里，他只是运气不好，只是输给了更强大的力量，这就是所谓的‘成王败寇’罢了——至于那些因为他的愚蠢和贪婪而死去的人，对他来说不过是个冰冷的统计数字。”
“他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萨布林平静地说道，他坐在罗德对面的沙发上，整个人在此时显得稍微放松了一些，但那双眼眸没有丝毫笑意。他的神情平静得近乎冷酷，仿佛屏幕里那个正在被审判的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恐惧是人类最原始的情感，尤其是当一个人拥有过无上的权力，却又在一夜之间跌落尘埃时……死亡的阴影会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更加令人窒息。他现在的恐惧不是因为忏悔，仅仅是因为生物本能的求生欲在尖叫。”
“说得没错。”
珀尔修斯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伏特加——既然是在私人场合，这位老特工显然不会亏待自己——他微微摇晃着酒杯，看着那晶莹剔透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些许痕迹，眼神深邃而悠远:
“那个地图脑袋的判决会在过段时间举行，结果跟这些家伙是一样的……将王冠丢在地上让疯子捡起来的蠢货，也没有活在这世界上的意义。”
俄罗斯能接受暴君和昏君，但不接受庸君和懦君；俄罗斯的冰原允许犯错，但绝不允许犹豫和迟疑。
提到“地图脑袋”，房间里的空气似乎稍微凝滞些许，直至被一声轻笑打破。
“历史的终结？”
罗德突然笑起来，摇摇头，感慨道，“不过是历史的奴隶罢了。”
电视里，公诉人正在宣读那份长达数百页的起诉书。
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打在红场上每一个人的心头，也敲打在那些已经崩溃的渣滓们身上。
【……为了个人权力欲，蓄意肢解国家，导致……】
【……勾结境外恐怖势力，在莫斯科市区投放为安布雷拉公司的生物兵器，视同胞的生命如草芥……】
听着那些令人发指的罪行，罗德微微皱眉，将视线从电视上移开。
“具体的流程我已经没兴趣听了，让我们谈谈正事吧。”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