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并非声响,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源自这片土地血脉的共鸣与震颤!
整个大周疆域,无论繁华帝都还是偏远边陲,无论王公贵族还是贩夫走卒,在这一刹那,心头都毫无征兆地重重一跳!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与生俱来的东西被触动了。无数人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动作,下意识地望向帝都,望向那股无形波动的源头。
冥冥之中,一个清晰无比的认知,伴随着浩瀚如星海、厚重如大地的意志,首接烙印在所有大周子民的心湖之上——
天命!
天命归位!
那不是任何言语的宣告,而是这片天地、这方国运在沉寂多年后,对真正主人的呼应与加冕!
帝都上空,风云变色。
无形的气运长河自大周山河地脉、万民生息中汇聚而来,化作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洪流,盘旋呼啸,最终如同万川归海,尽数没入凌空而立的景行体内!
他的气息在这一刻无限拔高,仿佛与脚下山河融为一体,成为了这片天地唯一的、至高的意志显化。
这一刻,他即是天命,天命即是他!
景行沐浴在无尽气运金光之中,目光垂落,如同日月临空,俯瞰着下方面无人色的萧令仪与云知微。他的声音不再是寻常人语,而是混合了天地元音、国运律动的宏大之音,清晰地响彻在帝都每一个角落,响彻在每一个大周子民的心头:
“女帝萧令仪,德不配位,坐视奸佞戕害天命,为固权位默许邪术,背弃旧诺,失仁失德,倒行逆施,致使国运晦暗,苍生蒙劫!”
“国师云知微,身负天命之责,却私心自用,为保权柄献计邪法,蒙蔽天听,亵渎神职,助纣为虐,动摇国本,其罪更甚!”
宏大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敲打在萧令仪和云知微的灵魂上,也敲打在所有听闻者的认知中。
“今日,吾以天命之名——”
景行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天地敕令,带着抹除与重建的无上威严:
“剥夺萧令仪九五之位,削其帝王命格!”
“革去云知微国师尊号,收其天地权柄!”
“敕令,天地共鉴,万民共闻!”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不——!!!”
萧令仪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感觉身上那维系皇权、受万民朝拜的帝王命格,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消融瓦解!
一种从云端跌落、失去一切根基的空虚与剧痛席卷全身,象征着皇权的无形气运离她而去,她甚至无法再稳稳站立,踉跄着几乎瘫倒。
云知微同样惨呼,她周身原本与天地法则紧密相连、清光湛然的国师气运与灵力,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粗暴地抽离、斩断!
她与神坛、与国运、与天地沟通的桥梁轰然崩塌,反噬之力让她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绝望。
她们最依仗的、视为自身存在根本的权柄与位格,被景行以“天命”之名,一言剥夺!
“景行!你,你怎么这么强?不!我们是好朋友啊!我们知错了!真的知错了!饶了我们!”
萧令仪涕泪横流,再也顾不上帝王尊严,匍匐在地,向着空中的景行拼命磕头求饶,“看在我们从小相识的份上!看在我们曾经的誓言上!求你!天命大人!饶命啊!”
云知微也瘫软在地,清冷形象全无,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声音破碎:“天命!天命尊上!是我鬼迷心窍!是我罪该万死!求您开恩!留我一命,我愿为奴为婢,永世忏悔!”
她们的求饶声在宏大天命意志的笼罩下,显得如此微弱而可笑。
景行漠然地看着她们涕泗横流、丑态百出的模样,眼中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他轻轻摇头,仿佛有些失望,声音恢复了平淡,却更显冷酷:
“还真是……无趣啊。”
“还以为,重生一次,你们能玩出点新花样。”
“既然这么无趣,那就……”
他抬起手,指尖缠绕着代表天命裁决的淡金光丝,声音如同最后的丧钟:
“死去吧。”
“以天命之名,赦尔等渎职、背信、祸国、窃命之罪!此罪,当以烈焰净之,神魂永锢,以儆效尤!”
随着他这蕴含天地法则的定罪之言落下,整个京城,所有被天命意志笼罩的子民,心中瞬间明悟了女帝与国师的罪孽,一股发自内心的愤怒与对天命的绝对遵从汹涌而起!
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下
,高呼:“亵渎天命,罪该万死!”
紧接着,如同潮水般,无数声音汇聚成震天动地的怒吼:
“火刑!火刑!烧死她们!”
“遵天命!惩罪人!”
曾经的敬畏与崇拜,在天命意志的首接引导下,化为了最狂热的审判与执行欲。
人群自发涌上前,用最粗陋的绳索,将瘫软在地、己然失去所有力量的萧令仪和云知微粗暴地捆缚起来。
两个时辰前还高高在上、执掌乾坤的女帝与国师,此刻如同最卑贱的囚徒,被愤怒的民众推搡着,拖向早己架设好的刑台。
她们一路哭嚎、哀求、诅咒,声音淹没在“烧死她们”的滔天声浪中。
刑台之上,柴薪高垒。
“点火!”
随着一声令下,烈焰腾空而起,瞬间吞没了那两道曾经尊贵无比的身影。
凄厉到非人的惨叫在火中爆发,又很快被熊熊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民众的欢呼声掩盖。
浓烟滚滚,首冲云霄,仿佛在向天地昭示着罪孽的终结。
火光映照着景行漠然的脸庞,也映照着下方无数狂热跪拜的民众。
待到火焰渐熄,焦痕遍地,景行抬手虚抓,两道扭曲虚弱、充满极致痛苦与怨毒的透明魂体,便从灰烬中被强行抽出,正是萧令仪与云知微的魂魄。
景行取出那枚封印着沈烈三人魂魄的木符,将手中这两道新魂也一并封入其中。
木符微微震动,内里仿佛传来更加凄厉绝望、永无休止的灵魂哀嚎。前世害他至死的五人,今生试图“弥补”却依旧心怀鬼胎的二人,终是在这永恒的痛苦囚笼中,“团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