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辙跟着道:“臣也听说了。联合诸国对抗我大秦?她哪来的胆子?”
另一位大臣愤愤道:“我大秦兵锋正盛,宋国己灭,齐楚燕赵都避之不及,主动遣使尊陛下为盟主。她区区一个晋国,巴掌大点的地方,也敢跳出来找死?”
“陛下,臣请旨出兵,踏平晋国!”
“臣附议!让那女人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对!灭了她!”
群臣义愤填膺,一个个恨不得现在就领兵出征。
景行看着他们,抬手压了压。
“急什么?”
群臣安静下来。
景行慢悠悠道:“晋国虽小,也是一块肉。现在灭,和以后灭,有什么区别?”
韩虎一愣:“陛下的意思是……”
景行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指着晋国的位置。
“晋国夹在齐楚之间,地势偏远,易守难攻。现在去打,要翻山越岭,损耗不小。而且灭了晋国,齐楚两国会怎么想?会觉得我大秦太贪,刚灭宋又灭晋,会不会下一个就是他们?”
他转过身,看向群臣。
“朕不急。让他们再活几年。等朕把宋国彻底消化,等大秦铁骑再多练几万,等齐楚燕赵自己先乱起来——到时候,晋国就是盘中餐,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群臣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陛下圣明!”
“臣等明白了!”
景行看向李敢。
“锦衣卫继续盯着晋国。姬蘅那女人想做什么,让她做。朕倒要看看,她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李敢抱拳:“臣遵旨!”
群臣退下后,景行一个人站在舆图前,看着晋国的方向。
姬蘅。
景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意思。
上一世这个女帝利用完原主,毒死了原主。
这一世,她倒是急不可耐地跳出来了。
这位晋国女帝其实和周国女帝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更加善于表演而己。
景行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御案前。
太和宫,御书房。
景行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份锦衣卫的密报。
密报很详细——晋国女帝姬蘅最近的一举一动,包括她派遣使者的具体时间、路线,她在朝堂上说的那些话,甚至她私下里的自言自语。
景行看完,沉默了很久。
“……有意思。”
他放下密报,靠在椅背上,目光幽深。
姬蘅的种种举动,太反常了。
上一世,谢景行是在被周韵打压得心灰意冷之后,才离开周国,在游历中被她请到晋国。这一世,他提前称帝,她本该措手不及才对。
可她呢?
她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就开始了游说诸国的行动。
就好像她早就知道,他会成为她的威胁。
就好像她早就知道,他会来找她算账。
景行嘴角微微勾起。
重生了。
那个女人,重生了。
景行稍微一感应,便感觉到了时间线的波动。
“陛下?”李敢跪在下面,见景行久久不语,忍不住抬头。
景行回过神来,目光落在李敢脸上。
“李敢,晋国那女人,有点意思。”
李敢一愣:“陛下的意思是……”
景行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传旨,召集众臣,商议灭晋之事。”
李敢瞪大了眼睛:“灭晋?陛下,您刚才不是说——”
“刚才是刚才。”
景行打断他,“现在是现在。”
李敢不敢多问,叩首道:“臣遵旨!”
半个时辰后,太和宫大殿。
群臣到齐,景行端坐于龙椅之上。
“诸卿,朕决定——灭晋。”
话音落下,满殿哗然。
韩虎第一个站出来,满脸兴奋:“陛下圣明!臣早就看那个晋国不顺眼了!巴掌大的地方,也敢蹦跶!”
苏辙却皱起眉头:“陛下,晋国虽小,但与大秦之间还隔着一个小国——中山国。若要灭晋,必须先过中山。中山虽小,却是齐国的附庸。若我大秦出兵,齐国会不会插手?”
景行摆摆手。
“中山之事,朕自有安排。现在先说晋国。”
他看向李敢。
“锦衣卫那边,可有晋国近况?”
李敢抱拳:“回陛下,晋国如今内忧外患。女帝姬蘅强行
变法,搞得民怨沸腾。朝中大臣多有不满,地方官吏阳奉阴违。晋国国力,比之当年周国还弱三分。”
景行点点头。
足够了。
他看向韩虎。
“韩虎,给你三万铁骑,多久能灭晋?”
韩虎咧嘴一笑:“陛下,不用三万。两万足矣!晋国那帮废物兵,末将一人能打十个!”
景行笑了。
“那就两万。”
他站起身,走到御阶边缘。
“不过,出兵之前,要先发一道檄文。”
景行看向翰林院掌院学士周文渊。
“周卿,你来拟旨。”
周文渊躬身道:“请陛下明示。”
景行负手而立,缓缓开口:
“就说——晋国女帝姬蘅,狂妄自大,屡次挑衅大秦。先是派遣使者,游说诸国,妄图联合抗秦。后又收买细作,潜入大秦境内,刺探军情。朕本念其小国寡民,不欲计较。然姬蘅不知悔改,变本加厉,竟遣使辱骂大秦,扬言要联合齐楚,共伐大秦。”
群臣听得目瞪口呆。
收买细作?辱骂大秦?扬言共伐?
这些事——晋国做了吗?
好像没有吧?
可看着景行那副义正言辞的模样,群臣谁也不敢多问。
景行继续道:“大秦立国以来,秉持仁义,与邻国和睦相处。然晋国欺人太甚,若不严惩,何以震慑宵小?何以彰显大秦国威?”
“故此,朕决意兴兵讨伐,以正视听。此乃正义之战,上承天意,下顺民心。檄文所到之处,大秦将士,当奋勇杀敌;晋国百姓,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景行说完,看向周文渊。
“周卿,就按这个意思拟。写漂亮点。”
周文渊额头冒汗,连连点头:“臣……臣遵旨!”
三日后,檄文传遍天下。
晋国,云州王宫。
姬蘅坐在龙椅上,手里捧着那份檄文,脸色惨白。
“狂妄自大……屡次挑衅……收买细作……辱骂大秦……”
她越念声音越小,最后把檄文往案上一摔,浑身发抖。
“胡说八道!全都是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