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景行在长安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朝贡大典。
突厥、回纥、契丹、奚、高句丽、百济、新罗、日本、南诏、吐蕃、波斯、天竺、大食……数十个国家的使臣齐聚长安,向大唐天子朝贡。
长安城里,万国来朝。
各国使臣穿着各自民族的服饰,带着各自国家的贡品,依次进入太和殿。景行坐在龙椅上,接受他们的朝拜。
日本派来的遣唐使带来了一千卷佛经和一百名留学生,请求大唐允许他们学习汉字和佛法。景行准了,还额外赠送了三千卷儒家经典。
天竺的使臣带来了佛舍利和香料,请求大唐派遣高僧前往天竺弘法。景行派了玄奘法师的弟子前往,带去了一百卷汉译佛经。
波斯的使臣带来了宝石和地毯,请求大唐开放更多的通商口岸。景行准了,还额外允许波斯商人在长安、洛阳、扬州三地设立商馆。
大食的使臣带来了弯刀和良马,请求与大唐结盟,共同对付他们西边的敌人。景行没有答应结盟,但同意向他们出售武器和铠甲。
这一日,太和殿前,万国衣冠拜冕旒。
史官在《开元实录》中写下这样一段话:
“开元盛世,天下大同。西海之内,皆慕大唐之风。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莫不尊奉天子。中华文明,泽被万邦,至此为极。”
开元二十五年,景行五十五岁。
这一年,他做了一件大事——编纂《大唐律》。
这部律法集历代法律之大成,以百家思想为纲,以法家学说为目,将“礼”与“法”融为一体。《大唐律》规定: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官员贪腐者斩,鱼肉百姓者诛。
这部律法,成为中国此后一千余年法律的蓝本。
同年,他下令编纂《开元大典》,将经史子集、天文地理、农桑医卜等各类知识汇编成书,共计一万二千卷。这部大典,成为当时世界上最庞大的百科全书。
景行将这套大典刻印了三百套,分赠给各国使臣,让他们带回去翻译、传播。他说:“知识不该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它属于全天下的人。”
开元三十年,景行六十岁。
这一年,大唐的人口突破了两亿。国库充盈,百姓富足,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长安城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人口超过一百万。城里有来自数十个国家的商人、学者、僧侣、艺术家。波斯的地毯、天竺的香料、大食的宝石、日本的漆器、高丽的纸张,在长安的市场上随处可见。
大唐的文化,辐射到了整个东亚和西域。
日本模仿大唐的制度,进行了大化改新。新罗模仿大唐的科举,建立了自己的选官制度。渤海国模仿大唐的服饰和礼仪,自称“小中华”。
汉字成为东亚的通用文字,儒家思想成为东亚的普世价值,大唐的律法成为各国的范本,大唐的建筑风格、服饰潮流、饮食文化,被各国争相效仿。
诸国之间发生战争,请求唐来调停。
一个以大唐为中心的文化圈,正式形成。
后世的历史学家将这个文化圈称为——“汉文化圈”。
开元三十五年,景行六十五岁。
这一年的除夕夜,他在太和殿宴请群臣。
殿外,烟花璀璨,照亮了整个长安城。殿内,丝竹悦耳,觥筹交错。
景行坐在龙椅上,看着殿中欢笑的群臣,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
想起他刚刚降临这个世界时,原主脑子里那些荒唐的记忆。想起那个打断景睿腿的商人,想起那些被收买的幕僚,想起那道要他进京的圣旨。
想起那一战——三十万对三十二万,一战定乾坤。
想起朝阳门下,太子和丞相的哀嚎。想起太和殿里,萧恒摘下冕冠时的背影。
这一路走来,己经三十五年了。
“陛下,”身旁的太监轻声唤道,“该用膳了。”
景行回过神来,看着面前满桌的佳肴,忽然笑了。
“传旨,”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安静了下来,“明年改元,为‘永和’。愿天下永远太平,万世和睦。”
群臣齐齐跪倒:“陛下圣明!”
景行端起酒杯,走到殿门口。
夜风吹来,带着长安城里的烟火气。远处,百姓们的欢呼声隐隐传来,那是除夕夜的爆竹声,是千家万户团聚的笑声。
他抬头看着天空,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一朵接一朵,将整个天幕染成了金色。
“这天下,”他低声说,“终于太平了。
”
身后,太和殿里灯火辉煌,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殿外,长安城的万家灯火如同星河落地,一眼望不到尽头。
更远处,是大唐的万里河山——东海的波涛,西域的沙漠,北疆的草原,南国的椰林。每一寸土地上都飘扬着大唐的旗帜,每一座城池里都回响着大唐的声音。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这是一个以大唐为中心的世界。
这是一段被后世传颂了千年的传奇。
景行站在太和殿前,看着这片他亲手打下的江山,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想起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想起那些荒唐的幕僚,想起那个嚣张的商人。
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他是神。
他既不是疯子,也不是神。他只是一个人——一个知道该怎么做的人。
夜风拂过,龙袍轻轻飘动。
景行转身,走回太和殿,走回那张属于他的龙椅。
身后,长安城的万家灯火,将整个夜空都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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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帝本纪》
帝讳行,字天启,陇西成纪人。其先出汉飞将军广之后,世为凉州豪族。梁末,天下大乱,帝父景仲武以军功累迁至西域节度使,镇守西陲。
帝少时,倜傥有大志,不治生产,好读书,尤喜兵法。年十六,从父出征,与吐蕃战于葱岭,帝身先士卒,斩首百余级,由是知名。父卒,帝嗣位,时年二十有二。
梁室衰微,藩镇割据。西域有巨贾沈万钧者,以商贾贱籍而挟制军需,三十万大军粮饷咸出其手。万钧恃富骄横,交通太子萧承乾,结纳丞相苏文远,威行西域,节度使府不能制。
帝之子景睿,年十九,与万钧争妓于青楼。万钧怒,使人断其股。幕僚陈伯庸等七人,皆为万钧所赂,竞劝帝谢罪。帝大怒,曰:“本帅拥兵三十万,向商人谢罪?倒反天罡!”遂斩七人于堂下。
帝亲率三千骑围万钧宅,断其两股,下之狱。万钧哀嚎求免,供出太子、丞相之谋。帝笑曰:“太子算何物?丞相算何物?”乃令凌迟万钧,斩苏婉清,函其首送太子与丞相,附书曰:“西域非尔等伸手处。”
梁帝恒闻之震怒,遣内侍黄门持诏至西域,命帝入京谢罪。黄门倨傲,不跪宣诏。帝拔刀斩之,谓左右曰:“天子使阉竖辱我,是可忍,孰不可忍?”遂发檄文于天下,辞曰:“清君侧,诛奸臣。”天下震动。
时北庭节度使李崇义与朝廷通,谋夹击西域。帝先发制人,率西万骑五日破庭州,崇义降。北庭十五万军,一朝瓦解。
梁帝令镇北大将军韩崇将三十二万军西征。帝亲率五万骑渡沙海,用西域商会之补给,十七站连绵不绝。及战,帝分兵三路:韩虎将两万骑正面冲阵,周彦之率三万步卒继之,帝自将两万骑绕击侧翼。崇军大溃,死伤八万,被俘十五万。崇仅以五万众遁走。梁帝怒,诛崇满门。
是役也,天下震动。平卢张仲武、宣武刘仁恭、淮南杨行密等二十余镇皆反。帝乘胜东进,首逼京师。
梁帝恒大惧,缚太子承乾、丞相文远出降。帝斩之于朝阳门下,遂入京师。梁帝素服舆榇,出降于太和殿。帝释之,封归命侯。梁亡。
帝即皇帝位,改国号曰唐,建元开元,都长安。
帝既登极,首议削藩。三年之间,亲征六次,大小三十余战,尽收天下节度使兵权。西十七镇,荡为平土。自是藩镇之祸息。
乃罢黜苛法,与民更始。废梁末一切杂税,均田亩,劝农桑。复开科举,寒门子弟皆得入仕。又置西域商会,通丝路之利,商贾往来,络绎不绝。
帝北征突厥,擒其可汗阿史那咄吉,置安北都护府。南征南诏,诸蛮归附,置安南都护府。东征高句丽,灭其国,置安东都护府。西征西域,兵至碎叶,波斯称臣。
开元二十年,万国来朝。突厥、回纥、契丹、高句丽、新罗、日本、南诏、吐蕃、波斯、天竺、大食之使,咸集长安。史官书曰:“万国衣冠拜冕旒。”
帝命修《大唐律》,以礼为纲,以法为目,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又修《开元大典》,凡一万二千卷,经史子集、天文地理、农桑医卜,无所不包。帝刊印三百部,分赠诸国,曰:“知识非一国所私,当公于天下。”
帝在位三十五年,疆域之广,东至海,西抵波斯,北跨漠北,南及南海。东西九千九百里,南北八千三百里。人口逾亿,仓廪充实,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开元
三十五年,帝年六十有五。除夕宴群臣于太和殿,帝举酒曰:“朕起于边陲,提三尺剑,扫清六合。今海内一统,万姓安堵,朕愿足矣。”群臣顿首称万岁。
是夜,长安烟火如昼,百姓欢呼之声不绝。帝登太和殿,望万家灯火,顾谓左右曰:“朕初至西域时,见商人骑于节度使头上,以为此世癫狂。今天下太平,可称盛世乎?”
左右对曰:“三代以降,未有如陛下之盛者。”
帝笑曰:“朕非神也。但知一事耳——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与天下同利者,天下共戴之。专利于己者,天下共弃之。”
左右皆服。
帝在位三十五年而崩,寿六十五。遗诏薄葬,无起封树。太子睿即位,追尊为开元大帝,谥曰武,庙号太祖。
太史公曰:
开元之兴,起于阡陌。方其初至西域,商人跋扈,幕僚背主,三十万大军不能护一子之股。当是时也,谓天下己不可为矣。然帝奋臂一呼,斩佞臣于堂下,戮奸商于狱中,北灭强镇,南破王师,三载扫清六合,五年定鼎天下。何其壮也!
及其践祚,削平藩镇,混一寰宇,北擒突厥,南定南诏,东灭高丽,西服波斯。开疆万里,西夷宾服,万国来朝。修律法以正天下,编大典以传文明。百姓乐业,仓廪丰盈,三代以降,未尝有也。
盖帝之成功,非天命也。帝尝曰:“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与天下同利者,天下共戴之。”观其治政,轻徭薄赋,与民休息;重开科举,拔擢寒门;通商惠工,富国强兵。凡所施为,皆与天下同利,此其所以得天下之心也。
后之览者,当知创业之艰难,守成之不易,而思帝之所以兴,亦可以鉴矣。
开元大帝之世,大唐威加西海,泽被万邦。中华文明,至此为极。后世千载,犹仰其风。伟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