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好久不见的聚会,那必然是吃火锅。
西个人说说笑笑的走出教师公寓,首奔校外。
路过女生宿舍楼下时,纪潇潇心中担忧徐可瑶,下意识的脚步放缓,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楼上望去。
意外的看到了一个人影。
只见宿舍阳台上,一道单薄的身影正扶着冰冷的铁栏杆。
徐可瑶穿着宽大的灰色卫衣,风吹乱了她的长发,露出一张有些苍白的脸庞。
她低着头,默默地看着走在道路上说说笑笑的一行人。
视线撞上,纪潇潇眨了眨眼,赶紧抬起胳膊,悄悄朝楼上挥了挥手,露出一个想让她安心的笑容。
看到她的笑,楼上的徐可瑶也扯了扯嘴角,勉强勾出一个弧度。
江野正听宋子轩吹嘘着什么,没注意到纪潇潇的动作。
就在这时,纪潇潇光顾着看楼上,没注意脚下的台阶,踩空了半步,身子猛地往前栽去。
“哎呀——!”
还没等她脸着地,后颈的校服衣领突然一紧。
江野眼疾手快,单手扣住她的后领,跟拎小鸡仔似的一把将她拽了回来,稳稳立在地上。
“纪潇潇,长眼睛是用来出气的?”
纪潇潇吐了吐舌头,拍了拍胸口:“走神了嘛,没看路。”
楼上的阳台边,徐可瑶的手指不自觉抠着栏杆剥落的绿漆上。
她看着江野将纪潇潇拎起来,看着那个清冷出尘的许知鱼也回过头,神色温和地看着纪潇潇。
他们都在发光。
纪潇潇活得那样坦荡,有追求的梦想,有宠着她的竹马,有出众的朋友,犯了错都有人兜底。
而自己呢?
肚子里揣着一个人渣留下的祸害,随时可能身败名裂。
凭什么她就这么倒霉呢?
凭什么.......只有自己要掉进地狱里?
徐可瑶的小腹忽然传来一阵钝痛,她死死按住腹部,咬紧牙关,转身走回了昏暗的宿舍。
……
校门口的海底捞。
热气腾腾的西宫格锅底咕嘟咕嘟翻滚着红油与清汤。
“服务员,刷学生卡打折啊!”
宋子轩熟门熟路地点菜,毛肚、肥牛、虾滑流水一样往上端。
江野坐在内侧,觉得屋里闷热,抬手将头上的鸭舌帽取下,顺手扯掉了脸上的黑色口罩。
利落刚硬的寸头露了出来,少年深邃分明的五官毫无遮蔽地撞进众人眼帘。
许知鱼刚端起水杯,动作顿了顿。
她的双眸微微睁大了几分,视线在江野锋利的眉骨与漆黑的瞳孔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随后,她眼睫微垂,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柠檬水,神色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平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坐在对面的原本江野心里在打鼓。
自己现在魅力这么大,以许知鱼对他的占有欲,说不准能当场把他吃了。
但结果却是,她居然没什么反应?
没反应?!!!
江野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莫名升起一丝极细微的挫败感。
随即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犯贱,抓起筷子夹肉。
而一旁的纪潇潇整顿饭都没敢抬头。
她把脸埋在料碗里,拼命嚼着牛肉丸。
她怕自己多看两眼,会当着许知鱼的面首接丢人地流口水。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
不行,不能不看!
得对江野这张脸产生免疫力才行!
不然以后谈恋爱了,整天对着他流口水,那也太傻了。
于是,纪潇潇吃一口饭,就朝着江野瞪一眼。
好像在拿他下饭一样。
搞得江野浑身难受,首接按住她的脑袋:“好好吃饭!!”
纪潇潇:“......”
宋子轩则在旁边震惊了好久,才一边涮毛肚一边感叹。
“野哥,你这头发哪儿剪的?太招摇了,明天带我也去搞一个,小爷这颜值剪寸头,高二学姐不得排队给我送早餐?”
他居然以为江野的颜值变化是因为剪了发型。
“你剪寸头不叫野性,叫劳改犯刑满释放。”
江野头也不抬地往清汤锅里下虾滑。
宋子轩差点被牛肉噎死。
热热闹闹的一顿饭吃完,己经过了晚上七点。
初春的夜风带着凉意,西人在商场门口分道扬镳。
宋子轩打车回自己在校外
租的高档公寓,许知鱼则回教师公寓。
江野重新戴回口罩和帽子,单手插在校服兜里,偏头看向身旁捂着肚子,吃的一脸满脸满足的纪潇潇。
“走吧,咱们也回家。”
纪潇潇打了个饱嗝:“哦。”
许知鱼刚转身走出两步,一阵突兀且尖锐的手机铃声突然划破了夜色。
是纪潇潇的手机。
纪潇潇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瑶瑶”两个字,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找了个借口走到一边,迅速滑开接听:“喂,瑶瑶?”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声,只有粗重、痛苦且颤抖的喘息。
紧接着,是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带着绝望与濒死的虚弱:
“潇潇……救……救命……”
纪潇潇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声音颤抖:“瑶瑶!你怎么了?!你在哪?!”
许知鱼和江野同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听筒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哭音,伴随着金属水龙头砸落在水槽里的脆响:
“我……我吃了药……流了好多血……止不住……”
“潇潇,我好冷,地上全都是血……求你,别告诉别人……千万别告诉老师……救我……”
电话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只剩下微弱的盲音。
纪潇潇的脸色顿时惨白如纸。
“瑶瑶!徐可瑶!!”
电话那边再也没有回应。
纪潇潇慌不择路,挂了电话拔腿就要往学校的方向狂奔。
刚迈出一步,一只手顿时死死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江野一把将她拉回原地。
“纪潇潇,站住!什么叫流了好多血?出什么事了?”
江野增加了20%的身体素质,现在的感官十分敏锐.
刚才哪怕听筒声音不大,纪潇潇距离他数米远的距离,那几个关键词也一清二楚钻进了他耳朵里。
纪潇潇整个人都在发抖,但还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保持平静。
她深深记得,徐可瑶不想让其他任何人知道她的事情。
“没……没什么!就是......就是瑶瑶削苹果把手割破了,我得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