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若芸一头短发，脸圆圆的，眼睛很大，笑起来脸上有两个梨涡，是很可爱的类型。
性格大方，对他们点头，“你们好，我叫刘若芸。”
徐杰对程廷霄道：“霄哥，咱们找个地方吃饭去呗？饿了一路了。”
吃饭的地方是鹿雅轩，程廷霄定了间包厢，都是熟人所以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刘若芸也很健谈，很快就跟他们聊到了一起。
菜品是各自点的，上餐速度很快，徐杰是个吃饭也堵不住嘴的性格，他还记得程廷霄交代给他的任务，往嘴里塞了口酥肉，说：“许澈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跟霄哥刚在一起的时候，霄哥请我们一群兄弟吃饭，那天咱们玩真心话大冒险，霄哥这老六，故意认输喝酒装醉，给我们秀了一大脸的狗粮！”
程廷霄笑道：“别瞎造谣啊，我那是真醉。再说了，你们那时候单身完全是凭本事好吧，怎么不说你们就是羡慕我谈了个好对象？”
提及这件往事，许澈也不免跟着笑起来，“记得。”
那时候程廷霄真的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生怕他看不出来。
那次聚会上，他当然知道程廷霄是不是装醉，这人只是喜欢黏着他，朝他撒娇然后讨个亲。
那天晚上，他们在出租屋里，他被程廷霄按在床上狠狠亲透了，羞着脸说了许多肉麻的话。
程廷霄听得很满足，搂着他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夜。
徐杰咦了声，“许澈你快管管他，他这恋爱脑真是没救了！”
“你都不知道，霄哥平时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张口闭口就是你多好多好，他肯定是上辈子好事做尽，这辈子才能把你这天仙般的人物追到手，给我们酸的呦～”
“你们在一起也有六年了吧？真好啊，真羡慕你们感情这么好。”
“吃你的饭吧，吃都堵不住你的嘴。”程廷霄脸上有些不自然，对许澈说：“别听他瞎说，我才没有很恋爱脑。”
他是恋许澈脑。
许澈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扯了扯嘴角，“嗯。”
刘若芸察觉到他突然低落下来的情绪，和徐杰对视一眼，徐杰就放下筷子对程廷霄说：“霄哥，走陪我出去抽根烟。”
“行。”
二人起身离开，刘若芸对许澈说：“阿杰经常跟我提起你们，今天见了面果然如他所说，你们感情很好。”
许澈眼睫微颤，“阿霄很好。”
“说实话，我很佩服你们。”收到许澈疑惑的眼神，刘若芸笑着说：“从校园到工作，六年时间对很多情侣来说都是场考验，而你们是同性恋人，压力更大，但依然走到了今天。”
“……”
许澈没有说话，安静地吃着眼前的菜。
他已经猜到了程廷霄带他来的目的了。
给徐杰接机叙旧是真的，但借此机会让他见这个心理医生，刘若芸也是真的。
许澈跟露缇娜打了七年的交道，对心理医生的一些话术和基本的行为还是有些了解的，刚刚徐杰和程廷霄出去抽烟是假，其实是让刘若芸试探他。
许澈知道，他有病这件事瞒不住程廷霄，被发现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不想自己发疯狼狈的样子被程廷霄看见，所以他最近一直在听露缇娜的话，按时吃药，尽量不去想过去的噩梦。
他想，最起码要在他最后的这段时间里，留给程廷霄的样子是正常的。
许澈语气淡然：“刘小姐，你的职业应该是医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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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徐杰抽出根烟递给程廷霄，“霄哥，这事儿你跟许澈说没？”
程廷霄接过烟却没有点燃，而是捏在手里捻着，“没跟他说。”
“嘶。”徐杰抽了口气，“那他不会跟你生气吧？”
程廷霄勾了勾唇，“不会，他舍不得。”
随即笑容便落了下去，他垂着眼皮，看着烟草簌簌落在地上，第一次说出心里的担忧，“杰子，说实话，我挺害怕的。”
徐杰扭头看他，表情有点惊愕，在他印象里，程廷霄从没有怕过，“霄哥，你……”
“四年前我们分开了，最近才重逢，当时闹得还挺难看。”
“难怪……”
“难怪什么？”程廷霄问。
徐杰说：“难怪你要让我带若芸过来，还有一见到许澈的时候，就发现他瘦了很多，跟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像两个人。”
虽然以前的许澈也不胖，最起码没有现在这样过分了些，面容中带着很明显的病气。
任谁都看得出来他生病了。
“在国外那四年，我不知道他的消息，也没办法知道，重逢后我看着他瘦成那个样子，跟在我心口上捅刀子没什么两样。”
程廷霄说着，眼眶慢慢红了，“杰子，你知道吗？我一回来就知道他生病了，我看着他把自己的身体弄成这个样子，我就恨不得打他一顿。可我哪里舍得，心疼他还来不及。但他心思一向重，总觉得瞒我瞒的很好。”
上次他偷偷拿走的药片送去做了检测，那根本不是许澈口中的安眠药，是抗抑郁的药。
抑郁症。
这三个字浮现在程廷霄脑中的那一瞬间，像是被雷劈中了般，大脑直接失去了思考能力，抓着手中的检测报告不可置信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倒是宁愿许澈吃的真是安眠药，也好过得抑郁症。
这种病是心理疾病，通常伴随着自杀倾向，程廷霄当时坐在办公室里，后背的冷汗都浸湿了衬衫。
他一直都知道许澈心思重，可他从没想过这么可怕的三个字眼会找上许澈。
“……霄哥，你也别太担心，许澈他现在最起码没有病得不认人。”徐杰拍了拍他的肩膀，“先等等看若芸怎么说，你们之间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有你陪着他，总会好的。”
程廷霄重重呼出一口气，“嗯，会好的。”
他们回到包厢后没多久，徐杰和刘若芸就以要先回酒店办入住为由先离开了。
程廷霄把许澈吃剩下的菜通通解决掉后，也带着许澈走了。
上了车，程廷霄没着急开，反而观察了会儿许澈的脸色，确定没有生气后，才问道：“宝贝儿，你跟刘若芸都聊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