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坐下吧，咱们慢慢聊。”
程廷霄替许澈拉开椅子，坐在他身边，拿过点菜的智能菜单点了几道菜后，递到许澈面前，说：“宝贝儿，看看还想吃点什么？”
许澈看了看他点过的菜，都是自己爱吃的，他吃得不多，其他的菜也没什么想吃的欲望，说：“这些就够了。”
程廷霄也不勉强他，“那行，一会儿你有想吃的咱们再点。”
等菜的间隙，托尔斯教授面带笑容地看着程廷霄和许澈之间的互动，忽然说：“廷霄，你现在这样子跟你在学校的时候简直是两个人。”
许澈来了兴趣，“托尔斯教授，阿霄在学校是什么样的？”
程廷霄见他感兴趣，也没阻拦，只是给托尔斯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挑好的说。
但他忘了托尔斯只是中文说得流利，并不懂得看眼色，说：“廷霄在学校的时候天天冷着张脸，独来独往，很多同学跟他搭话他也爱搭不理，更把试图想要跟他开展恋人关系的人直接翻脸，说他已经有了恋人。”
“原本我以为他说有恋人是用来隔绝麻烦的谎话，直到我无意中看到他在一间空教室里，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看得很入迷，表情和眼神都满满都是温柔，照片上的人就是你。”
许澈从两个人口中得知照片的事，把他的好奇心彻底勾起来了，扭头问程廷霄，“什么照片，我也想看。”
程廷霄拍过他许多照片，还洗出来好几本相册，但那些相册都被程廷霄收起来了，他还真挺想知道到底是哪张照片被程廷霄带到了M国。
此时服务生进来了，菜被陆陆续续端上桌。程廷霄将一碗鸡蛋羹推到许澈面前，说：“吃完饭回去再给你看。”
托尔斯教授果然和程廷霄说得一样，面相比较严肃，接触了之后确实挺随和，还很健谈，许澈被他带动着也说了不少话，话题多围绕着程廷霄。
程廷霄见他这么想了解自己在M国的事情，也没拦着，时不时地给他夹点菜，让他喝点汤。
然后程廷霄就发现，许澈跟托尔斯聊着天吃饭，比平时吃得多些。
他有点高兴，但也没敢趁机多让许澈吃。许澈的胃还没完全养好，一下子吃太多反而会撑着，晚上容易消化不良，胀得他都睡不好觉。
吃完饭后没多久，托尔斯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程廷霄和许澈也回了酒店。
许澈去洗了澡，出来时程廷霄戴着蓝牙耳机，像是在打电话，但脸色难看，眉宇间的戾气明显。
“我给了你们这么多钱养着你们，不是让你们拿着钱满世界旅游的！这么久了一点线索都找不到，你们全是吃干饭的吗？！干不明白就趁早滚蛋！”
他的一半身体背着光，许澈看到他的半张脸覆着一层阴影，浑身散发着暴躁的气息，让许澈感觉到陌生。
许澈有明显的怔愣。
察觉到许澈出来了，程廷霄瞬间将浑身的暴戾情绪收敛了些，对着电话那头说：“最多一个月，我要看到结果。”
电话挂断，程廷霄面色如常地拿过毛巾替许澈擦着头发，语气温和道：“我帮你吹头发？”
和刚才那个浑身充满了暴戾的模样完全不一样，这才是许澈熟悉的那个程廷霄。
许澈想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帮不到程廷霄的忙，再提及只会让对方更烦躁。
“……嗯。”许澈应道。
程廷霄的手法很好，吹头发的同时该会给他按摩头部，许澈被按得舒服地闭着眼睛，热风时不时地吹过耳朵，有几丝热意钻进睡衣衣领里。
吹风机的嗡嗡声还有些催眠效果，许澈有些昏昏欲睡。
忽地，身体被腾空抱起，程廷霄的手臂稳稳地托住他，将他放到床上，盖上了被子，说：“困了就先睡吧，我一会儿还要处理些工作。”
“……好。”
下一秒，程廷霄亲了下他的额头，替他掖了掖被子，进了浴室。
许澈是在悉悉索索的水声中睡着的。
程廷霄出来时就看到他已经睡熟了的模样，他蹲在床边，轻轻碰了碰许澈的脸，小声道：“宝贝儿，晚安。”
“再给我点时间，好吗？”
等他解决了程天明，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从中作梗。
许澈的心结他迟早给融化了，他们的未来还有很长。
-
两天后，程廷霄将M国的事情处理完毕。
程廷霄买了最早的航班回国，是付馨开车送的他们。
付馨作为总秘书业务
能力自然无需多说，程廷霄有把公司往国内迁移的打算，但目前程天明还没有解决，程氏集团里的那些董事们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全解决掉，只能再等等。
回程的飞机上许澈有点困，程廷霄就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睡，直到飞机落地前都没有醒。
“宝贝儿，醒醒，该下飞机了。”程廷霄叫醒许澈，许澈刚睡醒脑袋还有点迷糊，坐着缓了几分钟才清醒。
下了飞机，宋元接住了他们，把他们直接送回到了小别墅。
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飞机餐许澈也没吃，程廷霄一看冰箱里还有一些小馄饨，干脆全下了锅。
小馄饨煮起来很快，五分钟就好了。给许澈盛了一碗后，锅里的量不够程廷霄吃，他又给自己下了碗面。
许澈在飞机上睡觉睡饱了，到了该睡觉的点也不困，靠坐在床头正看着书，忽然想起付馨和托尔斯教授说的照片，许澈便对刚从浴室出来的程廷霄，说：“我想看照片。”
程廷霄擦着头发的动作一顿，没想到许澈还能想起来这茬，同时又觉得高兴——许澈在意他。
“行，我吹完头发就拿给你看。”程廷霄笑道。
“好。”
在M国的那几天，许澈接触到了那四年间程廷霄生活的冰山一角。虽然不完全，却不再是一片空白。
能多知道一点点自己不曾参与进去的时光，许澈就已经很高兴了。
程廷霄吹完头发，对许澈说：“我去书房给你拿照片。”
“好。”
程廷霄很快回来，递给许澈一张有些模糊但保存得极好的照片。
许澈瞬间便认出来——那是他们刚在一起时的某个春日午后，程廷霄陪着自己在图书馆看书，自己听到程廷霄小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疑惑扭头时，被程廷霄拍下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