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眠立马翻身起来。
江月把她拉住,“你要小心。”
阮眠点头,悄摸地走到客厅,仔细听着外面的声音。
外面的人叫她大嫂。
是靳野手下阿刁的声音,不是他继母。
阮眠紧张跳动的心顿时松懈了些许,“不用管,就当咱们不在家。”
阮眠说着转身进了屋,准备再睡会儿,她好累。
江月听她这么说,只好进了厨房准备早餐。
阿刁敲了好一会儿门也不见开。
为了不打扰到周围邻居,他谨记靳野的话,不能太大声。
红色桑塔纳停在楼下,靳野慵懒地斜倚在门框上,偶尔将将手指尖夹着的烟送进嘴里吸一口。
阳光照射在他金黄色的发丝上,他在逆光中好似在发光似的。
刚来就有一群人围着看他,一半嫉妒地说他不是什么好人,要远离混混。
一半人在羡慕他这副帅得惨绝人寰的长相,是多少人心目中的完美长相。
靳野看着二楼,看着大门口的方向。
结果阮眠没等下来,阿刁下来了。
“不好意思靳哥,屋头好像没得人哦,啷个敲门都没人开。”
靳野掀眉重新看向二楼,唇角扬了扬,眼底满是玩味,
“小姑娘倒是会耍心眼儿了……”
靳野将烟头扔掉,一脚踩灭,直接抬脚上楼。
停了没几分钟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阮眠,开门……”
此刻屋内重新躺在床上,内心惴惴不安的阮眠顿时睁开了眼睛。
她立马跑客厅看着大门。
江月慌得不行,拉着她手,“怎么办?他再这么喊下去,所有人都知道了。”
大家知道阮眠一个小姑娘和川城最大的混混搅合在一起。
她是要被人说闲话,被说不检点的。
这可关乎到一个女孩子的名声,江月都要急死了。
靳野放开了嗓子喊。
很快就会把周围邻居引过来的。
在靳野砸了十几秒门的时候,阮眠实在觉得丢不起这个人。
“妈,你先回屋,听到任何动静都别出来。”
阮眠把江月推进屋子后开了门。
靳野一身花衬衣黑西裤站在门口。
“你来做……喂……”
不等阮眠话说完,靳野径直往里走,拉着阮眠的手腕。
“你做什么,松开我。”阮眠挣扎着。
靳野深吸了口气冷静下来,看她的眼神依旧温柔。
“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该把你一个人扔在国营饭店,今天我们重过好不好?”
靳野只字不提离婚的事情。
阮眠面无表情,“昨晚电话里我说的很明白了,靳野,我们离婚……”
“凭什么?”靳野难得的发火,打断她的话。
“阮眠,你把我当什么了?只是你利用完就扔的工具人吗?”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呀。”靳野看着她,神色凝重又急切。
昨天是他决定公开追求她的第一天。
没想到第二天她就反悔了,甚至要离婚。
要知道周星河可还在川城,她不是分不清轻重的人。
“是不是有人找过你?谁欺负你了?”
靳野快速反应过来。
阮眠也委屈,眼眶红红的看着他。
“你的恩情我会还你的,钱也会还你的,可是我们真的不是一路人,你就不要逼我了。”
“是我太着急了,没有了解过你的背景,我高攀不起。”
靳野体内火气上涌着,一把掐着阮眠细长白嫩的脖子拽过来。
“我在问你,谁找过你?”靳野压着火。
阮眠挣扎不开,“你松手……”
阮眠话还没说完,隔壁打开门,外面声音传来:“是哪个在吵架哦,搞得那么响。”
阮眠瞪大了眼睛看着门外。
吓得心脏加速跳动得厉害,一个劲儿挣扎。
阿刁立马带人站在门口守着,几人筑起人墙,防止这些八卦的人往里面看。
“看啥子看,走开。”
阿刁长得人高马大的,染了发,手臂上还纹了身。
一看就是混混,平民老百姓是最不愿意招惹的。
邻居大妈笑着立马就转身要回屋。
“等下。”阿刁把人叫住。
邻居大妈一下子害怕着急起来,“不好意思,我是真的啥子都没看到,我
……”
大妈话没说完,阿刁手上递给她一沓钱,“拿到。”
每一张都是1990年新版的百元大钞,上面印着四位伟人的头像。
这个新版货币才发行不到两个月,邻居大妈还没见过。
看得大妈是目瞪口呆,不敢伸手去接,“这是啥意思?”
“今天的事情不准出去乱说,我要是从哪个嘴里头听到关于这家人谣言的事,我要你们好看。”
气氛安静下来,老房子不隔音,邻居大妈还能依稀听到阮眠家里传出声音来。
大妈是过来人,顿时了然。
大妈立马点头应下,“好,好,我绝对不说。”
一个厂子里的车间主任一个月的工资最高也就五十,百元大钞没几个人见过。
这一下子给这么多,那岂不是发财了,比主任年薪还多。
大妈和谁过不去都不会和钱过不去。
拿了钱立马回了屋。
外面安静下来,靳野脾气也收敛了些。
耐着性子哄她:“我们不吵架好不好?昨天突然离开是我不对,今天带你出去玩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