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市场卖鱼,护身符!次日。5#20silu.c~om
深秋的清晨寒气逼人,被窝里却暖烘烘的。
江鱼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刚穿好衣服,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肉粥香。
柳氏已经在灶台边忙碌了,灶膛里的火烧得很旺。
江月蹲在灶边,抱着膝盖,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哈欠。
“哥!”
看到江鱼醒来,江月一下子精神了,揉着眼睛站起来,“你今天还去武馆吗?”
“先去望月湖钓鱼。”
江鱼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家里总不能坐吃山空。”
柳氏听见这话,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江鱼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
昨天晚上,江鱼一个人吃了两大碗糙米饭,喝了满满一碗肉,吃得比她和江月加起来还多。
每天的吃食,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家里那几两银子,看着多,其实撑不了几个月。
“先吃饭。”
柳氏没有多说,只是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过来,上面还卧了一个荷包蛋,“刚煮好的,趁热吃。”
江鱼接过碗,滚烫的温度透过瓷碗传到手上,暖到了心里。
他大口大口地喝着粥,荷包蛋流心的蛋黄混着肉香,在舌尖化开。
吃完早饭,江鱼取下墙角的旧鱼竿。
他背上竹篓,里面放著一个小木桶。
又抓了一把昨晚泡好的玉米粒,揣进怀里。
“我走了。”
“路上小心点,早点回来。”
柳氏叮嘱道。
“知道啦。”
推开门,一股带着露水的寒气扑面而来。
江鱼穿着草鞋,小心翼翼地避开深水坑,快步往望月湖走去。
黑虎桩练出来的腿劲,在这种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
走到湖边的时候,江鱼的身体刚好微微发热,一点也不觉得冷。
湖边已经来了几个老渔民,正愁眉苦脸地整理著渔网。
江鱼默默地绕到了湖西边那片偏僻的水湾。
这里水草茂密,容易挂网,平时很少有渔民过来。
正好适合他。sous#ouxsw.com
江鱼放下竹篓,从怀里掏出一粒饱满的玉米粒,仔细地挂在鱼钩上。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一扬。
“嗖”的一声,鱼钩带着鱼线,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水草边的鱼道上。
浮漂在水面上轻轻晃了晃,然后稳住了。
江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浮漂。
现在的他,对鱼竿的能力已经有了清晰的认知。
永不空军不是说每一竿都能钓到大鱼,而是说绝对不会空手而归。
但他也清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湖边这些渔民,辛辛苦苦撒一天网,未必能捞到多少鱼。
如果他天天提着满篓的鱼回去,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人当成异类。
到时候,别说林氏武馆的名头,就是林胜武亲自来,也保不住他。
所以他必须控制。
每次钓个三五条,够吃够卖就行。
不到五息的功夫,浮漂猛地往下一沉!
来了!
江鱼手腕轻轻一抬。
“哗啦!”
水花四溅。
一条一斤左右的鲫鱼被钓出水面,在半空中拼命甩著尾巴。
江鱼熟练地摘钩,扔进竹篓里。
继续挂饵,下竿。
第二竿,七息,一条小鲤鱼。
第三竿,十息,一条一斤半的青鱼。
三条普通鱼入篓,足够家里吃两天了。
江鱼换了个位置,走到水湾深处,重新下竿。
这一次,浮漂没有立刻下沉。
而是先轻轻点了两下,然后左右微微摆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小心翼翼地试探著饵料。
和普通鱼那种急躁的咬口完全不一样。
江鱼的眼神微微一动。
来了好东西。
他屏住呼吸,静静地等著。
约莫过了半分钟。
浮漂猛地一斜,然后缓缓地往水下拖去。
就是现在!
江鱼手腕猛地
发力,往上一提!
“嗡——”
鱼线被拉得笔直,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
一股比普通鱼大得多的力量从水下传来。da~sh=e&n_ks.@com
江鱼不慌不忙,顺着鱼的力道轻轻放了放线,然后慢慢往回收。
片刻后,一尾银白色的鱼跃出了水面。
晨光穿透薄雾,照在它的身上。
它比寻常鲫鱼修长得多,通体银白,像披了一层月光。
最神奇的是,鱼身两侧各有一道细细的银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用银丝绣上去的一样。
银线鱼!
江鱼心中一喜。
这种鱼虽然不是灵鱼,没有灵纹,但肉质极其细嫩,熬出来的汤奶白鲜香,最是滋补。
一斤能卖一百文钱,比普通鱼贵了五六倍。
他小心翼翼地把银线鱼,放进装了湖水的小木桶里。
银线鱼一入水,立刻欢快地游了起来,银色的鳞片在水中一闪一闪的,好看极了。
江鱼继续下竿。
半个时辰后,又钓上了一条八两左右的银线鱼。
看着木桶里两条活蹦乱跳的银线鱼,江鱼满意地点了点头。
今天的收获足够了。
三条普通鱼,两条银线鱼。
留两条自己吃,剩下的卖掉,至少能赚两百文钱。
足够家里几天的开销了。
他没有再下竿,而是收好鱼竿,走到旁边一块干燥的大石头上。
左右看了看,确认附近没人。
江鱼双脚分开,脚尖微扣,膝盖缓缓下沉,腰背自然含住,双臂一前一后抬起,摆出了黑虎桩的姿势。
湖风吹过,带着湖水的湿气和芦苇的清香。
江鱼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气沉丹田,奇妙的是,钓鱼时练出来的耐心和专注力,竟然和站桩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
钓鱼的时候,需要全神贯注地盯着浮漂,心无杂念。
站桩的时候,也需要摒弃一切杂念,感受身体的每一寸变化。
一炷香后,江鱼缓缓收势。
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小腹处也传来了熟悉的饥饿感。
他没有贪多,练武是长久的功夫,不是一天就能练成的。
江鱼将木桶放进竹篓,用草遮住,沿着湖岸往回走。
回到家的时候,江鱼刚放下竹篓,拿起杂草。
柳氏便带着江月,拿着木盆里装着一堆脏衣服,显然是要去江边浆洗。
“哥!你回来啦!“
江月眼尖,一眼竹篓里,“哇!又钓到鱼了!“
柳氏也走了过来,当看到木桶里那两条银光闪闪的银线鱼时,她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这是……银线鱼?”
“嗯。”
江鱼笑了笑,从木桶里捞出一条小的银线鱼,又从竹篓里拿出那条鲫鱼,放进家里的水盆里,“这条鲫鱼中午熬汤喝,给你和小月补补身子,银线鱼煎了吃。”
“别啊!”
柳氏连忙摆手,“银线鱼这么贵,拿去卖了多好。”
“娘。”
江鱼按住她的手,认真地说,“钱是赚不完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我练武要吃好的,你和小月也不能一直亏著。
等以后我赚了更多的钱,天天给你们买肉吃。”
柳氏看着江鱼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眼眶微微发红。
丈夫走了半年,她一个女人撑著这个家,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只有她自己知道。
现在,儿子终于长大了。
能撑起这个家了。
江鱼把剩下的两条鱼装好,进屋换上了那件灰色的林氏武馆练功服。
衣服一穿,整个人的气质立刻就不一样了,瞬间变得沉稳挺拔,眼神也锐利了许多。
“我去鱼市把鱼卖了。”
“路上小心点,别和人吵架。”
“放心吧,我知道。”
外城的临时市场就在鱼市边上,乱糟糟的,到处都是吆喝声和讨价还价的声音。
卖菜的、卖柴的、卖旧衣服的、卖野菜的,挤挤挨挨地摆满了整条街。
市场门口,几个穿着黑布短褂的怒江帮帮众正靠在柱子上抽烟,眼睛贼溜溜地盯着过往的行人。
凡是在这里摆摊的,都要
交五文钱的摊位费。
若是不交,摊子刚摆上就会被掀了。
江鱼没有绕开,主动走了过去。
“兄弟,摆个临时摊。”
那个负责收费的年轻帮众抬起头,刚要开口,目光突然落在了江鱼身上的练功服上。
他的眼神顿了一下,原本吊儿郎当的样子收敛了几分,语气也缓和了不少:“五文。”
江鱼从怀里掏出五文钱,递了过去。
帮众收了钱,随手指了指里面一块空地:“去那边吧。”
“多谢。”
江鱼拱了拱手,转身走了进去。
他心里很清楚。
如果他今天穿的是那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这帮人绝对不会这么好说话。
可就因为这身练功服,他们连多问一句都不敢。
江鱼在空地上铺了块旧布,把那条青鱼和剩下的那条银线鱼摆了出来。
银线鱼刚一亮出来,立刻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这是银线鱼吧?真新鲜!”
“多少钱一斤?”
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人蹲下来,伸手拨了拨银线鱼的尾巴。
见鱼活蹦乱跳,眼睛清亮,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条多重?”
“刚好一斤。”
江鱼道。
“一百文一斤,我要了。”
中年男人爽快地掏出一百文钱,递给江鱼。
江鱼接过钱,把银线鱼用草绳拴好,递给他。
没过多久,那条青鱼也以三十文的价格卖给了一个挎篮子的妇人。
扣去五文钱的摊位费,今天净赚一百二十五文。
江鱼把铜钱一个个放进布袋里,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
他收起旧布,背上竹篓,准备离开。
走出市场的时候,他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背上。
有羡慕,有嫉妒,也有隐藏不住的贪意。
但当那些目光扫过他身上的灰色练功服时,又都默默地收了回去。
江鱼的心里很平静。
他明白林胜武当初那句话的意思。
这身衣服确实是护身符。
但它只是别人给的护身符。
如果他一直不能突破到气血境,一直只是个普通的入门弟子,那么两个月后,当他的束修到期,这身护身符也就失效了。
只有自己练出来的实力,才是真正属于自己,永远不会失效的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