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阿姐的介绍，沈砚觉得，要不给自家人再多做一身？
大衣比棉袄好看呢。
但这次做的衣裳太多，还是等过年后再来麻烦阿姐吧，年前再追加订单怕是来不及了。
沈砚这次要做的衣裳真不少，不仅是自己家里的、干亲们的，还包括干亲的亲人们。
京市的裴家上下，秀莲儿大伯娘，凌二叔一家，还有香江那边的傅老爷子，以及小琛的舅舅严队一家。
她自己若是去找裁缝，先不说能不能找到手艺足够好的，且能接下这么大单子的师傅，光是这年关底下排队的功夫，就足够让她烦心的。
幸好，阿姐的生意做得大，抽出师傅做下这个单子不在话下。
“阿姐，你算算，大概需要多少钱，料子钱、工钱、加急费，都算上。你可千万别给我打折，该是多少就多少，不然我下次可不好意思再麻烦你了。”沈砚相当认真地说。
彭晶笑道：“放心，一分钱都不会少收你的。阿姐我开门做生意，明码标价，童叟无欺，等店里的师傅把料子都定下来，出了详细单子，我再跟你算总账。”
说着，彭晶将那张写满人名的单子递给店里一位戴着老花镜的老师傅，又低声细细嘱咐了一番，特别强调了要在过年前赶制出来。
老师傅拿着单子，推了推眼镜，看过一遍，又问了几个细节，然后才点点头。
表示这单子能做，时间来得及。
接别人的碎活儿也是接，接沈砚的单子也是接，沈砚这一单还不算小，有了这笔加急费，大家过年前也能赚一笔。
事情办妥，彭晶看着时间近中午了，便提议出去吃饭，“走，阿姐请你们去吃老莫。”
老莫是京城有名的俄式西餐厅，正式名称是莫斯科餐厅，但大家都称老莫。
与沈砚之前和契爷在海城涉外宾馆吃过的西餐不同，这边皆是俄式西餐。餐厅建筑本身也有特色，穹顶极高，墙壁上挂着俄罗斯风情的油画。
沈砚是第一次来，特意请服务员同志介绍了一下招牌菜，红菜汤、罐焖牛肉、奶油烤杂拌，都是俄式的传统菜肴。
彭晶是这里的常客，首接点了几道经典菜。
美餐一顿后，彭晶的车己经等在餐厅门口。三人上了车，车子开回了彭晶家。
“今天请你们来，除了吃饭，主要是想让你们看看我新养的宝贝。”
“宝贝？什么宝贝？”沈砚好奇，不会又是白金花那样的猎奇动物吧？
“到了你们就知道了。”彭晶卖了个关子。
到了才知道，这次她彭姐养的东西，很是接地气，是一只大公鸡。
走进后院，便看到院子的一角用竹篱笆围出了一小块地，里面有一只威风凛凛的大公鸡正在啄食。
这公鸡羽毛泛光，鸡冠鲜红，后面尾巴上的长翎高高翘起，品相十分难得。
它黄豆大小的眼睛看到生人进来，梗着脖子，冲她们这边立起了颈毛。
“哇，它还会开花。”沈砚惊喜，跟看表演似的。
公鸡：表演？它这是在秀鸡肉（肌肉）！
月管家尽职尽责地给大家科普，“公鸡在遇到威胁、准备打架或宣示领地时，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强大，就会把颈毛立起来，形成一个颈毛圈。”
彭晶走到篱笆边，颇为得意地介绍：“怎么样？精神吧？我特意托人找来的。”
没法，白金花三只冬眠了，她得找点东西打发时间。
月管家笑而不语，去年冬日，小姐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只大白鹅养在院里，也是这般喜欢。
结果呢，等到打春暖和起来了，白金花醒了，就被厨房做成了铁锅炖大鹅。
今年这只鸡应该也难逃厄运，就是不知道会被做成什么，辣子鸡？红烧鸡？还是人参炖鸡？
沈砚和秦羲和自然不知道彭晶的前科，只觉得她这爱好还挺有趣的，三人围着大公鸡品了好一会儿。
在彭晶家逗留到下午两三点钟，看过大公鸡，又聊了会儿天，沈砚和秦羲和便起身告辞了。
她们还得去凌煜那儿拿二婶寄来的大马哈鱼干。
沈砚记得凌煜小屋的地址，两人七拐八绕，找到了他家。
敲开门，才发现明裴也在，他也是来取鱼干的。
凌煜的小屋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沈砚一进门，就把身上的斜挎包取下来，放在身边的凳子上，跟着坐下，“呼，吃饱了饭，果然不适合安排太多活动，还是适合睡午觉。”
凌煜笑了笑，提起茶壶给她们一
人倒了一杯水：“喝点热水暖暖。”
沈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嗯？小鱼哥，你这水里有股苹果的味儿。”
“壶里泡了几片苹果干，也是我妈寄来的，我觉得泡水喝味道不错。”
凌煜指了指桌上一个敞口的玻璃罐，里面确实装着些淡黄色的苹果干，“你喜欢的话，走的时候带点。”
“好啊。”沈砚也不客气，说老实话，这苹果干泡的水确实挺对她口味的。
于是，等她们离开凌煜小屋的时候，除了按原计划要拿走的大马哈鱼干外，网袋里还多了一小袋苹果干。
沈砚提溜着东西，心里感叹，这位素未谋面的凌二婶，怕不是有点那啥囤货癖。
她们在凌煜屋里可是看见了，他有一个专门的立柜，里面塞满了各种从东北寄来的干货、果干、肉脯。
光这一柜子东西的邮费，就不是个小数目。
“小鱼哥，别送了，就在这儿吧，你快回屋，外头冷。”到了院门口，沈砚三人拎着东西，转身对送出来的凌煜说。
“行，那你们路上慢点，注意安全。”凌煜也没多客套，站在门口，目送他们拐进了小胡同。
这条胡同不算宽，是条近道，连接着两条稍宽些的巷子。
因为不是主干道，加上天气寒冷，行人稀少，很安静。
三人拎着东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他们没注意到，在胡同前面一个不起眼的岔口阴影里，藏着三个鬼鬼祟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