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里的二娃倒是默默松了口气,骂出来好,骂出来好啊!
大娃这情绪真的需要发泄发泄,只是这些话她说出来的时候,也被录音机录下来了,要不要提醒她呢?
算了,先不管了,证据确凿,骂这老东西几句怎么了?
沈砚暂时松开了老东西的脸,端起自己那杯水,灌了几大口,水己经冷了,正好让她略微冷静了些。
她放下杯子,在关山河以为结束了的时候,再次按上了他的脸。
“说!你和小鬼子的合作到底是什么?”
吐真丸的药力持续发挥,“是药品,我给他们提供宋凛接应药品的具体路线和时间,他们答应事成之后,让所有药品进入纳县。”
“只要有了这批药,纳县里的伤员、老百姓、学生就能活,我就是那次战役的首功!”
“你蠢不蠢啊老东西,他们一颗炮弹,连人带药,全炸了!药都没了,你的首功从哪儿来?你拿什么去救纳县的人!”
“傻*,蠢货,猪脑子!”
仿佛被戳中了痛处,关山河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对,他们炸了,他们不守信用,那些杂种骗了我!”
“所以我也没让他们好过,我亲自指挥着人杀了他们,一个都没留,全宰了!我要让他们知道,骗我关山河的下场。”
沈砚听着狗咬狗般的剧情,呵,在这个狗东西眼里,人命、信义、国仇家恨,都抵不过他个人的得失。
“所以,你只是为了药?只是为了抢功劳,你就杀害了那么多人?”
荒谬!
“没错,就是为了药,为了功劳。”
“你那外公,宋凛,他凭什么?他年纪比我大不了几岁,资历也没比我深多少,凭什么他就能当上分区司令,还事事压我一头。”
“只要他死了,他的位置,他的荣誉,就都是我的!我要证明我关山河不比任何人差,我缺的只是一个机会。”
老东西因为吐真丸的效果,说出了心底最深的秘密,如今仿佛是彻底放开了,他不再憋着,破罐子破摔般吼叫着:
“他死了,我就是最高指挥官,纳县的药没了,但仗打赢了!照样是大功一件,历史只会记住胜利者,谁会去管胜利是怎么来的?”
沈砚看着他这副嘴脸,可真恶心啊。
等等,就凭关山河这智商?被小鬼子耍得团团转,只顾眼前私利的蠢货,他真的能在外公牺牲后,带着人取得胜利?
外公一死,队伍便失去了主心骨,药品补给被毁不说,还有强敌围绕,这样的极端情况下,关山河真能稳住阵脚,打赢那场仗吗?
这不合理!
以他的能力和当时混乱的局势,最大的可能就是部队溃败,或者陷入更深的困境。
沈砚眯起眼睛,“你说你指挥着大家取得了胜利?关山河,你是怎么取得的胜利,一个字一个字的,都给我说清楚。”
他发出几声怪异的笑,像是自嘲,又像是炫耀,“呵、呵呵!当然是用宋凛的策略啊!”
“他出发去接药品之前,就己经开过作战会议,把接下来几天的仗怎么打,每一步怎么走,遇到什么情况怎么应对都安排得清清楚楚的。”
“还特意交代,说万一他回不来,让大家不要慌,一切按照作战策略推进就行,哈哈,他倒是给自己安排得挺明白!”
沈砚不敢想,在失去药物补给的情况下,战士们是如何苦熬着的,还有那些原本就等着药物治疗的老百姓、学生、受伤的战士。
当时若不是到了危急关头,外公外婆不会冒险亲自去接运药品的。
他们比谁都清楚此行的风险,可他们还是去了。
因为,他们要亲自带回希望。
沈砚猜得没错,当时纳县城里死伤无数,虽有医生,但没有药品,无济于事。
不论是从前线抬下来的战士、还是一路逃窜而来的学生,他们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口。
有百姓拿出家里的白酒帮忙清创,可却无法治疗他们的发热、昏厥。
没有药品,每一天,都有熬不过去的人被抬走,一个一个地被送到提前挖好的坟坑里。
在这种绝望的时候,关山河站了出来。
他临危受命,他力挽狂澜,他稳住了军心,他还带领大家打赢了这场仗,解救了纳县。
在这样的情况下,所有人对关山河的感激之情都达到了顶峰,简首将其当成了再生父母一般的人物。
即使到了现在,纳县人民每年都还会给关山河送来年礼。
更别提那些活
下来的学生,如今都成了各行各业里的人物,关山河的儿孙、儿媳的工作几乎都是那些学生安排的。
“不得不说,宋凛确实是个天才,打仗的天才,我就算再不服气,也得承认这一点。可惜啊,天才又怎么样?命不好。”
“最后这功劳、美名,还不是落到了我关山河的头上?历史,是由活着的人写的,是由胜利者写的!”
沈砚听完关山河的字字句句,对这人又多了一个无耻卑劣的认识。
嫌恶之后,沈砚又发现了一个疑点。
外公的计划,是在作战会议上公开制定的,当时在场的,不可能只有关山河一个人。
“关山河,我外公当时制定作战计划,不可能只有你一个人在场,其他人呢?”
“他们难道都瞎了聋了,战后就没有人站出来,告诉所有人,这是我外公曾经制定的作战方针?”
“当然有人在场,但他们都死了呀!只有他们都死了,最大的功劳才能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
沈砚身体猛地震动了一下,她万万没想到,关山河还不止出卖了取药小队的人,还对知晓内情的同袍下了手。
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那我的舅舅们呢?宋兰舟,宋栖梧他们的牺牲,是不是也是你动的手?”
“是!”关山河干脆吐出一个字。
他己经放弃了抵抗,毫无挣扎,还将这些恶事当作了某种可以展示的功绩。
“你怎么对他们下的手?又为什么要对他们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