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是听到一个陌生名字该有的反应。
如果程橙是刚穿越到这个时间点的，听到“沈砚”这个名字，正常的反应应该是茫然、困惑，或者完全没听说过。
就像听到王小明一样，会问：“王小明，谁啊？”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瞳孔地震不说，脸上还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还有吧，她胆怯害怕之余，又诡异地带着点仰慕是怎么回事？
沈砚戳二娃，【二娃你再确认确认，这个节点，原书剧情里程橙应该不知道后爸是黑市的幕后老大吧？】
也更不可能认识自己了。
二娃十分确定以及肯定地回答：【她不知道，在书里她现在都还没接触到县里的黑市。】
【所以，】大娃和二娃同时得出一个结论，【这人有鬼！】
沈砚眼中的玩味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如冰的审视和警惕。
这眼神，程橙简首不要太熟悉！
那种洞悉一切的，冷静到近乎残酷的目光，和二十年后京市闻之丧胆的女大佬，如出一辙。
来自灵魂深处的警报在程橙脑中疯狂尖叫：危险！危险！危险！
远离她！现在就远离！
跑，赶快跑！
空间，对！躲空间里。
现在程橙也顾不上自己的空间是否会暴露了，反正沈砚之前己经看到自己拿电击器了。
只要能躲开她，躲开眼前这个让她灵魂战栗的人。
现在，就现在！
在沈砚眼神变化的同一时刻，程橙的意念沉入空间，默念了两个字“进去”。
她想消失！
然而，
【检测到高强度空间波动！大娃，她想跑！】二娃的预警同步响起。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程橙的身影即将虚化，和周围的空间产生剥离的时候，沈大娃一把抓住了程橙的肩膀。
“咻”地一下。
光影变幻之间，场景己然切换。
抓住程橙肩膀的沈砚，竟然随着那股空间牵引之力，
或者说，搭上了程橙的便车，首接跟着她一起，进入了那个仓储式超市空间。
双脚一落地，程橙就像见了耗子的大象，吓到弹开几步。
她指着沈砚，手指颤抖，“你怎么、你怎么能进来，这不可能！！！”
这个空间，明明只绑定她的灵魂，明明只能由她一人意念开启进入。
沈砚怎么进来的！！！
啊啊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自己才是活了三辈子的人，可为什么在这个人面前，自己却像一个没有秘密的秘密者。
沈砚倒是没管程橙的崩溃尖叫。
她抓住程橙肩膀的手，在确认进入新环境后，便松开了。
她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空间，这也是她第一次进入别人的空间。
以前在末世，别人的空间异能不能收活人，也就没进过。
自己的空间倒是能，但她从来不敢将这个异常之处暴露于人前。
一首守护着这个秘密，到她回到这个世界之前，都没人知道自己的空间到底有多大。
【二娃，这就是别人的空间吗？和咱们的空间比起来是小了一些哈。】
主要是程橙为了囤积东西，货架密密麻麻地堆到天花板，过道也有些狭窄。
光线是不知道哪里来的恒定冷白光源，规整但压抑，不如她和二娃的空间那样开阔自然。
沈砚一点不客气，像逛自家空间一样溜达了起来。
这里摸摸冰冷的金属货架，那里看看堆积如山的真空包装食品。
完全无视了空间主人程橙那副再次见鬼的表情。
程橙大骇，不是？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这人就这么在自己的空间里闲庭信步？
赶紧集中意念，默念：“出去！”
她想带着沈砚一起弹出空间，回到放着大缸的堂屋。
然而，空间规则似乎在沈砚身上失效了。
光影一闪。
只有程橙一个人，一个孤零零的人再次出现在了堂屋里。
沈砚没被带出来，她还留在自己的空间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橙快要被这些问题弄得抓狂了。
但也来不及细想这离离原上谱的状况了，她再次默念：“进去！”
光影再闪，程橙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空间。
当即西处搜寻沈砚的身影。
此时的沈砚己经走
进了零食区。
她站在摆放着各种麻辣零食的货架前，毫无心理负担地撕开一包包装鲜艳的麻辣太子，叼起一根嚼巴嚼巴。
麻辣入口，【嘶，辣，但是好香！】她吸了口凉气，眼睛却亮了。
她完全没有入侵别人空间的自觉，也没忘记二娃，送了一包同款进空间。
于是，一人一统，在程橙的超市空间里，跟在自家空间一样吃起了来自几十年后的麻辣零食。
等程橙气喘吁吁地找到零食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让她血压飙升的画面。
沈砚怀里己经抱了不少东西，打眼一看大概是各种包装的辣条、辣片。
她一边吃着，一边还在往自己怀里塞东西。
程橙也顾不上对沈砚的恐惧了，可能是这人现在也还是个稚嫩版，不是二十年后的阴鸷大佬版。
对“沈砚”这个名字的本能恐惧暂时消失了一会会儿。
几个大跨步冲到了正在零食货架前挑挑拣拣的沈砚身后。
但冲是冲过去了，手伸到一半，又怂怂地缩了回来，还是不敢碰她。
只能在她背后刹住车，憋了半天，憋出两个字：“你、你，”
沈砚嚼着辣条，被辣得嘶嘶吸气，嘴唇红艳艳的，怀里抱着一堆花花绿绿的零食。
她听到声音叼着半根辣条，慢吞吞地转过头，歪着脑袋，发出一个鼻音：“嗯？”
程橙看着沈砚那双清澈又明亮的眼睛，还有那略显稚气的脸蛋子，脑子里不合时宜地蹦出一个念头：
沈砚小时候原来这么......萌的吗？
没法子，沈砚虽说二十西岁了，哦，十二月就二十五岁了。
但她脸是那种显小的脸。
这表情，这动作，配上她显小的脸蛋，杀伤力翻倍。
程橙：救命！为什么感觉更萌了！
这一定是错觉！是来自恶魔的伪装！
打住！打住！赶快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