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橙猛猛摇头，差点把脑花子甩出去，才把这个可怕的想法驱离。
是的，就是可怕。
萌什么萌！这是沈砚！
沈砚，一款笑着爆人脑花儿的狠角色。
谈笑间决定人的生死，是她的基操。
即使面前是处理叛徒血溅三尺的场面，她也能面不改色地坐在中间涮火锅，锅里煮的还是猪脑花。
程橙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尝试着用二十年后的恐怖滤镜覆盖眼前的萌物。
“你想说啥？”沈砚终于咽下了嘴里的辣条。
程橙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她想问的太多了，比如：你怎么进来的？你为什么能这么淡定地待在我的空间里？你看到这些来自未来的东西为什么不惊讶？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堆问题堵在喉咙口，可是，一个也问不出来。
憋了半天，她干巴巴地指着货架前方：
“咳咳，那、那个你要是觉得辣，前面那边还有水。”
说完她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啊！
该死！
自己怎么这么怂啊！
这是在给入侵自己空间的强盗指路解辣吗？
沈砚倒是从善如流，抱着她的零食们继续往前走，朝着饮品区进发。
程橙跟在后面，看着她怀里越来越多的零食，心在滴血。
这些零食，在当下这个年代可是稀罕物，吃一包少一包，都是她省着用来抚慰自己现代胃的珍藏。
而且因为要囤积粮食的原因，她没准备多少零食，也可以说没准备多的，就是超市原来的库存。
【二娃，我的吐真水呢？准备好！】
【斯哈！好、好的！】二娃也被麻辣太子辣到了。
沈砚随手从货架上拿起一瓶普通的矿泉水，转身，递给了跟在自己身后的程橙。
“谢谢。”沈砚说。
程橙看着递到面前的矿泉水瓶，愣了一下，随即顿悟。
沈大佬现在抱着零食，空不出手来，这是让她帮忙拧瓶盖呢！
虽然心里万马奔腾，但程橙的身体比脑子诚实。
她垮着一张脸，默默接过了瓶子，拧开了瓶盖，又递了回去。
沈砚接过，转身，这一刻，拧开瓶盖的矿泉水离开了程橙的视线。
而此时沈砚的目光，似乎又被前面货架上黑乎乎的肥宅快乐水吸引了。
她对快乐水显然更感兴趣。
于是，她转身又把刚拧开盖的矿泉水，塞回了程橙手里。
程橙听见她说：“你喝吧。”
说完，她就抱着零食，脚步轻快地奔向了那排汽水。
程橙：“......”
她低头，盯着手里这瓶矿泉水，一股无名之火窜了上来。
举起瓶子，像是跟谁赌气似的，仰起头，“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下了大半瓶。
前头的沈砚己经拎起了一瓶2L装的大号快乐水，借着其自身的重量和巧劲拧开了盖子。
随后，一只手握住瓶口位置，仰头也“咕咚咕咚”来了两口，满足地“嗝~~~”。
程橙瞧见了这一幕，心里大吼，她怎么嚯嚯她的2L装，330ml、500ml的她怎么不喝？
她的快乐水库存也不富裕啊！
气得她又举起剩下的半瓶矿泉水，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仿佛喝的不是水，是沈砚的血。
【大娃，她喝完了，一滴不剩。】
【这么爱喝啊？那下次我还请她喝。】沈砚又嘶哈了两嘴麻辣太子。
她拧好可乐瓶盖，将大瓶子暂时安置在脚边，然后抱着零食转过身，
一双大眼睛看向程橙，问出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我吃你点零食，喝你点汽水，你不生气吧？”
程橙正为被喝掉的可乐和吃掉的零食心疼，听到这话，吐真水威力大显：
“气！我怎么不气！我气死了！我就这么点零食库存，吃一包少一包！你吃一包就算了，还连吃带拿！那可乐我都没舍得开大瓶的！你倒好，上来就干2L的！”
沈砚：好的，吐真水生效了，没过期。
话说完，程橙才跟反应过来似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溜圆，双眼盛满惊恐。
她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按照她上辈子在商场浮沉的经历，对面是杀父仇人她都能客气两句的。
现在却......
离她十步之远的，抱零食的女孩
，嘴角正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那笑并不冰冷，也不摄人，带着点顽皮，但眼神深处，更多的是一种洞悉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程橙瞧着那样的笑，这不是她第一次见。
上次见到，是来自40几岁的沈砚。
程橙不傻，电光火石间，她就明白了过来，是那瓶矿泉水！
沈砚递给她，她又赌气喝掉的那瓶水有问题。
未知的恐惧再次攫住了她。
她不知道这水还有什么效果，会不会让她说出更多秘密。
程橙的脚开始极其缓慢地向后挪动，一寸，两寸，她想和那个女孩拉开距离。
一步一步地想要逃离这里，当然主要是逃离那个可怕的人。
“我劝你不要跑哦。”
沈砚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却像钉子一样把她钉在原地。
她弯腰提起地上的大可乐瓶，动作悠闲，语气亦是淡淡，
“因为，你跑到哪里，我都会抓住你的哦。”
毕竟，她现在可是在程橙的空间里，这人往哪里走都是带着自己一路的啊。
而且，刚才被带进来的时候，二娃己经高速分析并同步给了她一个好消息。
得益于二娃这个高级系统对低级空间波动的解析和搭桥，沈砚现在获得了程橙空间的部分权限。
即：进入时需要触碰到程橙本人。
但出去嘛，完全看她自己的心情。
换句话说，程橙的空间，对沈砚而言，约等于一个来自21世纪的大型自助超市。
只要她想，她可以随时进来逛逛，拿点来自21世纪的土特产。
可惜，这个让程橙绝望的好消息，她本人还不知道。
不过，人好如沈砚，她会告诉程橙的。
只是不是现在，这个特殊之处，沈砚还想再玩玩。
下一次自己再进她空间的时候，她的表情和反应一定更好玩。
她针对后爸投的那封举报信，就等她玩够了再给她宣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