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声嫣自毁容貌之后不爱出门也不爱见人,只有连娘和六个丫鬟两个小厮相送。?微^趣¢小/说·网~ ?更/新′最·快\月西沉出了门,有一辆马车在门口等着,连娘有些不舍,红了眼眶,却什么也没说。
月西沉拿过她手中的包袱,走到马车旁,把包袱甩了进去,又跑回去抱了抱连娘,踮着脚用自己的脸碰了碰她的脸,“连娘,保重。”
“梅芷,兰泠,竹影,菊颂,柳静,松香,樟勤,柏韫,照顾好二小姐和连娘,等我回来,重重有赏!”
马车慢慢的动了,帘子被掀开,月西沉冲着门口摆了摆手。
古尘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发现了,月宅的下人,除了两个门房,是这附近上了年岁的老人家,一个姓李,一个姓赵,其余的六个丫鬟两个小厮,没一个像是正经下人。
身份倒是很容易查出来,两个小厮一个丫鬟是乞丐出身,另外五个丫鬟有路边卖身葬父的,有要被后爹卖去青楼的,还有个是被家中卖出去给兄长换彩礼的,剩下两个是在平城的牙人这儿买的,一个是为了给家里老娘治病把自己卖了,另一个是家里孩子太多实在养不活了,抓阄倒霉。
可她们在月宅,一个个穿金戴银的,没一个像下人,古尘透过帘子的缝隙瞥了一眼,有两个丫鬟还追着马车跑了几步,配上脸上的泪水,很是可怜。
故而……自己这个侄女,或许比自己想象中,要厉害得多。^x-x.k`s^g?.+c¨o¢m/
关于赚钱这件事,月西沉觉得不难,她出门给人看风水总是一副小道士打扮,可她这个年岁,大多数人只会觉得她是在坑蒙拐骗。
不过好在月西沉会一样特殊的东西,上辈子无法炼炁,自然也就无法应用诸葛家的武侯奇门,所以家中为了让她有一定的自保能力,替她寻来了一门不是异人也能学的异数,玉清谣,以音波调动人的七情六欲。
好在这辈子身子骨还算不错,虽然内力浅薄,可练了十年的炁,月西沉算了算,虽然还算不上厉害,可也有当年族中最出息的堂兄一半的能耐了。武侯奇门加上一曲清心,想要赚取钱财,实在是不难。
真刀真枪的打架可能还不太行,但只是分金断水,看看风水这种小事儿,那还不是信手拈来!
有了钱财,又有连娘这个厉害的管家,在平城置办了几家铺子,每个月都有百两银子的进账,月西沉便不怎么出去给人看风水了,因此深居简出,反倒更受人推崇了。
快马一日,可换作马车,到乾东城就得三日。
古尘看月西沉安安静静的打坐,问了她做了什么内功心法,得知她没有学,只是按照诸葛今月的手札练了奇门之术,久而久之生出几分浅薄的内力。
觉得离谱的同时又仿佛本该如此,师兄和诸葛家主当年,都是惊才绝艳的人,他们的女儿又怎么会差了!
可当古尘提出用内力在月西沉经脉中过一圈,看看她适合什么样的内功心法的时候,还是被震惊到了。_微~趣-小/说-网, ?最′新~章,节`更,新/快+
这世上天才很多,前有师兄,后有无双城那个天生剑胚的少年,可天生武脉,可谓是百年难得一遇。
这样厉害的弟子,自己竟有两个!
月西沉对于内功心法的接受很快,秋水诀虽有滔天之意,本质却还是温和细腻,伴随着后天之炁在经脉中游走,很快那些炁被炼化,成为内力存在于月西沉的体内。
一圈,一圈,又一圈,攒了整整十年的后天之炁化作一身雄浑的内力,从无品到有品,跨过普通武者的门槛,马车依旧颠簸着,古尘感受到一股温和的内息从月西沉身上溢了出来。
金刚凡境。
自在地境!
竟然接连破境!
月西沉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的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捏成拳头,这一拳,打死一头虎轻轻松松啊!
“叔父,我感觉我现在强得可怕!”难怪那些小说里修仙也好习武也好,大部分人都是削尖了脑袋往大宗门钻,有个靠谱的指引者和心法,真的能省很多事。
古尘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的天生武脉很特别,只是这两天,连破两境,非常人所能行,你切记,不可暴露出去,有人问,你便说你是苦练才有如今这境界。”
月西沉连连点头,自己这本就是苦练十年才有的成果,秋水诀的确奥妙无比,“叔父放心,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明白的。”
这个道理,自己很早就明白了,不然只是普普通通的走几步便能将人困于阵中的武侯奇门,只是用炁引风便
能偷听别人说话,更是能在山石之中精准的寻到金玉,不够小心,自己早死了。
尤其是这次被古尘寻到,月西沉也总结为自己不够小心。
诸葛家的武侯奇门,还是太过显眼了,哪怕自己用的不多,心细之人也能察觉一二。
只是……
西楚儒仙会的东西,不知道会不会比武侯奇门更惹眼呢?
儒仙在连娘和小姨口中己经是极为强大的存在,可西楚国灭,强大如他也只能隐姓埋名,自己就算学了他一身本事,当真能够带着小姨和连娘,带着月宅所有人,安然的生活在阳光下吗?
自己真的能吗?
秋风起,不知为什么,分明身处车厢之中,月西沉还是觉得隐隐有些冷。
乾东城地处北离最西处,镇西侯府和十万破风军为北离太安帝镇守国之西门,而当年灭西楚的,正是镇西侯百里洛陈。
所以来到乾东城古居桃园,月西沉不免有些惊讶,大隐隐于市,莫过于此。
“叔父这里,离镇西侯府很近。”莫非是为了找准时机,随时准备弄死百里洛陈报仇?
“机缘巧合罢了,你还有个师弟,名唤百里东君。”古尘如愿的看到了孩子脸上的疑惑。
“百里?在这乾东城,莫非还有第二个百里?”月西沉说不上自己心中是个什么滋味。
“他是镇西侯百里洛陈唯一的孙子,跟着我,只是为了学酿酒。”
月西沉发现,古尘很喜欢这个所谓的师弟,提到他,面色都柔和了几分。学酿酒啊,那他一定是个很自在的人。
古尘的园子不小,月西沉独居一院,上面还挂着一块空白的牌子,“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便多有空置。”
说是多有空置,实则不然,院中有一架秋千,菱纱作帘,灯草为盖,处处雅致。空着的,大概只有这院落的名字了。
月西沉记得方才路过古尘的院子,霜满天。
不知怎的,想起了连娘和自己说的旧事,连娘说,西楚双绝,剑儒二仙,当年不知乱了多少姑娘家的芳心,可这两位心中,自有一弯明月。
霜满天…霜满天…
今月己逝,明月又在何方呢?
月西沉不知道,也没有多余心思去探查这位叔父的红尘往事。
“多谢叔父,这样很好,我很喜欢。”看得出来是用了心的,就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