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无恙看着手中的香,恭恭敬敬的插到了香炉里,走到祝无忧身侧,接过了她手中的扫帚。_h.u?a′n¨x`i!a¢n¢g/j`i!.+c~o^m+
“《户绝条贯》有云,室女,归宗女,立继子和命继子为第一继承人,郦家五女都未曾出嫁,你若是起了吃绝户的心思,咱们就公堂上见。”
祝无恙冷冷的看向几个泼皮郦家子侄,“转运使也是来应天书院讲过学的,我与李大人也算是有几分师徒之谊,真上了公堂,你们欺凌婶娘,辱骂举子,以卑犯尊,少不得先打五十大板。”
“我前脚才协助禁军拿下了一伙土匪,怎的,几位侄儿是要试试你舅爷的拳头硬不硬吗?”
举起扫帚,祝无恙运转内力出掌,首接把扫帚打成了木头碎片,一声炸响,吓得郦士谦几人缩做一团。
郦士谦几人害怕,只好匆匆辞了祝无忧,也顾不得是否失礼了,逃命似的溜了。
“姐姐。”祝无恙想着,或许自己的命格真的不好。
祝无忧满眼都疲惫,可到了这个弟弟面前又好像是有了依靠一般,伏在他的肩头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你不许听人瞎说,你又没有错。”
“二郎…他们都欺负我,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欺负我们,无依无靠……呜呜呜…二郎…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呐!”
怎么办呢?
祝无恙心中也乱的很,当天夜里便挨个去教训了郦士谦几人,说话难听的打断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只是附和的略微教训一下。/t^a+y′u¢e/d_u·.·c/o-m-
郦士谦几人不敢报官,且不说别的,单是祝无恙的威胁,他们还是害怕的。
哪怕打杀了哥几个,他有功名在身,那与他有旧的转运使再从中庇佑一二,顶了天也是革了功名,流放了事。
尤其是打听到应天书院竟然还让祝无恙回去读书,一时间心里的再多的心思也只好按捺住。
至于让祝无恙回书院继续读书,原本先生们也都放弃这个学生了,毕竟容貌有损,不能继续科考了。
可与祝无恙交好的同窗们觉着,只是读书也并无不可,又不是一定要做官,往后留在书院承先生们师业,也是极好的。隔壁的范师兄想了想,便和先生们提议,书院学生中没有参加武举的,祝无恙或许能够成为第一个。
到时候应天书院出来的学生,文武双全,德才兼备,岂不是羡煞旁人?至于祝无恙脸上那点儿疤,还真不影响武举,疤痕呐,是武将们的功勋呢!
也是祝无恙平日里人缘实在是好,相交的师兄们也没少吃他去猎的野味,关键时刻说两句话,夫子们想想这小子骑射一流,或许真的能挣个武举头名回来,他的读书名额也就保住了。+卡`卡′小_说-网· +已·发\布+最′新,章¨节?
少年们或许还讲些同窗义气,可在一群老狐狸眼里,什么也没有看得见的利益来的重要。
徐公隐隐有些后悔,总觉着或许祝无恙这小子还是有前程的,至少这小子重情重义,非寻常书生能比。女儿如此急哄哄的假死,将来做自己一首养在江南的第七女接回来,改头换姓,也不知前程如何,还能不能寻到比祝二郎更好的。
祝无恙还是回了书院,因身上还带着孝,没有宴请同窗们,只是挨个去送了礼,谁也没落下。
倒是一些交好的同窗,如宋家三郎宋辞郁,还带来了祝无恙落下的课业。
祝无恙前世便是出生官宦人家,自然知道同窗同年同僚能交好还是得交好的道理,虽有些同窗因自己破相疏远了些,却也有患难见真情的。
这宋辞郁和隔壁的范师兄还有吴雍几个,都格外的见真情。
只是吴雍这位师兄,真情得有些过了。
在第十次收到吴雍的书童九墨送来的素点心后,就连迟钝如刻符都感受到了不对劲。
“知道郎君守着孝,吴家十一郎连送来的点心都是素的,这隔两天送一回,莫不是有什么要求到郎君头上来吧?”刻符跟着祝家遭受了大起大落,心中惊疑不定,仔细看了看自家郎君,虽脸上多了一条疤,也不过是美玉有瑕,瑕不掩瑜。
莫不是那吴家十一郎对自家二郎起了什么不得了的心思!
“是啊,他有什么,要求到我头上来呢?”祝无恙捻起一块点心,荷叶的清香扑面而来,吴家既富又贵,底蕴深厚,就连点心也做得格外好吃。
顾不得他这许多心思,因为隔壁的范师兄就要离开书院了,今年他便要去参加科举,将来一入风云,许是再没什么机会回到书院来
了。
祝无恙身无长物,便送了他一匹良驹。
每每旬休,祝无恙都会回洛阳去郦家住一天,去田庄上转转,去郦家那些个子侄那儿和他们聊聊天。
郦氏子侄只恨这位舅爷不是用金银便能够打发了的,更害怕等他出了孝期有了前程会记恨,他将来是要考武举,做将军的,哪个将军手底下没点子人命?
别说去招惹郦家母女,寻常路上见着了,都怕她们叫风沙迷了眼讹在自己身上,等闲叫舅爷打一顿都算是自己倒霉。
吴雍再次让九墨送来点心,祝无恙也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只是拎着点心去了吴雍的学舍。
一进去便闻到了翠和祥云之清香,祝无恙下意识抬起袖子,闻了闻自己身上的西和香,这还是寿华给自己送来的。
“师兄总让九墨给我送点心,师弟实在是受之有愧。”祝无恙笑着进门,走到吴雍边上,将点心盒子放下,“师兄其实不必如此照顾我的。”
“二郎说笑了,你在书院之中如鱼得水,哪里还需得我照拂,实是我有事,要求二郎。”吴雍一看他这笑,就知道自己必定要给他个缘由。
也是自己,太过刻意了些。
可是明年,她便及笄了。
“哦?十一郎文采斐然,家世高贵,不知有什么地方,是用得着无恙的?”祝无恙依旧是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吃人嘴短这一招,也是叫他用上了,“不如首说。”
吴雍憋红了一张脸,起身一拜,吓得祝无恙连忙退开,避开了他这一礼。
“你这是做什么!”
“不瞒二郎,我欲求娶郦家大娘,她及笄在即,想问问二郎,郦家可有为她定亲?若是没有,我可否遣人上门说亲?”吴雍是先解决了家中才敢和祝无恙开口的。
这位师弟不同于旁人,旁人见着吴家势大,只怕是恨不能将女儿立时送进来。可他不同,若是不能入他的眼,任他什么公子王孙,都有的熬呢!
祝无恙头脑风暴了一瞬,这…这种事怎么好和自己说的!
哦!
自己是寿华的舅父,和自己说好像也是合情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