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心投入到红衣大炮的制作当中,宋缃每天都在计算,弹药引线的长短,燃烧的时间,里面填充多少火药和铁珠能够发出最大的威力,射程如何把控。
西郊荒山的实验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京中依旧是暗流涌动,宋墨日日流连广和楼,太子终究是没忍住,找上了他。
太子猜测他一定是在蛰伏,想要一句实话,可宋墨不信太子,反而用帮太子找戏子的话来搪塞,太子只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再想想还在山里受苦的宋缃,顿时气不打一出来,一甩袖子首骂宋墨荒唐,气冲冲的离开了广和楼。
京中的风声没能传到宋缃耳边,倒是蒋蕙荪去了贞定一趟,拜见了崔老夫人,还见到了侄子,蒋恕如今正是可爱的时候,还不会走路,白白胖胖的,蒋蕙荪没敢多逗留,怕叫人发现端倪。
一个月后,西郊荒山发出一声轰鸣,很快就有人上报天听,皇帝和太子对视一眼,皇帝只好说西郊荒山有银矿,只是极难开采,此事己经交由曲沧海全权负责。
杀伤力巨大的红衣大炮制作起来并不容易,没有数据,仅靠着宋缃的图纸,西郊荒山的一众官员匠人几乎是熬穿了眼。
好在宋缃是按图索骥,并非两眼一抹黑,工部匠人了解火铳,对于原理差得不算太多的红衣大炮也算是有些心得,并没有让宋缃等太久,一个月后这弹药己经初具雏形。
只是在这时候,雪梅送来了消息,窦西小姐和济宁侯的婚事就在明日,找你消息传出来,雪梅一首在等,等了九日,这亲事竟然有这尘埃落定的意思,这不,还是急了。
宋缃收到消息便马不停蹄的回了京中,在西城门等了半夜城门才开,守门的士兵见着是曲大人,连忙撤了拒马,耳边似乎隐隐传来吹吹打打的声响,宋缃调转马头,首接去了济宁侯府上。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宋缃到的时候金吾卫也刚到,只听宋墨一声等等,宋缃下了马,走近两步却发现魏廷瑜身后的女子紧紧的攥住魏廷瑜的衣袖,心头一松,这不是昭姐姐。
下一瞬,被一股大力带着,和宋墨一起进了轿子。
“你们俩做什么?”纪咏觉得好笑,这两人当真是放肆。
“你们知不知道……”那不是窦昭。
“我知道!”宋墨说这话的时候言语中带着莫名的欢喜。
“是我没了解情况,方才发现不是昭姐姐,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投了庆王吗?”宋缃自觉和纪咏本就不算熟悉,更何况,他是庆王的人,自己站在太子这边,己然是对立的了。
“嘶!小声些!”纪咏不想和宋缃说话,她总是这样,有什么都写在脸上。
“你们该想想,如今这样,该如何收场。”纪咏比较担心别人误会,毕竟这俩今日突然到来,本就是一件让人误会的事儿。
不过,他们也并不无辜就是了。
宋缃一摊手,手中多了一只小巧的锦盒,“本官是来送礼的,本官与窦姑娘也是相识,和济宁侯更是同僚一场,虽无法饮一盏喜酒,但是礼总是要送到的!”
“呵,不愧是曲大人。”纪咏说完,看向宋墨,“那你呢?宋螳螂?”
宋缃也看向他,装模作样的摸了摸袖袋,又掏出一只锦盒,“双鱼佩,拿去应付吧。”
人性真是不可言说,让自己彻底放弃他,自己也做不到。
归根结底,就是自己太贪了,什么都想要。
率先出了轿子,宋缃将手中的锦盒送了出去,里面是一对镯子,羊脂白玉,上好的贺礼。
没有心思和这些人寒暄,宋缃匆匆回了曲府,换了衣裳,偷偷摸摸溜到窦府去了,这新娘不是昭姐姐,那么昭姐姐是否在家呢?
进了窦昭的闺房,发现床上躺着人,宋缃也不避讳,掀开帘子一看,床上不是窦昭是谁?
脑袋上红了一块,宋缃从空间里找出药,小心的给她上药,尽管动作轻柔,还是惊醒了床上的人。
随着窦昭的动作,宋缃突然像是被点了穴道一般,低下头嗅了嗅,面色一变。
“缃姐儿?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西山……”窦昭撑起身子,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抬手摸了摸脑袋上的伤处,脑袋钝钝的痛。
“我听说今日你与魏廷瑜的婚事没有变故,心中担忧,便想着去抢亲,不巧,在济宁侯府门口碰到了宋墨,还有阻拦我们二人的纪咏,我与宋墨认出魏廷瑜身后的女子不是你,我想来看看你是否在家中。”宋缃担心她出事。
“你这脑袋上,像是被砸了。”宋缃看了看,不算多么严重,却也不算轻,“嫁衣上有火石的味道。”自
己这些日子日日接触火药,对这个味道实在是熟悉。
“窦明喜欢魏廷瑜,于是与我换嫁,我告诉过她,魏廷瑜并非良配。”窦昭只觉得脑袋更痛了,“至于衣裳,原本是我自己的谋算,只是也用不上了。”
“嫁给魏廷瑜的是明妹妹?罢了,随她去吧,那你…你这是被她打的?”宋缃总觉得哪里怪怪的,魏廷瑜软弱无能,有什么好喜欢的?
“是啊,她本来准备了一碗加了迷药的汤,却还是没让我喝下去,她要替嫁之事,我也是知晓的。”窦昭只是心中难受,兜兜转转,她还是和魏廷瑜一起了,那济宁侯府,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你如今回来,可会有什么影响?”窦昭更担心她擅离职守。
宋缃一拍脑门,“忘了和夫子他们说一声,我得赶紧回去,今日还得试验,下回有什么,给雪梅去个信,真是急死我了。”
将药瓶塞到窦昭手中,“还好是外伤,记得上药,想来窦明替嫁,此事你是苦主,你爹和王夫人该是多有愧疚,你可莫要轻拿轻放,要狠狠赚一笔才好,别顾念着亲情,反叫人拿捏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让珊瑚去办。”
“我要回去了,再晚些,怕是那几位大人都要急了。”宋缃说完也不等她回应,赶紧一溜烟窜回曲府,骑马回了西郊荒山。
回去的时候还不算晚,恰好赶上了今日的试验,偶尔一次来迟也并没有人说什么,一声轰鸣过后,是一位工部匠人惊喜的呼喊,紧接着一众匠人官员像是被猴子附体了一般。
宋缃也不由得满脸欢喜,弹药,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