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该介绍一下,这个假术士是慕家慕青羊,也是慕家的家主,这是谢千机,这是慕雪薇,慕雨墨,慕风灵,谢龙吟。”
苏昌河一个个介绍,“还有一些出任务去了。”
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暗河卫的正经任务。”
“难怪姬若风说,你们慕家尽出美人,我见过的每一个慕家人,都很漂亮。”沈霜溪目不暇接,心中暗笑自己肤浅,不过自己见过的每一个慕家人,的确都很漂亮,包括从前的大家长。
“今日简单认识一下,我还有些正事想要与你们商议,各位请坐。”沈霜溪坐在主位,拿起手边的公文,“这是苍云山的匪患,苍云山有三位自在地境坐镇,其中有一位出身不死宗,擅长用毒,原本这桩差事应该是落在内卫司头上。”
“从前的影宗明面上没有那么多高手,有些事情力有不逮,故而内卫司应运而生,如今守护天启的重任有一半落到了他们手中,西守护均在扶摇境以上,白虎使姬若风早些年就入了大逍遥。”
“在从前,至少在先帝时期,影宗对于天启的掌控还不错,整个天启有些风吹草动他们都一清二楚,暗河卫如今最大的问题是人手不足,想要掌控天启的部分城防还有些困难,成为官员,意味着你们无法再用以前的办法去收拢一些无名者。”
沈霜溪轻轻敲了敲桌面,“但是北离如今最不缺的就是乞儿,或者去官牙买些孩子,有天赋的就培养,没有天赋的,你们可以留着安插在天启城的各个地方,酒楼茶肆赌坊商行,成为你们的耳目。”
“真正的卫众贵精不贵多。”
“天启城和江湖有些区别,比起打打杀杀,更多的是人情世故,暗河卫如今在朝中孤立无援,暗河从前的名声骇人,大多数官员勋贵不会愿意尝试着与你们结交,我知道,你们或许也看不上一些官员勋贵,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尝试着结交一些朋友,或者盟友。”
“很多消息,只流通在部分人的嘴中。”沈霜溪合起公文,“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些提议。”
“我记得昌河与世兄同我说过,慕指挥使一心向道,十分推崇望城山的道法,望城山吕掌教的两位高徒如今都在天启城,王道长在青云台,如果慕指挥使有意结交,可以让慕叔带你去,年轻人之间,可以多交流交流。”
沈霜溪又看向慕雪薇,“我己经去信给辛百草,最迟年底,他会来天启为你调理身体,这些日子雪薇姑娘可以来沈宅,先让温姨给你看看,也可以让温姨带你去太医院多走动走动。”
“我听昌河说过,紫靴鬼谢千机最擅长机关术,工部这些日子在调整重弩,如果你愿意,明日借调书就会送到你手中,那些大匠有些出身墨家班家,想必你们会有话聊。”
谢千机十分心动的看向苏昌河,却发现自家大家长靠在椅背上,那双眼睛全是对沈少师的欣赏。
他倒是说句话啊!
收到同伴信号的苏暮雨轻咳一声,“少师不是外人,如果你们愿意,可以接受她的帮助。”
“愿意!太愿意了!”慕青羊是真的很推崇望城山的道法,能够结交望城山的道士更是求之不得!
被慕雪薇看了一眼,慕青羊知道自己是有些不矜持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个,多谢少师。”
“不必客气。”沈霜溪拿出两封信,递给苏昌河,“这是百晓堂递上来,你和苏暮雨想要的东西,我己经看过了。”
“阿黎在大半个月前去过无双城了,无双剑匣今日己经送到了青云台,兄长说,在世兄前往无双城之前,需要去一趟青云台。”沈霜溪点了点桌面,歪头看着苏昌河,“你这一封,只有我一个人看过,阿黎与兄长什么也不知道。”但是自己,什么都知道。
“其实万卷楼被烧的那日,世兄就带走了一些东西,大半个月过去了,我依旧不知道世兄带走了什么,你们两个,真的很沉得住气。”什么都没有和自己说,暗河卫遇到的困难,还有他们从万卷楼带出来的消息。
“我收到的这一份,只会比你们在万卷楼看到的那一份更详细。”沈霜溪点了点信封,“我算过了,明年九月二十八是个好日子,在这之前,这两件事情,需要处理好。”
“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我先…告退了。”慕青羊可不想听太多,这沈少师寒暄一番之后,似乎要说一些大家长和雨哥的私事了。
其余几人也找了借口离开了,一出门就在院子里逮了好几个来看戏的,被慕青羊驱逐。
“我想,如果不是暗河卫这些日子的事情太多,世兄应该会去一趟无双城,有些仇怨
,假手他人,依旧意难平,卓伯父是我爹最好的兄弟,所以三个月后,我会与世兄同去无双城。”沈霜溪查过了,无双城如今最厉害的就是一个剑无敌,阿黎去的时候他在闭关,躲过一劫。
这次去,自然是要杀刘云起的,无论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扣下无双剑匣,他都得死。
“为什么是三个月?”苏暮雨想问的问题有很多,但是能随心问出口的,只有这么一个。
“正值暑热,我不想晕倒在半路。”沈霜溪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并且三个月内,我和昌河要杀一个人。”
“谁?”
“浊清,他吃了先帝留下的那颗玄玉丹,恢复至半步神游,但是这西年,每年我给他送去的小还丹都掺了寒秋草,今年的更是加大了剂量,他内力雄厚,平日里可能没什么感觉,可是真正爆发出内力,经脉寸寸冻结,任他是什么天下第二,还是要死。”沈霜溪看向苏昌河手边的信封,“随你们瞒着我,我却不会瞒着你们。”
“无论是皇陵还是无双城,你们都可以选择不去,圣火村的仇,不是你一个人的,无剑城的因果,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在今日之前,我本来是想着,与你们好好谈的。但是今日,我见到了一个人,突然就有些怀疑,我们之间的情谊了,或许你们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重视这些。”
苏暮雨看了看新的信封,的确是更详细,“我要去的,在这之前,我要先去一趟家园,溪儿,谢谢你。”
“竟然真的有这么个地方……”苏昌河很快反应过来,不是,她怎么生气了,“你今日见到谁了?那人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一个在校场与人切磋的少年,听说他叫苏昌离。”沈霜溪见到那个孩子的第一想法是庆幸,自己抢走了阿黎,他也有一个苏昌离,这样很好,自己不会因为阿黎姓沈而觉得亏欠了他。
苏暮雨一怔,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向苏昌河,这些日子太忙了,都把这事儿忘了!
苏昌河心里咯噔一声,“你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