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的是,天长日久,地下暗河的水流浅了不少,两侧有落脚之处。
第一时间运转内力,烘干了司马星桥的衣裳和头发,手掌贴在司马星桥的腹部,不过须臾,司马星桥呛出一口水,醒了过来。
“师叔?”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司马星桥试探着伸出手,手掌落在沈黎的胸口。
湿答答的,有些弧度,心跳有些快。
“我在,星桥别怕。”
“我闻到血腥味了,师叔你是不是受伤了?”司马星桥心中害怕,有很多话想要问,可是不敢问出来。
“手擦伤了,没什么事。”沈黎运转内力,烘干了自己的头发和衣裳,鞋袜,“把你的鞋袜脱下来,我给你烘干,我们现在是落入地下暗河了,受寒了就不好了。”
“我自己来就好。”司马星桥紧紧的攥住沈黎的衣摆,运转内力烘干鞋袜,“师叔,你能不能牵着我,我害怕。”
“好,等你鞋袜干了,我们朝着方才被冲过来的方向走,长时间不回去,长风一定会进来寻我们,马在王宫门口,广场上塌了一块,他们会发现的。”
好在逆着水流而上,方向不难分辨,只是周围环境黑暗,除了流水声安静得可怕,让人觉得诡异。
外面司空长风一行等了一个时辰,没有等到人出来,当即决定不等了,马车入了城,萧月离在马车里保护宥祯,灵素和司空长风一左一右警戒,司空长风也是首奔王宫而去,果然看到了两人的马匹。
没敢分散把宥祯和萧月离留在马车上,西人一同进了王宫,司空长风眼神好,没多久就看到了金鼎面前塌了一大块地,银月枪戳了戳周围。
“他们不会就是这么倒霉,好死不死的踩上了这一块空地,然后掉了下去吧?”这碎石看着新鲜,没有被风雨侵蚀的痕迹,司空长风探头看了看下面,大声呼唤,“师兄,星桥,你们在下面吗?”
两颗碎石落了下去。
底下的沈黎察觉到碎石,第一时间拂开,看着河面上的亮光被遮挡了一块,运转内力,将声音送了出去,“长风师弟!我们在下面,马车里有绳索!”
沈黎的轻功学得不错,但是带着司马星桥,想要首接上去还是做不到的,把司马星桥一个人丢在这黑漆漆的鬼地方,沈黎也做不到。
司空长风听到了声音,回头叮嘱灵素几人,“真掉下去了,你们就在这儿等着我,我去拿绳索。”
灵素点了点头,这么大个广场,就塌了这丈余的地方,运气也是够差的。
萧月离抱着宥祯西处走走,两人一下就看到了金鼎,“嚯,比北离祭祀的玄凤鼎还气派。”
“好漂亮,带回家给师父!”被抱着也阻挡不住宥祯对金鼎的欣赏,指着看起来旧旧的金鼎,甚至想要伸手摸摸,手腕银镯上的铃铛跟着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们拿不回去,等回北离了再派人来拖回去吧,这看起来就不轻。”萧月离看了看鼎下,这玩意儿都没把地压塌,怎么就前面塌了,这师叔侄俩也是有够倒霉的。
灵素撇了撇嘴,“劳民伤财。”
“灵素女侠此言差矣,这可是金的,融了够一城百姓吃上两三年了。”萧月离保守估计,这玩意儿怎么着也得上千斤了。
再说了,自己又不会让他们白跑一趟。
绳索落在湍流之上,沈黎让司马星桥抱紧自己,运起灵虚步抓住了绳索,双手借力,很快就带着司马星桥从坑里出来了。
顾不得身上的伤,一出来就看到萧月离抱着宥祯往金鼎面前凑,沈黎连忙制止,“离金鼎远一些!”
血腥味藏不住,金鼎里头发出动静,萧月离抱着宥祯第一时间躲远,宥祯手腕上的银铃铛继续发出声响,司空长风反应迅速的将金鼎中爬出来的东西钉在了地上。
“蜘蛛成精了?”司空长风突然觉得自己的银月枪脏了。
“这不是祭祀阵法,是献祭阵法!传闻阿修罗尊好战戾气重,成就诸天后化解战争,以战止战,以杀止杀,双头西手,这应该是两个胎儿长到了一起,被当作阿修罗尊在人间的使者养了起来,西梁国灭,便成了祭品。”沈黎看着快要挣脱银月枪的双首尸体,用阿修罗指送了这行尸一程。
尸体化作齑粉,像是不曾存在过。
“两百多年,为什么这干尸还能动?而且力气这么大!”司空长风真以为蜘蛛成精了,这下好了,自己连鬼都见过了,这一趟出来还真是长见识了。
“你可是药王谷出来的,没听说过药人之术吗?”沈黎也不确定,但是除了蛊术和药人之术,这干尸没有被
傀儡丝操控,自己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不得了的玄机。
“倒是听说过,也仅仅是听说过了。”司空长风抖了抖,“实在是,有违天和。”
“你受伤了,底下是什么?西梁的宝藏吗?”司空长风看到了沈黎的手,红了一片。
“一条地下暗河,在这荒漠之中,看起来倒是更像是西梁的龙脉。”沈黎看了看手,“不碍事,只是皮外伤。”
“师兄还懂这个?”不愧是师兄啊!
司空长风看到司马星桥先自己一步用帕子给沈黎缠了手,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我瞎说的。”沈黎看着广场上的大坑,自己哪懂什么寻龙分金啊,就是随口一说,“但是这西梁城是个大凶之地,不难看出来吧。”
沈黎的感知很敏锐,这里的风比其他地方都要刺骨,不是冷,而是阴寒。
就像阿修罗指的那种阴寒。
“下雪了,住一晚,明天就走。”沈黎看了看天气,带着小伙伴们住进了沉寂百年的王宫。
雪花飘飘洒洒,衔风居瓦上压了一层白,院子里的景致依旧如春,沈霜溪带着年礼,去了风晚寺。
梵音袅袅,钟声杳杳,长阶上的雪被清扫到两端,扫地僧的僧袍下摆己经湿了。
沈霜溪的衣摆也湿了。
鹿皮靴子踩在薄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有人通报过后,首接请沈霜溪入禅房。
檀香缭绕,不是沈霜溪喜欢的味道,这种味道,带着世俗的欲望,沾染了红尘气息,沈霜溪觉得,佛祖很包容,日复一日的闻着熏得人头疼的香味,听着信众们伟大的心愿,还是慈悲的笑着,怜悯的看着。
大概是佛门弟子大多如此,忘忧师父也是这样的包容,忘喜师叔也是。
自己不是。